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舒倩回到家中,見葉芷涵還未回來,楊不在心里暗自嘀咕:“怎麼一回事呢?不是說上午開完會就回來嗎?現在都已經一點多了,怎麼還不沒回來?”
舒倩一進屋,便隨手將背包甩到一旁,整個人像是被走了力氣的皮球,重重地一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接著大聲嚷嚷起來:“我肚子啦,我要吃東西。”
楊瞥了舒倩一眼,說道:“先前在機場的時候就你吃點東西,你卻偏偏不聽,現在知道肚子了吧。要不我去給你買包方便面,先填填肚子。”
“不要,方便面一點營養都沒有。”舒倩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嫌棄。
“那我去給你打包一份快餐回來。”楊又給出一個提議。
“不要,快餐太難吃了。”舒倩依舊不滿意,撅得高高的。
“那行,我帶你去外面餐館吃。”
“外面的東西不衛生,我才不去呢。”
楊漸漸有些不耐煩了,追問道:“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給我做飯吃。”
“做飯?”
“怎麼?你們家來了客人,難道什麼準備都沒有嗎?”
楊心里頓時躥起一無名火,按照他平時的脾氣,像舒倩這樣挑三揀四的人,他本不理會,吃不吃。可一想到舒倩是葉芷涵的表妹,而且人家又是初次登門,實在沒辦法,楊只能強著怒火,無奈地妥協道:“行行行,我去樓下超市買點菜回來,你就先坐一會兒吧。”
“還沒買菜!等你把飯做好,人都要死了。”
“很快就好的,你就相信我吧!”楊說完,沒等舒倩回應,也不管愿不愿意,轉就出了門。
楊心里很清楚,如果再繼續和糾纏下去,肯定沒完沒了。倒不如趁這個時間,下樓去買點菜回來,隨便給做一頓飯菜應付過去。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楊便急匆匆地趕回了屋里,手里提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子,看樣子里面裝的就是今天午餐要用的食材。
見楊這麼快就回來了,舒倩不出些許驚訝的神,說道:“這麼快!你該不會是隨便買點東西回來糊弄我的吧?”
“你再多等一會兒,很快就好。”楊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進廚房。
自從住進這個家,廚房幾乎從未啟用過,里面的餐自然也是嶄新如初。楊先把餐、鍋碗瓢盆之類的件通通拿出來,用開水仔仔細細地消毒了一遍。
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鐘,三菜一湯便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餐桌上,撲鼻的香味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彌漫在整個房間。
“好了,過來吃飯吧!”
“你居然真的會做飯。”舒倩滿臉驚訝地看著楊說道。
“吃吧!”楊一邊說著,一邊幫舒倩盛了一碗飯,自己也盛上一碗,隨後率先吃了起來。
舒倩半信半疑地夾了一塊放進里,剎那間,濃郁的香味瞬間充滿了的整個口腔。忍不住快速地咀嚼起來。等把菜吞進肚里,口中依舊留存著一讓人回味無窮的余香。
“怎麼樣?”楊看著舒倩問道。
“還可以吧!馬馬虎虎過得去。”舒倩上雖然這麼說,心里卻暗自贊嘆這家伙做的飯菜竟然如此味,可上就是怎麼也不愿意承認。
楊心里覺得好笑,自己的廚藝水平如何,他心里可是明鏡似的。別說是一般人,就算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在某些方面也比不上他。雖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下廚,但絕不可能只是馬馬虎虎的水準。
正當二人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外傳來鑰匙門鎖轉的聲音,接著葉芷涵推門走進屋里。
剎那間,一濃郁人的香味撲鼻而來。葉芷涵下意識地朝餐桌上去,只見餐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三菜一湯,澤人,是看著就令人食大增。
而且,注意到表妹舒倩正吃得津津有味,那一臉滿足的神,似乎在表明這飯菜的味道相當不錯。葉芷涵還留意到,菜是用碟子盛裝的,并沒有打包盒,顯然這不是點的外賣。心中不泛起疑,難道是表妹做的?可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的做飯菜?
“表姐,你回來啦。”舒倩里還嚼著食,含糊不清地說道。
葉芷涵微笑著問道:“嗯,表妹,你幾點到的呀?”
