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樓下,楊抬頭朝樓上去,只見屋里的燈已然熄滅。他隨手將手中的煙頭掐滅,抬腳朝著電梯間走去。
回到屋,正如楊所料,葉芷涵已經睡下。他輕手輕腳地走進洗手間,簡單洗漱後,便也躺到了床上。
然而,楊并不知曉,就在他進房間後,葉芷涵房間里的燈悄然亮起。
葉芷涵心中暗自嘀咕:這個家伙每天都回來得這麼晚,也不知道天天跑去哪里鬼混。
不知不覺間,與楊相了半年的葉芷涵,自己都沒察覺到,已然開始抱怨楊晚歸的行為。
第二天,楊便早早起了床,從房間出來,驚訝地發現葉芷涵已經洗漱完畢,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還不到七點。他心中不泛起疑: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以往不是每天8點才起床嗎?今天這況可真是出奇,難道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
難道真有事找自己?
不可能呀,畢竟就算有事,也向來不會找自己商量。
“早呀!”
盡管滿心狐疑,楊還是主跟葉芷涵打了個招呼。畢竟兩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而且葉芷涵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見面不打招呼總歸不太合適。
葉芷涵淡淡地看了楊一眼,說道:“先去洗臉刷牙,我找你有事商量。”
楊頓時愣住了,著實沒想到葉芷涵真的有事找自己。他甚至很想跑到臺去看看,太是不是真的從西邊升起了。
要知道,自己這個老婆平日里可從來沒給自己過好臉,今天居然沒擺臭臉,這可真是難得一見。
見楊站在原地發呆,葉芷涵忍不住提醒道:“跟你講話呢,沒聽到嗎?”
“哦。”楊這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帶著滿心的不解看了葉芷涵一眼,轉往洗手間走去。
“說吧!什麼事?”洗漱完畢後,楊一屁坐在葉芷涵對面的靠椅上,隨地翹起二郎,腳還一抖一抖的。
看到楊這副模樣,葉芷涵的臉瞬間沉下來:“你能不能有點坐相和站相,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
“怎麼了,又沒妨礙到你。人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坐,非要不舒服地端正坐著,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嘛。這就好比肚子了要吃飯,明明肚子得咕咕,卻非要等到固定飯點才吃,那不是傻嗎!”
“跟我長篇大論,嬉皮笑臉的,你就不能注意下自己的形象。”葉芷涵本想心平氣和地跟楊說話,可看到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來。
“對哦,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市長,在你面前,我連笑都不能笑,必須時刻保持嚴肅。”
“楊,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別太過分啊。”
“我怎麼過分了?葉芷涵,我告訴你,這里是家,可不是你的市政府。”
說完,楊起開門徑直離開了。
看著楊離去的背影,葉芷涵也站起,過了差不多五分鐘,才從牙里出一句話:“楊,你...你混蛋。”
今天下班格外早,楊卻并不想太早回家。反正回去了葉芷涵也不會給自己好臉,今早上的事肯定還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回去無疑是自討沒趣,絕對不能回去的霉頭。
楊決定步行回家,來到新州市三個多月,他還沒好好逛過這座城市。
晚上十一點多,街上依舊熱鬧非凡,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看著眼前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以及寬敞平坦的公路,楊不慨萬千。
國家飛速發展,GDP不斷攀升,就連這樣的四線城市都日新月異。然而,又有多人能想到,在這國泰民安的背後,是無數的軍人在默默戰鬥,流犧牲。
楊在垃圾桶旁熄滅煙頭,緩緩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周秀琳跟蹤一個毒販將近一整晚,這個毒販正是新州市警察局通緝已久的要犯,警方追捕了幾個月都未能將其抓獲。
今天傍晚,周秀琳在一家超市門口偶然發現了這個毒販,便一路跟蹤至今。抓捕毒販本不屬于特警大隊的職責范圍,但嫉惡如仇的周秀琳既然遇見了,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此時,毒販鉆進了一條巷子。
見狀,周秀琳心中一陣興,難不這次要釣到“大魚”了?可卻渾然未覺,自己只是孤一人。
