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莫十分鐘,警大隊的小隊長王大川匆忙開車趕到現場。他神略顯慌張,快步走到楊前,急切地問道:“楊,你剛才是不是銬了一個子?”
“是的,怎麼了?”楊一臉坦然,直視著王大川的眼睛。
“趕給我放了,可是市警察局副局長兒子的朋友。”
“這麼說,你是打算為開方便之門咯?”
“不是開方便之門,而是咱們得罪不起這種大人啊。”
“古人雲,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法律就只是用來針對普通老百姓?再說了,不過是副局長兒子的朋友,就算是副局長本人犯了法律,我照樣會毫不留地拷他。”
“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
王大川剛想繼續解釋,卻被楊毫不留地打斷,沉聲怒喝道:“滾!”
“楊,你……你竟敢這樣跟你的領導說話!”王大川氣得臉漲紅,指著楊的手微微抖。
楊眼中寒一閃,如利箭般盯著王大川,冷冷地說道:“王大川,我明確告訴你,這個子要是不給我老老實實指揮通半小時,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還有,你要是敢私自放了,我了你的皮。”
楊那猶如實質般銳利的眼神,讓王大川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在楊強大的氣場迫下,他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轉離開。
又過了十來分鐘,一輛寶馬X7霸氣地停在年輕子對面。車門打開,從車里下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見到從車里下來的男子,年輕子瞬間眉開眼笑,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嗲聲嗲氣地朝他大聲喊道:“老公,快來救我呀,有個臭警欺負我。”
年輕男子名許凱,一名牌著裝價值不菲,頭發不知道噴了多的發油,梳得一不茍,給人一種油頭面的覺。
許凱長相一般,然而,人家開的是豪車,家里有錢有勢,這種人怎會不討人追捧喜歡呢。
現實社會中,年多金誰人不喜,即便他本并無多過人之,哪怕是歪脖子斜眼。
只嘆現實社會,這種事多不勝數呀。
許凱快步走到年輕子前,看到左手被銬在護欄上,眉頭一皺,問道:“誰把你銬的?”
年輕子憤怒地指著正在路口指揮通的楊,添油加醋地說道:“老公,就是站在路口的那個王八蛋銬的我,你可一定要給我出這口氣啊。他不但銬了我,我報上你的名號,他居然還不把你放在眼里,這才是最讓我生氣的。”
“豈有此理,在新州市竟敢有人不給我面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找回場子,我非得讓這個破警跪地求饒不可。”
許凱氣得滿臉通紅,轉正準備去找楊麻煩。就在這時,他卻發現楊已經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原來,許凱停車的時候,楊就已經注意到了。之所以主過來,是因為許凱將車停在了非機車道,嚴重影響了通秩序,楊這是來“找茬”的。
楊心里自然清楚,許凱大概率就是年輕子請來的救兵,甚至極有可能就是王大川口中副局長的兒子。但楊本沒把這些放在心上,在他眼中,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違法就是違法,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他絕對不會給任何人特殊待遇。
楊走到車前,出于職業習慣,用標準的方口吻喊道:“誰的車,請立即開走。這里是非機車道,不準停車。”
許凱滿臉怒容地走到楊前,嘲諷道:“這是我的車,你給我離遠點,要是剮蹭到了,你這個破警一輩子的工資都賠不起。”
許凱的這番話,楊直接當作耳邊風,這種人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更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楊毫不客氣地回應道:“這里不能停車,請立即開走,否則我將依法理。”
“我就不開走,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開罰單。”許凱一臉囂張,全然不把楊的警告當回事。
楊不再跟他廢話,直接拿出相機,對著車子開始拍照。許凱見狀,惱怒,上前手去搶楊手中的相機,里還不干不凈地罵道:“艸你瑪的,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這個破警還想不想干了?”
許凱這句罵娘的話,瞬間到了楊的逆鱗。在楊心中,父母親是他的偶像,任何人都不能對他們有毫的不敬。若不是國,許凱恐怕早就為了一尸。
許凱搶相機的手剛到半空中,就被楊準地抓住。許凱拼命想要回自己的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仿佛被一把鐵鉗死死鉗住,彈不得。
“我艸……”許凱還想繼續開罵,楊怎會再給他機會。楊抓住他的手,稍微用力一扭,許凱頓時痛得苦連天,“啊啊”大起來:“啊...哦...”
