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
眨眼間一個星期過去。
2014年。
七月八號,下午。
這個星期以來。
魏易除了考過了駕考的科目一以外。
他還達了另一個就。
魏易坐在電腦前,盯著致富寶的余額頁面。
一千兩百多萬。
一個星期前這個數字還是五千萬余。
他用一個星期,輸掉了三千八百多萬。
99%都押錯。
每期只中個幾十萬,回本都回不了。
陳心怡中間問過一次,他說“最近手氣不好”,也就沒再追問。
反正一千五百萬已經在兜里了,剩下的他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可能甚至不得魏易全輸,狠狠吃一個教訓。
但這三千八百萬,魏易不是白輸的。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賭徒,手氣從巔峰落,越輸越急眼,最後一把梭哈。
只不過這次運氣棚,中了大的!
這種故事每次世界杯期間都有,外圍盤口不會注意到他。
現在,這把梭哈來了。
德國對西,半決賽。魏易記得這個比分。
七比一。
上輩子他坐在知春東里的客廳里,看著德國人一刀一刀把西切碎片。
從二十分鐘開始,西球迷就在哭。到下半場,整個球場都是德國人在慶祝。
深吸一口氣,魏易開始作。
他先是了九百萬,各種買。
反正就是不中的那種。
繼續做數據。
隨後,他打開競彩足球的“負其它”選項。
賠率兩百五十倍,他了五十萬進去。
又打開首都足彩這邊的單場比分投注,同樣有“負其他”。
賠率高得離譜,五百倍。
再咬咬牙,又是五十萬。
總共一百萬。
如果全中。
兩百五十倍那邊就是一億兩千五百萬。
五百倍那邊就是兩億五千萬。
加起來三億七千五百萬,扣掉百分之二十的個人所得稅,到手正好三個億。
(前面寫嗨忘記寫稅了,就不補上了,此特別說明。)
銀行卡里還剩下兩百多萬,他不打算了。
萬一今晚發生意外。
這兩百多萬加上之前給姐姐的一千五百萬,就是最後的保障。
魏易關掉致富寶,靠在椅背上。
窗外燕京的太正毒,知春東里的銀杏樹被曬得葉子都卷了邊。
客廳里安安靜靜,陳心怡和林思妍都不在。
這段時間他的三個姐姐都瘦了。
陳心怡忙喜茶和甜冰冰的籌備,每天跑選址和裝修公司,還要忙著學校的事,中午經常忘了吃飯。
林思妍幫著盯財務預算和商標注冊,晚上回來還要寫論文。
金世琳更慘,韓味屋、喜茶初篩、實地調研三頭跑,臉小了一圈。
他姐昨晚癱在沙發上,腳擱在他上讓他按,按著按著就睡著了。
連原本不怎麼愿意和他有接的林思妍,這幾天都來找他按了。
實在是太累了。
凌晨四點,鬧鐘響了。
魏易翻坐起來,著腳踩到地板上。
他去洗手間捧了把涼水拍臉,從冰箱里拎了罐啤酒,開了房間里的電視。
CCTV5的畫面亮起來。
貝奧里藏特米羅育場燈火通明,德國隊白客場服,西隊黃主場服。
西國歌奏響的時候,全場幾萬人齊聲高唱,鏡頭掃過看臺,西球迷臉上涂著國旗,眼睛里全是期待。
魏易拉開啤酒罐拉環,灌了一口。
呵呵,等一下你們就慘啦!
開場十分鐘,西著德國打。
馬爾因傷缺陣,但主場氣勢還在,觀眾席上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第11分鐘。
穆勒,進球了。一比零。
魏易從沙發上坐直了。
第23分鐘。
克澤,二比零。
彈幕開始炸了。
魏易的手指攥了啤酒罐。
第24分鐘,克羅斯,三比零。
第26分鐘,克羅斯,四比零。
魏易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走。啤酒罐被他得變了形。
第29分鐘,赫迪拉,五比零。
整個米羅育場安靜了。
鏡頭掃過看臺,西球迷捂著臉在哭。
一個被父親抱在懷里的小男孩,臉上涂著西國旗,哭得鼻涕都出來了。
魏易已經不走了。
他站在電視機前面,手微微的抖。
這是一個賭徒,看著骰子一顆一顆翻出他押的點數時會有的反應。
中場休息的時候,窗外燕京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完全沒有困意,腎上腺素把最後一疲勞沖得干干凈凈。
罐子里的啤酒早喝完了,他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罐。
下半場。
第69分鐘,許爾勒,六比零。
第79分鐘,許爾勒,七比零。
七比零。
魏易放下啤酒罐,深吸一口氣。
他記得西會進一個,在傷停補時階段。
奧斯卡會打進一個挽回面的進球,讓比分變七比一。
魏易甚至懷疑。
這是德國隊給東道主的友誼球,免得對方太過難看。
第90分鐘。傷停補時。
奧斯卡進球了。七比一。
終場哨響。
魏易站在電視機前。
屏幕里德國球員在慶祝,西球員蹲在地上哭,奧斯卡低著頭往球員通道走,球被汗浸了在上。
下一秒,魏易吼出來了。
“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客廳的窗戶震得嗡嗡響。
他在原地跳起來,雙手舉過頭頂,像個踢進絕殺球的球員一樣在房間里狂吼。
“牛!!七比一!!哈哈哈!七比一!真他媽是七比一!!”