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來到巷子口一側時,周秀琳停下腳步,探出頭往巷子里打量。然而,巷子里已不見毒販的蹤影。
周秀琳急忙沖進巷子,一路跑到盡頭,又折返回來,卻依舊沒有發現毒販的蹤跡。氣得狠狠地跺了跺腳:“又讓他跑了,這個毒販真是狡猾。”
正當周秀琳準備打道回府時,突然,覺到一強大的勁風從背後襲來。還沒等做出躲避作,後背就重重地挨了一腳。
這一腳力道十足,周秀琳被踢得狠狠地摔在地上,里吐出一口鮮。這時才看清,襲自己的人正是追蹤的那個毒販。
“你這個臭婊子,跟蹤我一晚上,別以為穿著便服,老子就不知道你是警察。”
周秀琳滿心懊悔,自己實在太自以為是,還以為毒販沒發現自己。其實早該呼隊友過來幫忙的。此時後背脊梁骨疼痛難忍,深知對方肯定是個練家子,而且是個高手,難怪警方這麼久都抓不到他。
周秀琳上沒帶槍,與毒販拼肯定不是對手,決定趁毒販不備,給他致命一擊。
“你趕束手就擒,爭取寬大理。我們的人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周秀琳佯裝鎮定,用方口吻說道,試圖分散毒販的注意力。
毒販出森的笑容,一步步朝周秀琳近,邊走邊說:“臭婊子,你跟蹤老子一個晚上,老子早就把你得一清二楚。你以為老子傻啊,就知道你沒同伴才手的。這里又偏僻,老子是故意把你引過來的,這次看誰能救得了你。”
當毒販離周秀琳不到一米距離時,突然猛地站起,以最快的速度朝毒販撲去,拳頭全力砸向毒販的太。
毒販早察覺到周秀琳的意圖,但還是頗為驚訝。他自己那一腳用了多大力量,心里再清楚不過,沒想到這個警竟還能發出如此快速且強勁的攻擊。
周秀琳以為自己快要得手,心中暗自一喜,可當的拳頭快要靠近毒販時,卻發現打了個空。
還沒等再次攻擊,毒販一把抓住周秀琳的拳頭,接著一腳踢在的肚子上。
周秀琳再次重重地摔在一米開外,嚨一陣發熱,里再次吐出一口鮮。
“既然你這麼急著想死,老子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你敢殺警察!”周秀琳此刻傷嚴重,想爬起來卻使不上力氣,只能憤怒地瞪著毒販。
“殺你一個警察太容易,反正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說完,毒販抬起腳朝周秀琳踩去,妄圖一腳踩斷的脖子。
周秀琳重傷在,別說防守,連挪子都極為艱難,只能任由毒販痛下殺手。
難道自己就這麼死了?周秀琳絕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影從幾米開外如閃電般飛奔而來。只見此人忽地一腳蹬在墻上,借助反力,另一只腳如疾風般朝毒販的頭部踢去。
這速度快得驚人,毒販本來不及擊殺周秀琳,甚至連躲避都來不及。
“嘭”的一聲,毒販被踢到幾米開外,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彈不得。他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著楊,心中駭然:“這家伙是人嗎?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聽到這聲悶響,周秀琳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青年正壞笑著看著自己。
“是你…”周秀琳驚愕不已,怎麼也沒想到,救下自己的竟然是在警大隊與自己有過節的那個警。
原來,在街上時,楊看到周秀琳輕手輕腳、鬼鬼祟祟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還時不時藏自己的形。楊一眼就看出肯定在跟蹤什麼人。雖然對周秀琳沒什麼好,但畢竟是人民警察,楊還是有些擔心這個正直的警遭遇危險。
于是,楊便一直跟在後。跟過來後才發現,這個毒販手遠超周秀琳,一招就將打倒在地。
“你講話能不能有點深度,不是我難道還是你啊?”楊白了周秀琳一眼。
“你…”周秀琳想反駁,卻一時語塞,不知從何說起。
見毒販用兇狠的眼神瞪著自己,楊走到他前說道:“這麼漂亮的人你也忍心下殺手,雖然是小了點,不過以後總會開發好的嘛。”
“你這個混蛋,你說什麼?”聽到楊拿自己的部調侃,周秀琳氣得差點吐。
毒販自知大勢已去,仍用惡毒的眼神瞪著楊一聲不吭,心里卻恨不得將楊剝皮飲。
“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我。”
說完,楊一腳踢在毒販頭上,直接把他踢暈了過去。
“混蛋,你怎麼能殺了他。”周秀琳驚呼道。
“像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隨便殺人,殺一只螞蟻我手都會發抖。”
“胡言語,看你這樣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對,我不是好人,我活該救你,再見,不對,不見。”
楊剛轉要走,周秀琳急忙住他:“混蛋,你就這樣把我丟在這里不管啦。”
楊回過頭說道:“你自己不會打電話報警,你同事過來嗎?”