楊沒理會像殺豬般嚎的許凱,抓住他的手反扭到背後,然後對著肩上的對講機說道:“呼指揮中心……”
“收到,009527,有事請講。”對講機里傳來清晰的回應。
“海寧路段需要一輛拖車……”
“王八蛋,放開我,你還敢拖我的車,我爸可是市公安局副局長,你就等著挨分吧!”許凱一邊掙扎,一邊惡狠狠地威脅道。
楊握住許凱的手,稍稍向上一提,沉聲道:“你要是敢再罵一個字,就算你老子站在這里,我照樣把你的手給擰斷,不信你就試試看。”
“痛,痛...求,求你放手,我不,不敢了。”許凱痛得冷汗直冒,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警竟有如此大的力氣,更沒想到,自己報出父親的份後,楊竟然毫不為所,毫無懼意。
一旁被銬住的年輕子,看到楊如此強勢,也不心生畏懼。
楊看著許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里想著這家伙一看就是個欺怕的骨頭,仗著老子的權勢在社會上作威作福,這種人實在太多,普通百姓往往敢怒不敢言。
楊手一松,許凱頓時失去平衡,向前撲去,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你等著,我現在就要你好看。”許凱忍著疼痛,狼狽地爬起來便立刻翻臉。他迅速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我的警號是009527,不管你有什麼關系,想要來找麻煩,我隨時奉陪。”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只聽許凱對著電話說道:“高叔叔,編號009527的警是不是在你的警隊,他現在扣了我的車,你趕給我把他開了。”
聽到許凱報出的編號後,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隨後傳來急促的聲音:“小凱,這個警你千萬別招惹,他可是你爸的頂頭上司介紹進大隊的……”
電話那頭的話還未講完,許凱嚇得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他慌慌張張地撿起手機,忙不迭地說道:“高叔叔,我知道了。”
這下慘了,許凱意識到自己到了茬子。如今國家對這類事嚴查嚴辦,要是真捅出大簍子,爸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這個警力大無窮,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說不定其家庭背景不簡單,自己不但打不過他,還可能惹上大麻煩。許凱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離開這里再說。
見許凱要走,年輕子慌了神,急忙喊道:“老公...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呀。”
許凱聽到年輕子的喊話,惱怒,走到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掌:“害我今天面子丟盡,回去再找你算賬。”
年輕子被打得哭了起來:“老公,你不要丟下我呀!”
許凱此刻自難保,哪還顧得上年輕子的哭喊,轉便準備離開。然而,背後卻突然傳來楊的聲音:“等等。”
許凱以為楊又要找他麻煩,嚇得一哆嗦:“你,你想怎麼樣?我的車已經讓你扣了。”
這種人必須要讓他長點記,楊指了指年輕子,說道:“既然你是來幫忙的,那就陪一起指揮通半小時。”
“你,你不要太過分。”許凱又驚又怒。
“不指揮通半小時,你今天哪兒也別想去。”
“我就不……”許凱剛想反抗,但看到楊那凌厲如刀的眼神,生生地把未講完的話吞進了肚子里。
同時,許凱發現周圍有不人在圍觀,要是被人拍了視頻上傳到網上,那事可就鬧大了。他越想越害怕,權衡利弊之下,最終無可奈何,只能心不甘不愿地陪著年輕子指揮通去了。
很快,拖車把許凱的寶馬X7拖走。楊看著正在路口指揮通的二人,不嘆道:“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
夕漸漸西下,黃昏的余暉緩緩褪去,黑暗的夜幕逐漸籠罩了城市。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照亮了城市的大街小巷,似乎卻無法驅散人們心深那最無的虛空。
楊來到街上的一家小吃店,點了一份炒米,這便是他今天的晚餐。雖說家里廚房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但自從和葉芷涵同居以來,兩人從未在家里做過一頓飯,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決飲食問題。
此時,葉芷涵正坐在家中的沙發上,手中依舊捧著一本書,只是時不時地會抬眼看看墻上的掛鐘。
都已經十一點了,這個混蛋還不見回來,肯定是出去鬼混了。葉芷涵心里暗自想著,可隨後又搖了搖頭。
不對,他鬼不鬼混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只是有些事想找他商量而已。
葉芷涵拿起桌上的手機,在電話簿里找到一個幾乎很撥打的號碼,名字備注赫然是“混蛋”。
葉芷涵猶豫了一會兒,號碼始終沒有撥打出去。過了大概一分鐘,葉芷涵還是將手機放回了桌上。
哼,我才不給他打電話呢。
葉芷涵習慣早睡早起,若不是有事想找楊商量,此刻早已進夢鄉。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重要的會議,必須得養足神。葉芷涵再次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無奈地起朝著房間走去。
然而,躺在床上的葉芷涵,卻突然沒了睡意。曾經,結婚對來說是一件遙不可及的好憧憬,可時匆匆,不經意間,自己已然為人妻。只是,這一切與曾經想象中的婚姻生活相差甚遠。
小時候,葉芷涵心中夢想的意中人是一個當代大英雄。長大後,漸漸明白,在這個和平的時代,哪有什麼所謂的大英雄。
雖然沒有幻想中的英雄,但自己未來的丈夫絕對不會是像楊這樣一無是的人。
回到現實,葉芷涵不得不承認,楊再怎麼差,他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丈夫,或許這輩子都是。
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也許這一輩子都無法逃這段婚姻的束縛。
葉芷涵躺在床上,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與楊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著想著,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決定,想要去慢慢地了解楊,哪怕只是多了解他一點也好。
既然已事實,既然無法改變,不如試著與他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