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拍了拍旁宋實的肩膀,哈哈笑道:
“大戶人家請去看家護院,賭場請去鎮場子,或者是像我們這樣去走鏢。
這不,宋師弟這幾日已經跟我定下了,明兒個就去我們四海鏢局掛個名,平日里跟著帶帶趟子,一個月說也能拿五六十塊大洋,若是走長鏢,還有額外分紅!”
宋實紅著臉,結結的點了點頭:“多...多謝趙師兄提攜。”
趙鵬轉頭看向陸真,眼中滿是招攬之意:“陸師弟這練力中期的手段,比宋師弟更勝一籌。
如何?有沒有興趣也來我們四海鏢局坐把椅?我保準給你爭取個好價錢,一個月七十塊大洋打底!”
陸真剛有些驚訝于門弟子這樣公然談生意的做派,旁邊的顧言之就先搖著折扇笑出了聲:
“趙師兄這算盤打的響啊,不過陸兄,你既然通算,想必能看出我家不僅是商賈,更是靠水吃水的買賣吧?
實不相瞞,我家的‘通江船運’最近正想組建自己的護航隊。
一個月你只需隨船跑一趟,八十塊大洋。”
沒等陸真和趙鵬反應,顧言之湊近了一步,低聲音,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锏:
“錢還在其次。陸兄,練力境中期靠武館的氣湯可不夠。
我們跑深水的船,偶爾能撈到一種‘赤鱗魚’。此魚氣華充沛,比藥湯強十倍!
若你肯來,每趟活我都做主,分你一條寶魚輔佐你習武!”
“寶魚?”趙鵬一聽,臉頓時一變,隨即故作苦瓜臉,半開玩笑的起屈來:
“哎喲我的顧大爺!
你們家大業大的,什麼好手請不來,花錢就算了,怎麼連這等奇珍都拿出來砸人了?
你這讓我怎麼跟你這個大財神爭啊,還跟小弟搶什麼人?”
顧言之聽了也不惱,手中折扇“唰”的展開,笑瞇瞇的說:
“良禽擇木而棲嘛。不過趙師兄說的也對,規矩不能壞。”
顧言之轉頭向陸真拱了拱手:“陸兄,我也不催你。你可以先去趙師兄的鏢局看看況,再琢磨琢磨我這邊的條件,兩相比較一下,到時候咱們再說。如何?”
陸真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對寶魚的了下去,抱拳道:
“多謝趙師兄和顧兄弟的好意。這是大事,容我回去好好考慮幾日,定給二位一個答復。”
“好說好說!”趙鵬見有臺階下,趕笑著點頭。
...
剛和兩人告辭,陸真一踏出後院,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原本那些對他答不理的雜役,此刻一個個笑臉相迎。
還沒等他走出大門,幾個穿著面的管事模樣的人就圍了上來。
“喲,這位就是新晉的陸師傅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這群人有代表“大樂門”賭場的,有商行的,一個個開價都是五六十塊大洋,圍著陸真遞名帖,極力拉攏。
剛剛聽過顧言之和趙鵬的開價,再看這些人,陸真心里已經有了底。
他婉言謝絕了這些商賈的招攬,借口自己需要穩固境界,打發了這群熱的管事。
走出武館大門,陸真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種被眾人追捧、爭搶的覺,確實讓人有些飄飄然。
...
與此同時。
豬籠巷。
沈姐那間破敗的屋門前,此刻卻是人頭攢,黑堵了一片。
那個被陸真嚇退過的何貴,又回來了。
這一回,他沒帶那把裝斯文的折扇,手里倒是提著手腕的棗木子,滿臉的紅,那雙倒三角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後,跟著五六個穿著爛棉襖的莊稼漢,個個也是面不善,盯著那幾間破房,眼珠子發綠。
“開門!給老子開門!”
何貴一腳踹在門板上,震的屋頂落灰。
“沈氏!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兒個可是咱們何家族里來收房,天經地義的事!”
何貴轉過,沖著後那幾個漢子大聲嚷嚷,生怕周圍人聽不見似的:
“兄弟們,我都打聽清楚了!”
“上次那個替出頭的陸瘸子,本就不是什麼鐵臂武館的正經弟子!”
“我花錢買了車行的消息,那小子就是個剛了學費的‘外門學徒’!只要有錢,誰都能進去混幾天!”
那幾個何家親戚一聽這話,原本僅存的一點忌憚也煙消雲散了。
“大哥,那咱還等什麼?”
一個滿臉麻子的漢子著手,貪婪的看著那扇搖搖墜的木門:
“趕把這婆娘弄走,這屋里的房梁、磚頭,哪怕是那口破鍋,咱們拆了也能換幾鬥米!”
何貴嘿嘿一笑,出一口黃牙,低聲音道:
“說好了。這破房子歸你們拆,里面的破爛你們隨便拿。”
“但是這人...歸我。”
“老三欠了我五塊大洋,這娘們模樣還算周正,帶回去給我填房,總能把賬平了。”
說罷,幾人怪笑著,番上前踹門。
“砰!砰!砰!”
木門發出“吱呀”聲,門軸都在晃,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屋。
沈雲死死用後背抵著門板,雙腳蹬著地面,那雙糙的手里,攥著那把剪刀。
每一次撞擊傳來,的子就劇烈的抖一下。
不敢出聲,生怕泄了那口抵門的氣。
...
巷子兩頭,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
大家著脖子,袖著手,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這年頭,多一事不如一事。
何貴這次帶了這麼多人來,又是打著“何家宗族”的旗號辦事,誰敢去這個霉頭?
那個賣爛菜的馬大叔,站在人群里,把手里的扁擔往後藏了藏。
他嘆了口氣,把頭別過去,不忍心看。
前兩天他還幫著守門,那是沖著陸真那“鐵臂”的皮。
可如今聽何貴這麼一咋呼,說陸真只是個花錢買樣子的外門貨,他那點膽氣瞬間就泄了。
胖嬸吐掉里的瓜子皮,那張滿是橫的臉上,卻是掛著幾分看好戲的刻薄勁。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
“蒼蠅不叮無的蛋。”
“這沈寡婦要是正經人,能惹上這?”
“還有那個陸瘸子,裝的人模狗樣,原來是個充大頭蒜的!”
“我就說嘛,一個拉車的苦哈哈,哪能一步登天?這下好了,西洋鏡被拆穿了,我看他今兒個要是敢面,非被何貴打斷另外一條不可!”
閑漢們聽了,發出一陣哄笑,眼神在沈雲那抖的門板上瞟,著說不出的猥瑣。
“可惜了,這沈氏那段...”
“嘿,落到何貴那個老流氓手里,怕是要被玩壞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