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點,魄!”
心念一,75點通用經驗瞬間進了代表魄的進度條中。
“嗡——!”
【魄等級提升!】
【魄:銅皮鐵骨 Lv.4(0/3000)】
【通用經驗:40點】
陸真還未來的及嘆,里面忽然翻江倒海般巨大的變化。
“轟!”
腦海之中好像被雷打了一下一樣。
這和之前的那種拔筋撐骨的撕裂不一樣,是一種深骨髓的震。陸真只覺得渾皮在瞬間急劇收、像是披上了一層厚重的老牛皮,堅韌無比。
接著,骨髓深奇不斷。
“咔吧、咔吧……”
伴隨著骨骼發出的響,陸真這三十年來飽風霜摧殘的,好像開始了類似于道家典籍中記載的“洗伐髓”這種景象。
潛藏的沉疴暗疾、早年拉車積下的寒毒,以及中的雜質,在這一刻被那沛然的氣生生退。
縷縷黏稠如墨的黑泥,順著他全數十萬個孔,被一點點出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陸真整個人就像是從臭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上覆蓋了厚厚一層黑灰的油膩污垢。
一難以形容的腥臭味,混合著汗酸與陳年腐泥的氣息,瞬間在仄的里屋彌漫開來。
陸真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雙手上的污泥,眼中出一團。
這銅皮鐵骨一,尋常的刀劍若不加上勁,只怕連他的皮亦破不開!
只是這氣味,確實熏人。
陸真推開里屋的門,沖著外間正收拾桌子的沈雲喊了一聲:“沈姐,勞煩多燒兩鍋滾水,我上出了大汗,得好好洗個澡。”
沈雲聞著屋里飄出的一異味,沒多問,只當是他練功出了汗,當下溫聲應道:“哎,這就去,小陸你稍歇會兒,水馬上就好。”
……
不多時,灶房旁洗浴用的窄小隔間里,便霧氣騰騰。
半人高的大木桶里倒滿了滾燙的熱水。
陸真三兩下剝去沾滿黑泥的練功服,長一,直接坐進了浴桶之中。
滾燙的熱水包裹著軀,陸真拿起糙的瓜瓤,用力在上洗。那些腥臭的淤泥被熱水一泡,紛紛化開,水面很快便漂起了一層渾濁的黑水。
足足換了三遍水,才將上那刺鼻的惡臭徹底洗凈。
污垢褪去,出的呈現出一種健康且充滿力量的古銅。
線條并不夸張賁張,卻如同絞的鋼纜一般,著骨骼,著一千錘百煉後的悍然之氣。
陸真靠在木桶邊緣,閉目養神,著這宛如新生的軀,心頭暢快無比。
“小陸……”
就在這時,隔間的布簾忽然被掀開了一條。
沈雲只當陸真還在洗,怕他沒干凈裳換,便低著頭,抱著一套洗的發白卻平平整整的布里走了進來。
“剛才那裳餿了,換洗的干凈裳我給你放凳子上……”
話音未落,沈雲下意識的抬起眼眸。
過氤氳的白水汽,一眼便撞見了正從浴桶中微微直起子的陸真。
寬闊猶如山壁的脊背,壁壘分明的腹,還有那順著古銅蜿蜒流下的水珠。一極其濃烈的、屬于剛男兒的雄渾氣息,在這狹窄的隔間里撲面而來。
沈雲的話音戛然而止,腦子里一片空白。
那張溫婉白皙的俏臉,瞬間如同鋪上了一層火燒雲,“騰”的一下紅到了耳朵,甚至連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艷。
“我……裳放這了,我、我先出去了!”
