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頭越升越高。
演武場上的黃土被曬的燙腳，不站樁弟子滴下的汗水，直接被蒸發。
陸真還在站那“盤龍樁”。
他已經到了極限，雙開始打擺子，繃到了沒有知覺。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辣的生疼，他也不敢手去。
熊月師姐說過，站樁就是這口氣。
氣一泄，樁就散了，之前站的功夫也就白費了。
陸真咬著牙，死死撐著。
周圍那幾個新來的年輕學徒，早就癱在地上大口氣了。
只有陸真還在堅持。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拿白花花的大洋換來的。
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當......！當......！”
直到後院傳來一陣敲鑼聲。
不人都解了。
“開飯了！”
熊月吼了一嗓子。
演武場上的人群瞬間活了過來，一個個像是狼一樣，丟下石鎖，拔就往西邊的伙房跑。
陸真收了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松勁，他差點一屁坐在地上。
但是他不敢休息。
去晚了，好的可能就沒了，只能挑一些邊角料。
沖進伙房里，眼的是騰騰熱氣。
幾口大鐵鍋一字排開，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陸真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咕了起來。
大伙按照順序，拿了個碗開始排隊。
到他時，掌勺的胖師傅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鐵勺穩穩落下，并沒有想象中的抖...
裝了滿滿一大碗雜糧飯，是高粱米摻著棒子面，頂的。
然後是一大勺白菜豆腐燉條，看上去油水很足，上面飄著厚厚一層油花。
最後，是一塊掌大小的紅燒蓋在上面。
那多瘦，隨著手碗晃，巍巍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最後，還有一碗撒了蔥花的骨頭湯，雖然不多，但這湯是用豬大骨熬了一宿的，白白的，最補鈣。
陸真端著這一碗吃食，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先是端起那碗骨頭湯，也不怕燙，仰頭灌了一大口。
“哈——”
一熱流順著嚨進胃里，瞬間驅散了里的疲憊。
舒服。
接著，他夾起那塊紅燒，一口咬下去。
油在里炸開，糯香甜，一點都不膩。
陸真瞇著眼，大口大口的著飯。
這種油水充足的飯菜，他這十幾年來，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敢想一想。
如今在武館里，卻能頓頓吃到。
這錢，花的值。
正吃的香，旁邊桌子有人坐了下來。
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的青年，臉很白很干凈，在一群糙漢子里格格不。哪怕穿著布練功服，也穿出了長衫馬褂的斯文氣。
只是此刻，這青年連飯都顧不上吃，手里拿著一本掌大的線裝小冊子，正用細炭筆在紙上勾畫著什麼，急的里念念有詞。
“不該這樣……如果是後膛退殼，拉一次機柄才能上一次彈，這速度怎麼提的上去？遇著人多還是得吃虧。”
“怎麼才能不換彈匣，就能連開數槍呢？雙管齊下也不過兩發……”
青年抓耳撓腮，眉擰在一起。
他在紙上畫了一堆的機械零件和槍機結構，旁人看了怕是覺的在畫鬼符。
陸真吞下里的紅燒，略微側頭瞟了一眼。
‘好家伙，這畫的不是槍械的草圖嗎？’而且是記憶中西洋的火槍結構，那種古早的版本。
