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X5從知春東里出發，一路往東。
陳心怡開車，林思妍坐副駕，魏易窩在後座。
燕京六月的從車窗灌進來，曬得人胳膊發燙。
車載空調開到三檔，陳心怡一只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在控屏上切歌，凰傳奇的《最炫民族風》剛響了前奏就被掐了。
“俗。”
林思妍淡淡接了一句：“你去年可是單曲循環了一整個寒假。”
“那是黑歷史，不許提。”
魏易在後座聽著兩個人拌，視線飄向窗外。
王府井大街的口已經能看見了，周六上午十點，人流得像搬家的螞蟻。
停好車，三個人扎進人堆里。
陳心怡一手挽著魏易的胳膊，一手拉著林思妍，在人中穿行的姿態像一艘破冰船。
六月天熱，淡藍的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出小流暢的線條。
路人頻頻回頭，不知道是看還是看旁邊那個被挽著的男生。
亦或那個被拉在手中，臉上出幸福表的知大。
陳心怡目標明確，直奔東方新天地。
這地方魏易上輩子來過無數次。
二零一四年還沒有SKP這個招牌，但東方新天地已經是王府井最上檔次的商場了。
一到三樓是中高端品牌，地下一層是餐飲和超市，平時工作日人不多，周末就變菜市場。
陳心怡顯然對這里門路。
拉著兩人穿過一樓化妝品專柜的香風，直接上了二樓男裝區。
第一家店是個魏易不認識的牌子，櫥窗里模特假人穿著件藏藍西裝，領口別了枚銀針。
店里的導購剛迎上來張，陳心怡已經越過走到了貨架前。
拿服的速度比導購還快。
白純棉T恤，兩件。淺藍牛津紡襯衫，一件。深灰 Polo 衫，一件。黑薄款連帽衛，一件。卡其休閑，一條。深藍直筒牛仔，一條。
一件一件往魏易懷里堆。
“去試試。”指了指試間。
魏易低頭看著懷里堆到下的服，“姐，太多了吧……”
“多什麼多。”陳心怡橫了他一眼，“你那箱子里的服我看了，好多高中在穿的，現在馬上是大學生了，沒幾件能見人的。”
這話倒是不假。他來燕京帶的那個行李箱，里頭塞的服大半都是高二高三買的。
其實也是買的。
魏易抱著服進了試間。
拉開門簾走出來的時候，陳心怡正翹著二郎坐在試間外面的皮質沙發上。
林思妍坐在旁邊，手里端著兩杯從樓下買的茶，邊上還有一杯沒開的。
“轉一圈。”陳心怡抬了抬下。
魏易轉了一圈。
“材確實好，穿什麼都撐得起來。”陳心怡滿意地點點頭，“這套要。”
第二套，淺藍牛津紡襯衫配卡其休閑。
魏易換好出來的時候，陳心怡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好看。思妍你看，他穿襯衫是不是特別顯肩寬？”
林思妍抬起眼皮看了魏易一眼。
視線在他肩膀的位置停了一秒。
“嗯。”低頭喝茶。
魏易注意到，那好像是他姐剛才喝的那杯。
這人……
神經病啊！
第三套是那件黑薄款連帽衛。
魏易套上以後對著鏡子看了看，衛的版型偏寬松，帽子很大，兩側有口袋。他覺得自己像個嘻哈歌手。
走出試間的時候，陳心怡站了起來。
走到他面前，手整了整帽子的帶子。
手指順著帶子往下。
指腹蹭過他的鎖骨，最後拍了一下他的屁。
“這個也要。”
林思妍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扭頭去看店里的其他貨架。
最後結賬的時候，導購笑得角快裂到耳朵了。
掃碼槍滴滴滴地響，一件接一件。
“一共一萬三千七百元。”
二零一四年的一萬三千七。
普通大學生一個月生活費也就一千塊的樣子，這筆錢夠一個學生在學校吃一年食堂了。
魏易從兜里掏出手機，想自己付。
陳心怡瞪了他一眼。
“你哪來的錢？”
魏易張了張。
總不能說賭球贏的吧。
他把手機揣回去了。
陳心怡從錢包里出一張黑的信用卡，遞給導購。刷卡，簽字，行雲流水。將近一萬四花出去，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人對他，是真舍得下本錢。
拎著六七個購袋出了東方新天地，陳心怡說了。
三個人去了東來順。
老字號就是老字號，門臉不大，里頭人聲鼎沸。銅鍋炭火，手切鮮羊，芝麻醬配上韭菜花醬豆腐，香味能飄出去半條街。
等鍋開的時候，陳心怡的手機震了。
低頭看了眼屏幕，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林思妍問。
“餐廳那邊有點事，供貨商的羊出了點問題。”陳心怡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劉洋已經在理了，但可能需要我過去一趟。”
說這句話的時候，的視線落在魏易上。
明顯不想走。
魏易夾了片生菜放進里，“姐你去忙吧，我自己逛就行。”
陳心怡猶豫了幾秒。
看了林思妍一眼，林思妍點了點頭。
“那你們先吃。”陳心怡站起來，拿起包，“我理完馬上回來。思妍你看著他，別讓他走丟了。”
走之前，彎下腰。
湊到魏易耳邊。
“乖乖的哈！”
熱氣噴在耳廓上就算了。
……居然還了一下！
魏易夾羊的筷子頓了一下。
一半是因為陳心怡的作，一半是因為對面的林姐姐。
他看到林思妍的眼里滿是羨慕……
他都有點擔心對面這個姐姐黑化，拿柴刀柴了自己和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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