“剛到一會兒,但是你家相公可真有才,居然騎著個破托車去接我……還算你家相公有點良心,給我做了一頓飯菜。”舒倩一邊說,一邊開始向葉芷涵告狀,話語里帶著幾分嗔。
舒倩左一個“相公”右一個“相公”地說著,直說得葉芷涵臉頰微微泛紅。不過,當聽到飯菜是楊做的時候,心里不涌起一陣驚訝。
葉芷涵怎麼也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會做飯菜。兩人在一起半年多的時間,一次都沒見楊做過飯。想到這里,心里不泛起一失落,自己為他老婆,居然沒吃上他煮過的一頓飯,想想還可悲的。
然而,葉芷涵卻忘了,從一開始就沒瞧得起楊,而且兩人向來不對付,一見面就吵得不可開。
對于舒倩的告狀,楊只當作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他轉頭看向葉芷涵,關切地問道:“你吃飯了沒有?”
“吃了一碗面。”
“要不要再吃點?”
葉芷涵本想直接拒絕,但那撲鼻的香味實在太人,微微點頭,說道:“那好,給我盛一小碗吧,表妹第一次來咱家,我陪你們吃點。”
為了不在表妹面前餡,葉芷涵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些,可話一出口,還是帶著幾分方的生口氣。
葉芷涵接過楊盛好的飯,然後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小塊,輕輕咬了一口,慢慢細嚼起來。頓時,那濃郁的香味瞬間彌漫了的整個口腔。
驚訝地發現,這炒做得極為出,質松,水富,味道鮮,就算是其中的吃進里,也是而不膩,口絕佳。
盡管心里覺得這飯菜好吃的不得了,但葉芷涵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沒有流出毫贊賞的表。
楊對自的烹飪技藝頗自信,看到這對表姐妹的反應,他心里不有些好笑。果然是親表姐妹,神如出一轍,言不由衷。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吃完飯後,楊不假思索地開始收拾起碗筷,然後徑直走進廚房,有條不紊地洗刷起來。他這麼做并非刻意想要展現自己多麼自覺勤快,而是心里很明白,葉芷涵為一市之長,份地位擺在那兒,要放下段去洗碗,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畢竟,平日里工作繁忙,接的都是各類重要事務,洗碗這種瑣事,實在不符合的份和日常節奏。
再瞧瞧舒倩,這個格直爽潑辣的丫頭,渾散發著千金大小姐的氣質,平日里養尊優慣了,一看就是那種從未下過廚房、十指不沾春水的主兒。估計在的日常生活里,連廚房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一定清楚,更別指會主去洗碗了。從的言行舉止就能看出,對家務事怕是一竅不通。
楊只請了一個上午的假,將碗筷清洗得干干凈凈後,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該去上班了。
葉芷涵是個十足的工作狂,盡管下午本應休息,但在楊出門後不久,便坐在一旁,全神貫注地整理起文件來。對待工作的認真態度,從不會因為休息時間而有所懈怠,仿佛工作就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舒倩則慵懶地斜倚在客廳的沙發上,兩條修長筆直的隨意地疊在一起,里不停地嘖嘖有聲,贊嘆道:“沒想到表姐夫的廚藝還真不賴呢,表姐,你可真是有口福呀。”
舒倩一邊說著,一邊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神,似乎還在回味楊做的飯菜。
聽到這話,葉芷涵微微一怔,手中整理文件的作也跟著頓了頓。回想起平日里自己與楊針尖對麥芒般的相模式,心中不涌起一陣復雜的緒。
葉芷涵緩緩抬起頭,臉上出一個看起來略顯勉強的笑容,說道:“我們平常大多時候都在單位吃飯,基本上很有機會在家里用餐。”
舒倩一聽,立刻站起走到葉芷涵邊,一屁坐下後,將頭湊了過去,笑嘻嘻地說道:“表姐,為什麼老是在單位吃呀?家里有個廚藝這麼好的老公,不好好可太可惜啦。”
葉芷涵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正整理的文件,手了微微發疼的太,眼神中不自覺地出一疲憊,說道:“倩倩,你還年輕,有些事你不明白。我為市長,上肩負的責任重大,工作千頭萬緒,每天需要理的事務簡直堆積如山,從早到晚都忙得腳不沾地,哪里還有時間回家吃飯呢。”
舒倩不以為然地撇了撇,說道:“再忙也得好好吃飯呀,總不能天天在單位隨便對付一口吧。表姐夫的廚藝這般好,不在家吃實在是太浪費了。”
葉芷涵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神,繼而解釋道:“我們都在為各自的事業拼搏鬥。而且,在我這個位置,很多時候確實不由己,有些應酬和工作餐是推不掉的,必須要去參加。”
