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和李子青頭也不回地朝著食堂門口奔去,全然顧不上他們用過的餐還雜地丟在餐桌上。
剛剛跑出食堂大門,便瞧見一群人迎面走來。為首的是一位年輕且極為麗的子,瞧模樣大約二十五六歲。著一剪裁致的職業套裝,恰到好地勾勒出曼妙的材曲線,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氣質,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魔力,讓人的目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難以挪開。
楊猛地停下腳步,朝著人群中仔細打量。當他的目及那位麗子時,不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詫異。
而那位麗子在看到楊的瞬間,同樣明顯一怔,眼神中出難以置信的神,似乎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與他相遇。
“混蛋,你給我站住。”
就在這時,從食堂里傳來周秀琳那充滿憤怒的吼聲。
楊和李子青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咻”的一下,兩人如同驚的兔子,朝著另外一側拼命逃竄而去,只留下那群人面面相覷,一臉的莫名其妙。
看著楊匆匆離去的背影,麗子的眼中燃燒起一熊熊怒火,仿佛要將楊給吞噬。
就連市公安局長看到這一幕,也是頭痛得不行,心里暗自嘀咕:這小子又在關鍵時刻捅出這麼大婁子。
從食堂跑出來的周秀琳,當看到這一群人的剎那,心中“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下糗大了,居然當著市領導的面如此大呼小。
原來,這一行人正是周秀琳口中提到的市領導。為首的麗子便是新州市那位年輕有為的市長葉芷涵,旁還跟著市公安局長夏天雷,以及市警大隊的大隊長等一眾相關領導。
葉芷涵年僅26歲,三個月前空降新州市任職市長。一直以來都被盛贊為天才,早在20歲時,便以優異的績從m國哈佛經濟學畢業。
畢業後,毅然選擇下鄉基層鍛煉,從鎮長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先後擔任副縣長、縣長…歷經5年的時間,憑借著自己的努力與才華,最終走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
“周隊長,你在大呼小些什麼?沒見到市長在這里嗎?”市公安局長夏天雷對著周秀琳怒聲喝道。
“葉市長,夏局,我……”
周秀琳面尷尬,剛想解釋,夏天雷趕忙故意岔開話題:“好了,葉市長想要參觀一下警部門的食堂,你先讓開吧!”
“哦。”
周秀琳只得乖乖退到一旁。突然,猛地想起那兩個混蛋吃完飯的盤子還沒來得及收拾,心里暗不好,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緩緩走進食堂,警大隊的大隊長在一旁畢恭畢敬地為葉芷涵講解著食堂的各項況。
很快,葉芷涵等人來到楊吃飯時所坐的位置,地上一支顯眼的煙頭瞬間映大家的眼簾,而桌上用過的餐也依舊雜地擺放著,尚未收拾。
“食堂是吃飯的地方,怎麼會有人在公共場合吸煙呢?”葉芷涵微微皺起秀眉,語氣中帶著一不滿,開口問道。
夏天雷轉頭朝著警大隊長質問道:“高隊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警大隊長高強頓時嚇得全冷汗直流,戰戰兢兢地回答道:“葉市長,夏局,這……”
“葉市長,夏局,這就是剛才那兩個人留下的。”周秀琳趕忙站出來說道。
果然又是楊這小子,他還真是一刻都不讓人省心,夏天雷心里郁悶得直冒火。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來聽聽。”葉芷涵面嚴肅地說道。
“是,局長。我來到食堂的時候,發現那個家伙在煙,于是我便要求他把煙熄滅,可他不但不聽勸,反而對我出言不遜。我一氣之下想抓住他,讓他向我道歉…接下來發生的事,你們也都看到聽到了。”周秀琳將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看到有兩個人,煙的是他們其中哪一個?”葉芷涵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但還是希不是自己討厭的那個家伙。
作為一名特警,觀察細致微是最基本的素養,所以周秀琳早已將楊的警號牢記于心,立刻回復道:“葉市長,他的警號是009527,至于他什麼名字,這恐怕得問高隊長了。”
“葉市長,他……他楊。”高強結結地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葉芷涵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一句“爛泥扶不上墻”不由地在腦海中閃過。
“高隊長,這種人必須要……要嚴懲,絕不能讓這種人破壞管部門的規矩。”葉芷涵本想說“這種人必須要清理掉”,可一想到那個家伙背後的份,話到邊又改了口。
“是,葉市長,我一定會嚴肅分他。”高隊長趕忙抹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連連點頭說道。
“嗯,走,帶我們去指揮中心看看。”葉芷涵神恢復平靜,淡淡地說道。
“好的,葉市長,夏局長,這邊請。”高隊長連忙在前頭帶路。
此時的楊與李子青則躲在休息室里,愜意地著空調。
“哥,剛才為首的那個的好像就是咱們新州市的市長,這下咱倆好像玩大了。”李子青一臉擔憂地說道。
“怕什麼,最多不就是挨分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挨分了。”楊滿不在乎地說道。
“哥,你怎麼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啊?”