他邊吼邊跳,著腳在地板上蹦,剛喝完的第二個啤酒罐被他一腳踢飛到床底下。
“我中了!!咦,我中了!!哈哈哈!!”
十幾秒後,房間的門開了。
林思妍穿著淡藍的睡,頭發糟糟的,顯然是被驚醒的。
了眼睛,還沒看清房間里的狀況。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弟弟?”陳心怡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魏易轉過來,迎面看見的就是林思妍那張睡眼惺忪的臉。
日燈照得睜不開眼,一邊眼睛一邊往魏易跟前走。
陳心怡在後面。
林思妍也開口“你怎麼……”
話沒說完。
魏易一把抱住,低頭就親了上去。
上輩子魏易雖然親過無數次。
可他現在太過激了,忘記這會兒兩人還沒到上輩子那種程度。
林思妍整個人僵住了。
的眼睛瞪得滾圓,被他堵著,鼻子里全是他上的啤酒味和汗味。
兩只手抵在他口上,拼命往外推。
掙扎間腳後跟不小心踢到了電腦桌,疼得悶哼一聲。
忍不住張開。
魏易的舌頭順勢進,林思妍終于反應過來了。
猛地側開頭,從他上掙出來,大口氣的同時使出全力氣推了他一把。
“魏易!你瘋了!”
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墻壁上。
一只手撐著墻壁,另一只手用力,好像上有什麼臟東西一樣。
完抬頭看魏易,眼眶已經紅了。
張了張,想罵人。
我跟心怡是好姐妹,你是的心頭,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完了,心怡看見了。會不會不高興。
只能說腦太可怕了。
都這樣了。
更擔心的居然還是陳心怡會不會生氣……
可此時最怕的那個聲音,偏偏從臥室門口傳過來了。
“嘖,弟弟。你思妍姐的味道好不好?親起來什麼覺?”
林思妍像被施了定咒。
陳心怡靠在主臥門框上,雙手抱,披散著的頭發有點,上穿著那件淡的棉質睡。
的角往上翹著,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魏易站在原地,腦子終于從“七比一”的狂喜中冷卻下來了。
他看著靠在門框上的姐姐,又看了一眼眼眶發紅的林思妍。
“姐,我剛才太激,認錯人了……我還以為是你。”
陳心怡歪了歪頭:“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裝的?其實你就是想親你思妍姐,借口說是親錯了?”
魏易:“……”
“沒有,不是。他絕對是親錯了,心怡你……”魏易沒急,林思妍反倒先急了。
“沒事沒事。”陳心怡卻擺擺手,語氣像在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思妍你別生他氣。他剛贏了球,腦子不清楚。你,喝杯水,冷靜一下,沒事的。”
說著沒事,但畫風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哪有老婆看到自己未來老公親了別的人,還笑瞇瞇反問親起來什麼覺的。
林思妍站在墻邊,上還殘留著剛才那一吻的。
低著頭,不敢看陳心怡,過了兩秒才低聲說了句:“我去洗臉。”
逃也似的跑出去,鉆進了洗手間,門關得很急,咔噠一聲反鎖了。
房間里只剩下魏易和陳心怡兩個人。
陳心怡從門框上直起,赤著腳走到魏易面前,仰頭看著他:“所以,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半夜突然鬼?”
魏易的目收回來,深吸了一口氣。
“德國七比一西。我押中了。”
陳心怡眨了眨眼:“贏了多?”
“你猜。”
“別賣關子。”
魏易靠近耳邊,低聲音說了一個數字。
他選擇坦白其中的一半。
競彩足球那注兩百五十倍的,稅後一億出頭。
單場比分那注五百倍的,他決定先藏著。
陳心怡的瞳孔放大了。
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又張了張,還是沒發出聲音。
“你再說一遍。”
“一億多一點。繳完稅。”
陳心怡退後一步,一屁坐到席夢思上。
的睡皺在上,眼睛直直盯著地上那個被魏易變形的啤酒罐。
“一億……”
喃喃重復了一遍,然後轉頭看向外面洗手間:“思妍!別洗了!快出來!”
洗手間的門開了一條,林思妍探出半張臉。
剛才在洗手間里用水沖了好幾遍臉,都洗腫了。
“怎麼了?”
“過來過來過來!”
林思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站得離魏易遠遠的,繞到陳心怡那一邊坐下。
陳心怡抓住的肩膀用力搖了兩下:“這小子今晚贏了這個數!”
出一手指頭。
林思妍看了那手指:“一百萬?”
搖頭。
“一千萬?”
搖頭。
林思妍的聲音開始有點不穩了:“……一億?”
陳心怡點頭。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林思妍低下頭,又抬起來,又低下去。
剛才被親的憤怒、對陳心怡會不會生氣的擔心、以及現在聽到一億這個數字的沖擊,三緒在腦子里攪了一鍋粥。
最後只憋出一句話:“……真的假的?”
魏易把藏好後的手機致富寶的余額頁面亮給們看。
陳心怡把手機搶過來,手指從個位數開始往前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放下手機,轉頭看林思妍。林思妍也看著。
兩個人同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