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霧未散。
陸真換上黑綢金邊的門勁裝,沒去武館,而是依約上宋實,一同前往趙家的“四海鏢局”認門。
鏢局坐落城西,占地極廣。
高大的門樓上懸著“四海鏢局”的金字黑匾。
臺階下站著四個腰挎大砍刀的趟子手,站姿雖散漫,但眼神鷙,著生人勿近的兇悍。
見趙鵬帶人過來,四個趟子手這才懶洋洋的抱拳喊了聲:“東家。”
“把招子放亮些,這兩位可是咱們鐵臂武館的門師弟!”趙鵬絡的擺擺手,領著兩人進大門。
鏢局部沒啥景致,到著肅殺實用之氣。
院里堆著幾十輛未卸的鏢車,木上還帶著城外的泥點。
到了後院演武場,七八個短打漢子正在場中捉對切磋。
陸真站在一旁看著,眉頭卻漸漸皺起。
這群人下手極黑,分明是同僚切磋,卻專挑下、眼睛等要害招呼。
不僅如此,一人吃癟倒地,旁邊圍觀的非但不扶,反而哄堂大笑,甚至夾雜著不堪耳的罵娘聲。
兇悍是有了,卻著戾氣和互不服氣的鬥味,全無同袍之誼。
見趙鵬走近,眾人才停手問安。
趙鵬指著這群漢子笑道:“兩位師弟,這些都是咱們鏢局的資深教頭,有好幾位更是早年就了練力中期的老江湖。
你們剛門,正需實戰磨礪,要不要下場討教兩招?”
“我昨日剛突破,氣息還沒理順,就不下場獻丑了。”陸真抱拳婉拒。
趙鵬有些失,一旁的宋實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滿臉興的點頭:“我、我來試試!請諸位前輩指教!”
宋實了外衫上場,對面走出個干瘦冷的鏢師,隨意拱手:“在下趙四,得罪了。”
話音剛落,宋實大喝一聲,使出昨日悟的三響鐵線拳,一記重拳直奔趙四口。
氣勢雖猛,變通不足。
趙四冷笑一聲,子微側避開鋒芒,腳下一泥鰍般繞到宋實側面,屈膝狠狠頂在宋實的後腰肋上。
“砰!”
宋實只覺半邊子發麻,力氣全散,整個人被這巧勁掀飛出去,摔了個啃泥。
一招落敗。
周圍的鏢師們頓時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
趙四抖了抖袖子,滿臉不屑:“武館里練出的把式,響聲再大,沒見過也是白搭。”
宋實漲紅著臉爬起來,拍掉灰土,竟沒有半點惱怒,反而滿眼崇拜的跑到趙四跟前:“厲……厲害!前輩這法當真神出鬼沒!四海鏢局果……果然藏龍臥虎!”
趙鵬見狀,順水推舟的笑道:“宋師弟,這可是刀口的真本事。來咱們鏢局跑幾趟外線,保證讓你的手段見漲。
每月六十塊現大洋,外加兩趟子花紅,如何?”
宋實哪見過這等高薪,當即激的連連點頭:“我干!多謝趙師兄提攜!”
安頓好宋實,趙鵬轉頭熱切的看向陸真:“陸師弟,你可是練力中期的高手,宋師弟都留下了,你意下如何?
若是肯來,我每月給你七十五塊大洋保底!絕對比待在武館強!”
陸真聽著這價碼,心里猶如明鏡。
七十五塊大洋確實不,但比不上顧言之隨口許諾的一百塊大洋,更別提那珍貴的“赤鱗魚”和頂級藥膳。
待遇還只是其次。
陸真目掃過這群眉眼冷漠、相互譏諷的鏢師。世道險惡,刀口的營生最重兄弟齊心,可這四海鏢局戾氣太重,真遇到悍匪,不背後捅刀子就不錯了。
再看這八面玲瓏的趙鵬,表面一團和氣,實則算計骨,遇事只會明哲保。
反觀顧言之,雖是爺脾氣,卻能為朋友怒拍桌子,為人敞亮仗義的多。
去哪邊,陸真心里早有計較,但面上依舊不顯。
“趙師兄厚,陸某心領了。”陸真不卑不的抱拳,“只是我剛中期,深基尚淺,掛職的事,我想再思量一二。”
趙鵬眼中閃過一不悅,但立刻又堆起笑臉:“陸師弟行事穩重,這是好事!我這四海鏢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陸真點點頭,又叮囑了宋實幾句,便找了個由頭拱手告辭。
剛邁出四海鏢局的大門,陸真腳下的步子便加快了幾分。
事談妥,陸真沒有在顧家多做逗留。
他接過下人遞來的黑綢門勁裝披在上,拱手告辭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通江商會,徑直回鐵臂武館去了。
...
很快就和顧言之談好了條件。
一百塊大洋,外加赤鱗魚和藥膳。
這等優渥的條件,放眼整個洋城,怕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更重要的是,陸真心里有著自己的盤算。
有了“每日結算”的面板,他拉黃包車雖然也能穩穩賺取經驗,但拉車畢竟只是下九流的苦力活。
若是換作“走鏢護衛”這種刀口、真刀真槍的武行職業,每日結算的經驗和金錢獎勵,會不會比拉車來的更香、更厚?
陸真心中有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