沈雲慌的將胡往條凳上一塞,連看亦不敢再多看一眼,捂著滾燙的臉頰,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外頭甚至還傳來了險些絆倒門檻的踉蹌聲。
陸真重新坐回木桶里,熱水沒過膛。
可不知怎的,剛才沈雲那怯難當的模樣,那水汪汪的桃花眼,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還有薄襖下掩不住的潤曲線……
他腦海中的畫面揮之不去,一無名邪火“噌”的一下從丹田竄起。
熱下涌,陸真只覺的口干舌燥,連帶著這木桶里的熱水,似乎也變的滾燙灼人。
“呼——”
陸真猛的捧起一把水撲在臉上,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旖旎的念頭甩出去。
他在心里暗罵了自己一聲。
我陸某人行事堂堂正正,乃是個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
當初開口讓沈姐搬過來同住,純粹是為了幫免遭何貴那些潑皮的毒手,順帶給自家小妹找個伴兒,清清白白,哪有半分挾恩圖報的齷齪心思?
這絕不是他陸某人心猿意馬!
“定是那顧兄給的赤鱗寶魚惹的禍!”
陸真在心里把賬全算在了顧言之頭上。
異化寶魚,大補之。不僅氣霸道,連帶著補的火氣也這般兇猛,害的自己大半夜氣翻涌,出了這等狼狽相。
“哼!”
陸真有些氣悶的冷哼了一聲,閉上眼,開始默默運轉起站樁時的吐納之法,強行制著那竄的火氣。
...
城南,豆腐巷周家。
仄的堂屋里,一盞昏黃的洋罩燈懸在頭頂,勉強照亮了當間的那張掉漆的八仙桌。
一家子老正圍坐在桌前吃著晚飯。
飯菜十分簡陋。一大盆摻了高粱面和紅薯面的雜糧飯,兩碟腌的發黑的芥菜疙瘩,外加一碗清湯寡水的大白菜。
唯一的葷腥,是擺在正中央的一盤蒜苗炒。
說是炒,其實也就是幾片薄薄的五花片,主要用來榨油提味的。這盤菜被刻意推到了桌子那頭,離著男人們近些。
在這個家里,規矩大的很。
大伯哥周文在城東的糧行當賬房,大姐夫周文景是個教書先生,兩人是家里的頂梁柱;再加上大伯哥那個正在長的半大小子周明,這唯一的葷菜,便是專門給他們爺仨備的。
至于婆婆、大嫂和陸芳這三個眷,誰也沒往那盤里過一筷子,只是一口一口、沉默的刨著碗里的糙米飯。
“咕嘰、咕嘰……”
侄子周明夾起一筷子油亮亮的塞進里,嚼的滿流油。
他咽下肚,眼睛亮得嚇人,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擱,興的嚷嚷開了:
“二叔,二嬸!你們聽說了沒?陸真舅舅這回可是出大名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頓時一滯。
周文景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微一皺。婆婆更是三角眼一翻,顯然是對陸芳那個拉黃包車的窮酸弟弟沒什麼好印象。
陸芳心里咯噔一下,趕放下碗:“明兒,你舅舅他怎麼了?是不是出車惹了禍事?”
“哪能啊!”
周明激的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橫飛:“舅舅他現在可是鐵臂武館的門弟子了!聽說他那一功夫,已經練到了什麼‘練力境中期’,單臂一晃就有五百斤的力氣!”
“前兩天在豬籠巷,何貴那幫流氓拿著大棒子去鬧事,陸真舅舅那是天神下凡!一拳頭出去,直接把個大活人的脯子打的凹進去一塊,當場就斷了氣!剩下的全給打折了手腳!”
“連巡捕房的李隊長見了舅舅,都得客客氣氣的遞煙老弟,威風的吶!”
屋子里瞬間雀無聲。
周文景愣住了,書生氣的臉上滿是錯愕。大伯哥周文也忘了飯,直勾勾的盯著兒子。
“明兒……這、這等殺人的大事,可不敢胡說!”
陸芳手里的筷子抖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自己那個瘸了十幾年、靠賣苦力為生的弟弟,怎麼突然就了門弟子?還當街打死人全而退?
“二嬸,我哪敢胡說啊!”
周明把脯拍的震天響:“這事兒整個城南傳了個遍!不信您明兒去街上打聽打聽。哦對了——”
周明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勁的八卦,低了聲音,眉飛舞的補充道:
“真的!街坊們亦看見了,舅舅打跑了流氓,轉就把巷子里那個漂亮寡婦沈氏,直接接回自己家里住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