“經歷的事兒多了……要是事事都放在心上,那不是給自己徒增煩惱嗎?事既然都已經發生,該來的總歸會來,你再怎麼想不通或是懊悔,又有什麼用呢?還不如該干嘛干嘛,順其自然,這樣不是更好嗎?”
“哥,你說話總是這麼有道理。”李子青佩服地說道。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等會兒還要上班呢。”
說完,楊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僅僅過了幾秒鐘,“呼嚕呼嚕”的打呼聲便響了起來。
這睡得也太快了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秒睡嗎?一旁的李子青驚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直發傻。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李子青越發覺得楊與眾不同,仿佛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事能讓他憂心忡忡,也沒有什麼事能真正勾起他濃厚的興趣。
下午5點,楊騎車回到警大隊,正準備去人臉識別機刷臉下班,手機鈴聲卻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市公安局長夏天雷打來的。
楊快速接通電話,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便率先傳來夏天雷極為不客氣的聲音:“楊,給你小子10分鐘時間,立刻趕到我家,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老夏……喂……”楊剛想說話,電話那頭便傳來“嘟嘟……”的忙音,夏天雷已經毫不留地掛斷了電話。
楊無奈地搖了搖頭,刷完臉後,迅速朝著停車棚走去。他騎上自己買的那輛托車,風馳電掣般地朝著夏天雷的家里趕去。
夏天雷并未選擇住在市委大院,他居住的地方名盛花園,是一套溫馨的三室一廳商品房。這套房子是他用退伍費、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工資,以及立功獲得的獎金購置的,主要是為了能夠更方便照顧妻兒。
來到小區把托車停好,楊從尾箱里拿出一袋東西,便朝著夏天雷居住的C區匆匆跑去。
來到9樓,楊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臉上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接著手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35歲左右的婦,便是夏天雷的妻子陸雙。人如其名,不僅容貌麗人,而且一眼看上去便是那種嫻雅端莊、靜得宜、溫賢淑的子。
見是楊,陸雙臉上綻放出親切的笑容,說道:“小,快進來吧!小宇天天都念叨著你呢。”
“謝謝嫂子!我兒子在哪呢?”
“他在客廳玩呢。”
楊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只見一個大約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張的鋪墊上,全神貫注地搗鼓著手里的玩。
楊輕輕地喚了一聲:“小宇。”
小男孩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頓時眼睛一亮,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站起便朝著楊撲了過來,里還興地喊道:“干爹。”
“哎,我的乖兒子。”楊一把將小男孩抱在懷里,輕輕地掐了掐他的小臉,滿臉寵溺地說道:“有沒有想干爹呀?”
“當然想啦,我剛才還在問爸爸,干爹怎麼好久都沒來了。干爹,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宇啦?為什麼不過來找小宇玩呀?”
