夜雖然深了，但月下陸真也不敢大意。
他藏在了一間歪脖子土房前。
這是那三個流氓里，其中一個的住。
陸真把耳朵在門上，安靜的聽了一會兒。
里頭傳來一陣陣如雷的鼾聲。
睡死了，而且就他一個人。
陸真嘗試了下，發現沒上鎖，只是門軸有些壞了，他慢慢開開門將發出的吱呀聲降到最低。
門開了一半，他側鉆了進去。
屋里一子酸臭腳氣味還有燒酒味，十分嗆人。
陸真憋著氣，憑借窗外的月，他看見炕上躺著個人。
那漢子四仰八叉，領口大敞，睡的正香，本不知道閻王爺已經站在了床頭。
陸真走到炕邊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這個前不久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爛人。
他隨後雙猛的發力，整個人高高躍起！
借著下墜的勢頭，他那只殘廢了十二年的右，朝著那漢子的脖頸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
是頸椎和氣管被瞬間踩斷的聲音。
那漢子在劇痛中猛的驚醒，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暴出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張大，本能的想要發出慘。
可嚨已經徹底塌陷碎裂。
陸真俯盯著他的臉龐。
“三角眼，你好像喜歡喊我瘸子的？”
聽到這句話，三角眼本就外凸的眼球劇烈抖起來。
他目中滿是不可置信與哀求。
“荷……荷……”
陸真本沒有理會他，一腳接著一腳重重踩下。
漢子的掙扎越來越弱，眼里的彩迅速渙散，最終沒了靜。
陸真收回，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這世道邪門的，聽說有武功練到高深的，或是吃了什麼靈藥的，生命力強的嚇人。
不做絕一點，誰知道他會不會莫名其妙復活？
轉走出屋子，陸真在院子里尋了一圈，搬起一塊青石，重新走了回來。
對著炕上的尸，他高舉起石頭。
“砰！砰！砰！”
石頭狠狠砸下，一下接一下。
直到那顆腦袋徹底爛了一團紅白相間的漿糊，完全看不出人樣，陸真這才停手。
隨手扔掉滴的青石，陸真緩了一會兒，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他冷冷的看著那不樣子的尸。
三角眼已經死了吳老六，下一個肯定會到自己。所以，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說完，他俯下，在尸滿是污的懷里索了一陣。
兩塊大洋。
他把錢揣進兜里，撿起地上的石頭，在尸的服上隨意了跡。
...
一個時辰之後，全部解決了，上帶著七塊大洋回來。
有四塊是他剛才出去的，剩下的三塊，估計是這一幫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敲詐勒索來的。
手里攥著大洋，陸真著墻往回走。
剛走到巷子口那口老井邊，一聲響嚇了陸真一跳。
“啪！”
是木在上的悶響。
接著是人極力抑的痛呼，還有那個癱子男人尖刻的咒罵。
“又不說話？裝死是吧？那個野漢子是不是就喜歡你這死魚樣？”
“啪！啪！”
又是幾子。
陸真站在原地，膛里的那氣，本來殺完人已經順了。
可聽到這聲音，火氣“蹭”的一下又竄上了天靈蓋。
一次，兩次。
TMD還沒完了是吧？
這破世道，惡人怎麼就這麼多？
陸真了臉，黑布還蒙的嚴實。
他眼神一狠，轉直接沖向那扇破木門。
“砰！”
門板本來就破敗了，被陸真一腳踹開，半扇門直接倒在地上。
屋里，點著一盞煤油燈，線十分昏暗。
何老三正趴在床上，手里舉著一胳膊的棗木，滿臉猙獰。
沈雲在墻角，衫不整，抱著頭瑟瑟發抖。
見有人闖進來，還是個蒙面黑人，何老三愣了一下。
隨即，那一臉的兇狠變了恐懼。
“啊——！”
他張大，剛發出半聲尖。
陸真本沒給他機會。
兩步作一步，形躍起。
還沒等何老三手里的子落下，陸真一記飛踢，結結實實的踹在了他的口。
“嘭！”
這一腳，帶著練力境初期的整勁。
何老三整個人直接從床上飛了起來，重重的撞在後的土墻上。
墻皮嘩啦啦往下掉，屋頂都在震灰。
何老三翻著白眼，一口氣沒上來，癱下。
陸真沒停。
他上前一步，那只剛殺了三個人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何老三細瘦的脖子。
用力一擰。
“咔嚓。”
脆響。
何老三的腦袋詭異的歪向一邊，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還沒閉上，人已經沒了氣。
角落里，沈雲瞪大了眼，死死捂著，驚恐的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陸真看都沒看一眼。
他作麻利，轉拉開那個破柜子，把里面的幾件破舊裳全都拽出來，扔的滿地都是。
又把床頭的枕頭撕開，蕎麥皮撒了一床。
還有桌上的碗筷，隨手掃落在地。
做完這一切，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室劫財，殺人滅口。
現場做好了。
陸真沒說話，也沒停留，轉沖進夜，幾個起落便沒了蹤影。
回到自家小屋，陸真迅速掉黑，塞回床底最深。
換上睡覺的中，鉆進被窩。
沒過多久，外頭了起來。
“殺人啦！”
“何老三死啦！”
嘈雜的人聲，火把的亮，在窗戶外晃著。
又過了一會兒，巡捕房的哨子聲響了。
陸真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安靜下來。
這片貧民窟，死了幾個人，對巡捕房來說不算事。
尤其是這種寒冬臘月，凍死死的大有人在。
幾個巡捕只是站在門口看了兩眼，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服。
“室搶劫。”
“這年頭流民多，指不定是哪個瘋了的過江龍干的。”
“行了，抬走抬走，別這兒晦氣。”
甚至都沒挨家挨戶敲門盤問，更沒人來查陸真這個瘸子。
案子就這麼草草結了。
人群散去，巷子重新歸于死寂。
陸真睜著眼，看著漆黑的房頂。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黑蛇幫那三個人，是為了活命，為了錢，非殺不可。
可這何老三……上一個大子兒都沒有，殺他圖什麼？
難道自己骨子里是個嗜殺的？
陸真緩緩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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