“混蛋,我現在不了,剛才和毒販手的時候,手機掉地上了。”
“你再‘混蛋混蛋’地,信不信我真做一次混蛋,在這兒把你……雖然你小了點,但也不影響使用。”
“你…”周秀琳差點又罵出“混蛋”二字,但這家伙實在太混,老是拿自己部說事。
“你什麼?別讓我再聽到你罵那兩個字。”楊上前扶起周秀琳,讓背靠著墻坐在地上。
“那個,謝謝你啊!”周秀琳真誠地說道,心里清楚,今天要不是楊,自己恐怕命難保。
“謝謝就不必了,麻煩以後別去警大隊,每次遇到你準沒好事。”楊在地上撿起周秀琳的手機,遞給。
“誰你在飯堂煙的,還偏偏趕上市長參觀的時候。還有,誰你拿我……拿我的痛說事。”周秀琳差點又說出“部”二字,頓時臉紅起來。
話音剛落,見楊又在打量自己部,憤怒地說道:“混…你眼睛往哪看。”
“大姐,我在看旺仔小饅頭。”
“什麼旺仔小饅頭?”周秀琳瞬間反應過來,氣得大喊:“混蛋,我打死你。”
楊早料到周秀琳會發飆,一溜煙跑開了。
這個混蛋太可惡了,居然變著法說自己小。周秀琳想在地上找個東西砸楊,可地上連個小石子都沒有,于是,拿起楊剛給的手機朝他砸去。
楊眼疾手快,接住手機,然後說道:“好了,我已經幫你報警,也了120,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周秀琳沒理會楊,坐在地上生悶氣,不知不覺眼淚順著臉頰落,不一會兒便泣起來。
我去,難道我做得太過分了?本來就小嘛,還怕人說?但這話楊可不敢再講出口。
兩人都沒再說話,楊覺得站在這兒尷尬,而且警察也快到了,他輕聲對周秀琳說道:“那啥,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周秀琳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聽到楊拿自己痛開玩笑,心里就特別難過。
“走吧!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等了幾十秒,沒聽到楊回應,周秀琳回頭一看,楊早已不見蹤影。
“這個混蛋真走了,混蛋東西,我恨死你了。”
“在背後罵人是極其可恥的。”
本來已經打算離開的楊,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來。
“你又回來干什麼?”周秀琳沒好氣地問道。
“差點把你手機拿走,吶,還你。”楊再次把手機遞給周秀琳。
周秀琳接過手機,仔細打量了楊一眼,說道:“謝謝!”
“別老說謝謝,這沒啥用,還不如請我吃頓大餐。”
“拿來。”周秀琳朝楊出一只手。
“什麼拿來?”楊整理了下服,雙手抱:“告訴你,我可不會為了一頓飯出賣自己的貞。雖然救了你,我可沒要你以相許。”
“不要臉,誰要你的貞,誰要以相許,你真是個混蛋。”周秀琳又又氣。
“那你要啥?”
“把你手機給我,我把我的號碼存進你的手機里,等我傷好了,請你吃大餐,算是報答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早說嘛,嚇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跳。”
兩人互換了手機號碼,這時剛好傳來警車和救護車的警報聲。
“那啥,你同伴來了,我先閃了。”
著楊遠去的背影,周秀琳眼神有些迷離。
這個混蛋真的只是個普通的通警察嗎?為何他的手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