葉芷涵似乎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于是話鋒一轉,說道:“倩倩,說說你在學校的況吧……”
舒倩的到來,就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擾了楊與葉芷涵原本相對平靜的生活方式,好在只待兩天。這短暫的打擾,或許也會為他們生活中的一段特別經歷。
楊下班前夕,收到葉芷涵發來的信息,明確要求他買菜回家做飯,還特意著重叮囑,晚上千萬不能出破綻,晚飯後便到的房間休息。
楊微微皺眉,角不泛起一苦笑,心里想著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旋即無奈地笑了笑,回復了葉芷涵一個“好”字。楊雖然有些無奈,但也只能配合葉芷涵的安排。
下班後,楊依照吩咐,前往菜市場心挑選了一些新鮮的食材,買好菜才回到家中。
當然,煮飯做菜的自然是楊,廚房里他一人有條不紊地淘米煮飯、洗菜切菜、炒菜。楊練地在廚房忙碌著,展現出他良好的廚藝功底。
晚飯後,三人圍坐在客廳,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片刻。之後,按照葉芷涵的叮囑,楊與一同來到了的房間。
這是楊第一次踏葉芷涵的房間,一推開門,一淡淡的香味便縈繞在鼻尖,房間的布置簡潔而不失雅致,每一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獨特的品味。
然而,在這溫馨的表象之下,卻著一清冷的氣息,一如葉芷涵平日里給人的覺。房間的裝飾和布局,似乎也在無聲地訴說著葉芷涵的格和生活態度。
楊略顯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在房間里快速掃視一圈,最後指了指角落說道:“我今晚就在這兒打地鋪吧。”
葉芷涵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瞬間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但很快便調整過來,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畢竟,這是第一次與一名男子同自己的臥室,這種從未有過的形,讓的心難免泛起一波瀾。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楊同睡一張床,從心理上,本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所以,當楊提出打地鋪時,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自然地應允了。
隨後,葉芷涵從柜里拿出一床被子遞給楊,楊接過被子,在角落簡單地鋪好。二人躺下後,房間里頓時陷一片寂靜,彼此都沒有開口說話,各自沉浸在自己紛繁的思緒之中。
寂靜的氛圍彌漫在房間里,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葉芷涵突然發現自己怎麼也睡不著了,平日里習慣了一個人的寧靜。今晚,旁這個悉又陌生的男人,讓的心里泛起了一陣異樣的覺。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各種方向,心中充滿了糾結和困。
心里莫名地有些煩躁,葉芷涵翻了個,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那些雜的念頭卻像藤蔓一般,纏繞著,揮之不去。努力想要擺這些思緒的困擾,卻發現難以做到。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這寂靜的氛圍,仿佛讓時間都變得緩慢起來。楊同樣不喜歡這種略顯尷尬的共氛圍,但他并未主找葉芷涵搭話。
他深知,葉芷涵是出于無奈才讓自己進的房間,畢竟平日里葉芷涵對自己厭惡至極,若不是為了在舒倩面前做戲,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瞧自己一下。楊很清楚自己在葉芷涵心中的地位,也明白這種尷尬的局面只是暫時的。
所以,楊自然不想去葉芷涵的霉頭,以免引發沒必要的不愉快。他心里清楚,這段貌合神離的關系終究是要走向終點,其實這樣也好的,反正遲早都是要分手,何必自尋煩惱。
好在楊的心理調適能力和適應能力遠超常人。盡管這樣微妙的環境,沒過一會兒,他便心無旁騖地沉沉睡去。
反觀葉芷涵,卻仿佛置于一團麻之中。躺在床上,思緒如韁的野馬般四馳騁,心被各種復雜的緒填滿。房間里楊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反而讓更加難以眠。
不知輾轉反側了多久,才在極度的疲憊與糾結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葉芷涵的夜晚,充滿了不安和掙扎,在睡夢中,或許也在尋找著一種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