“你喜歡洋火的？”陸真隨口問了一句。
青年抬頭，嘆了口氣，隨口說到。
“在下顧言之。兄弟有所不知，我和幾個同好平日里建了個機械俱樂部，大家都好琢磨些西洋的槍械。
我們馬上又要聚會了，到時候誰能有新想法，就能出風頭。”
顧言之懊惱道：“我就想弄個能連著打不用頻繁退殼的東西，結果想破頭，畫出來的東西好像不對勁，火門和槍機全堵在一了，行不通啊。”
陸真仔細看了一眼，然後指了指他圖紙上槍管後方的位置。
“你老執著于在一個槍膛里來回做文章有什麼用？”
顧言之一愣：“那兄弟有何高見？”
“後面加個帶軸的滾盤不就行了？”陸真了一口飯，“做一個圓筒形的星，把里面挖出五六個平行的彈巢。
扣一次扳機，里面的棘爪就撥這圓筒轉一格，一發接一發，火臺直接打到底火上，不就能連發了？”
嗡的一下，顧言之愣住了，半天沒說話像在急速思考著什麼。
幾息之後，他的眼睛驀的瞪的溜圓。
手中的炭筆刷刷刷在紙上飛快勾勒，一個帶著多孔轉的左手槍雛形，赫然躍然紙上。
彈巢轉、單管激發，簡直巧奪天工！
“啪！”
顧言之猛的一拍桌子：“妙！太妙了！圓筒星，轉擊發！如此一來，五六發子彈傾瀉而出，火力何其恐怖！我怎麼就沒想到這等神仙結構！”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陸真。
“你簡直就是我的貴人！有了這副圖，我明天去俱樂部，絕對能力群雄，好好的長一回臉了！”
“你什麼名字，我顧言之。”
陸真擺了擺手，三兩下把碗底的剩飯拉干凈。
“陸真。”
陸真報了名字，沒再多聊，端起餐盤站起。
“顧爺慢用，我還有活兒，先走了。”
“陸兄弟慢走！”
……
出了武館，日頭已經有些偏西。
修煉完之後，能量耗盡，風吹在上，更冷了，如果不是吃了頓包飯，肯定是不了的。
陸真了上的坎肩，直奔順發車行。
雖然上午練了一上午的拳，但他沒打算歇著。
那十六塊大洋花出去了，現在手里一分錢都沒了，得趕掙回來。
領了車，上了路。
這一跑起來，陸真就覺出不一樣來了。
上午剛練的“盤龍樁”，雖然只是個皮，但他剛才拉車起步那一下，下意識的就用上了樁功里的勁。
脊背微弓，大發力，腳掌扣地。
以前拉車，靠的是膝蓋頂，跑久了關節生疼。
現在，那力像是從腳後跟直接傳到了腰上，再送到車把上，發力不一樣了。
“呼——吸——”
配合著呼吸的節奏，車滾的飛快。
陸真只覺腳下生風，平時笨重的黃包車在他手里輕的像個玩。
跑了十幾里地，上終于熱了起來，而且他也沒以前那麼了。
“師傅，去大世界！”
“好嘞，您坐穩！”
這一下午，陸真沉浸在拉車之中。
不管是拉胖子還是拉貨，他都應對自如。
甚至有幾個客人下車時，還夸他這車拉的穩，特意多賞了兩個銅板。
一直跑到天黑，街上的路燈亮起。
陸真找了個僻靜數了數今天賺來的錢。
扣掉車份子，手里竟然剩下了一塊現大洋，還有一把零碎的銅角子。
半天時間，掙了一塊多。
相比以前，利潤甚至不止翻了一遍。
看來這練武好是真不，防不說，還能多賺錢。
……
回到豬籠巷，夜已經深了。
陸真買了幾個熱燒餅，又給小妹帶了串糖葫蘆。
進了屋，看著小妹吃的開心，陸真心里也踏實。
簡單的洗漱過後，他躺在床上。
那行悉的淡藍字跡，再次浮現。
【每日結算面板開啟】
【今日結算：武館習武三個時辰，拉車四個時辰，奔行六十里。】
【獲得：大洋+1.2，職業經驗+15，魄經驗+10，通用經驗+5！】
【目前每日結算等級LV1，每日獎勵額外X1倍】
【陸真（30歲）】
錢財：2.4大洋
當前職業：黃包車夫
等級：每日結算Lv.1（5/50）
技能：
拉車 Lv.1（45/50）
盤龍樁Lv.1（5/50）
鐵線拳Lv.1（5/50）
魄：強健 Lv.2（20/200）
通用經驗：10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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