“干爹要上班呀,上班才能掙錢,不然怎麼給你買玩呢。看,干爹給你買了什麼?”楊一邊說著,一邊從袋子里拿出一個人形玩,在小男孩面前晃了晃。
“豬豬俠。”小男孩驚喜地了起來,從楊手中接過玩,乖巧地說道:“謝謝干爹!”
楊了小男孩的頭,說道:“乖,去玩吧!”
“楊,你看你都給小宇買了一屋子的玩了。”陸雙笑著說道。
“沒事,只要小宇喜歡,不論什麼我都會買給他。嫂子,你今晚上多準備點飯菜吧,我吃完飯再回去。”
這時,夏天雷從廚房走了出來,接過楊的話,故作憤怒地說道:“我是你過來談事的,可不是你過來蹭飯的。別以為你“賄賂”了小宇,這件事就能這麼輕易算了。”
“天雷,你怎麼能這麼跟小說話呢?”陸雙嗔怪道。
“老婆,我這是在教訓他呢,這小子今天可給我干了一件‘好’事。”
“老夏,你說話可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今天怎麼了?”楊一臉無辜地說道。
“怎麼了?我先把菜炒好,待會新賬舊賬一起跟你算。”夏天雷沒好氣地說道。
陸雙好笑地看著二人,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倆接著‘吵’吧!我去給你們炒菜。”
“嫂子,你這話聽著怎麼有點怪怪的。”楊撓撓頭說道。
“老婆,還是我來吧!”
“你和楊聊吧!炒菜這點事給我就行。”
待陸雙走進廚房後,夏天雷收起笑容,嚴肅地對楊說道:“言歸正傳,你小子今天中午是不是故意的?你難道不知道那是市長嗎?”
“老夏,這我還真不知道啊,剛開始我還以為那個是你的助理呢,回頭我還琢磨著找你介紹認識一下呢,哪想到居然是市長,可嚇死哥了。”
“你來這套,這世界上還能有你害怕的事?你說這事該怎麼理?”
“分唄。”楊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也知道要挨分啊,我說你小子能不能給我添點,你才干了三個月的警,匿名投訴信都收到一籮筐了。”
“我沒干什麼出格的事呀?怎麼又招人投訴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上班就應該老老實實地上班,可你倒好,上班的時間跑去陪路邊的人下象棋,陪婦跳廣場舞。更過分的是,你聽別人拉個二胡,居然能聽一下午,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在上班嗎?你說說你干的這都是些什麼事?”夏天雷越說越氣。
“呵呵……老夏,我這也是沒辦法呀。”
“嚯,怎麼?難道還是別人強求你的?”
“哎呀,老夏,連這你都知道啊。實話跟你說吧!下象棋是那位大叔,非拉著和我殺一盤不可。跳廣場舞是那些阿姨覺得我有跳舞的天賦,非要教我跳來著。聽二胡是因為那位老人拉得實在太好聽了,讓人本舍不得離開。”楊長篇大論地解釋道。
“你……這麼說來,你不上班還有理的!”夏天雷氣得一時語塞。
楊嘿嘿笑著說道:“哪能呢,這都是特殊況嘛。”
“……”
這時,陸雙從廚房走出來,打斷二人的談話,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別吵了,開飯啦。”
小男孩夏宇聽到要吃飯了,興地道:“哦,開飯了,我要和干爹坐在一起。”
“好,來,干爹抱你去洗手。”
飯桌上,夏天雷一臉認真地對楊說道:“明天會有個分需要你簽名,哥哥這次可幫不了你,因為葉市長點名要分你。”
“別,老夏,你可千萬別為我走後門,你一輩子兩袖清風,別到時候因為我把名聲給毀了。再說,對于分我本不在乎,怎麼分就怎麼分,就算把我開除了都沒問題。”楊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才好…
“那就別說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吃飯吃飯。”
“你這小子,你能不能……哎,算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