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後林淵歇息了一會,天漸暗。
一陣困意襲來。
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林淵還是決定回到那個破廟,好歹還能遮點風。
剛一進去,兩人直勾勾地看著回來的林淵。
他們聞到了那種味道,是一種他們從未過的香氣。
像是食,又像是香料,總之不知道是什麼。
而林淵沒有理會兩人,只是拿起石頭,默默地退到了石像後。
眼下的況,林淵沒睡,他也不敢睡。
破廟里一共三個人。
一個剛吃完麻辣燙的他。
兩個的半死不活的流民。
這況,怎麼看都不適合閉眼。
趁著吃飽飯之後休息的功夫,林淵把原主的記憶梳理了一遍。
記憶中沒什麼有用的東西,原主也不是什麼皇室孤,也沒有藏份,就是他媽的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可是在這些記憶當中,林淵看到了史書中所記載的那幾個字。
歲大荒,人相食。殍遍野。
這些場景在原的記憶中都能一一對應。
原本這些只是史書上微不足道的幾個字,現代人看來不過是覺得很慘,完全沒有任何概念。
可是原主的記憶中,那些場景深深地印刻在他無聊的人生當中。
林淵想到這里,又看了看廟里的兩個人。
他不確定他們有沒有吃過人,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林淵知道,自己絕不能睡著,一旦睡著,發生什麼事就不好說了。
破廟里非常安靜,此刻,林淵看著兩人,開口問道:“我問你們幾個事。”
兩個人都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年紀大的那個眼睛了,年輕那個也抬了抬眼。
似乎有點詫異,為什麼這個時候林淵會問這個事?
不過這兩人都沒有理會林淵。
又是一陣沉默,林淵也無語了。
確實,得半死不活,大家萍水相逢,別人沒有義務去理會他,更沒有義務去回答他。
于是林淵只能繼續整理著原主的記憶。
這破廟什麼,他是真不知道。但是往南再去個幾里路,就是青州城的南門。
在原主的記憶之中,流民想要進城,那是千難萬難。
進城需要路引,也就是類似于後世的份證明一樣。
沒有這個東西,守城的兵可不會放行。
林淵仔細想了想,這倒是符合邏輯,古代城池不是誰想進就能進。
哪怕後世的北京,你還得搞個進京證呢。
這種世,流民最麻煩。
因為你本不可能指這幫流民有什麼素質和道德,吃不飽飯都他媽要死了,這些人如果進城第一件事會去干嘛?
更何況,往往災民逃難本不講衛生,很多人上都有著傳染病,在古代被稱為疫病。
這年頭可沒有什麼藥和抗生素,得到就是個死。
所以,能在城外給你施個粥,就算是有良心了。
其實說是流民,都是高看自己。
在這里,沒有地做流,沒有業做氓。
也就是說,他林淵現在是一個流氓。
想到這里,林淵不自嘲一笑,他覺得頗為諷刺。
而聽到笑聲的兩人則是覺得林淵大概率有點病。
林淵也到了兩人的目,沒有理會,正在這時,他的肚子忽然咕嚕一聲。
這回不是。
是另一種聲音,林淵臉一變。
壞了。
麻辣燙。
這不知道多久沒見過油水,突然灌進去一碗麻辣燙,又辣又油又燙。
現代人吃完最多罵一句不干凈。
原這副了幾天的子,本扛不住。
肚子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林淵猛地站起來。
剛站起,還了一下。
林淵夾著,手忙腳踉踉蹌蹌往廟後跑。
一邊跑還一邊捂著屁。
那兩人更加覺得這人有病了,紛紛往角落里再次了。
而林淵此時已經快憋不住了。
他以前看小說,總覺得古代人穿越過去,第一件事不是詩作對,就是王霸之氣一震。
到他了。
第一件事是拼好飯。
第二件事是竄稀。
這什麼事?
林淵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剛蹲下,整個人就差點靈魂出竅。
他扶著旁邊的土坎,冷汗直冒。
林淵一邊蹲著,一邊咬牙罵。
“媽的,這是什麼破事?”
不過不等他罵完。
這時候他才發現一件更重要的事。
沒有紙,林淵心里一涼。
是真的涼了,作為一個現代人,習慣了現代的生活,來到了這里,就不是遭罪不遭罪的問題了。
不會吧?
真要用手?
他以前看古代小說,偶爾看到有人說什麼廁籌。
就是削好的小木片,用來刮。
有些地方還反復用。
林淵當時看著只是覺得惡心。
“這他媽怎麼活下來的?”
“古人是真耐殺啊。”
他雖然沒上過多學,但細菌兩個字還是知道的。
吃喝不干凈,拉完沒紙沒皂,傷口染沒人管,冬天服薄得像紙,喝口水都可能鬧肚子。
就這環境,人還能一代代活下來。
真是他媽的奇跡。
林淵蹲在風里,越想越絕。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趕翻自己的懷里。
筷子的塑料包裝,夾著的兩張薄紙。
雖然是最劣質的那種,很薄很薄的。
現在他看著那兩張紙,眼神都變了。
“真是爹啊。”林淵差點熱淚盈眶。
他小心翼翼把紙出來,作輕得像拆圣旨。
隨後林淵理完,整個人更虛了。
他扶著土坎慢慢站起來,有點,肚子里還在。
以後不能點太油太辣的東西。
不然沒被世死,先竄稀死了,那真的是個地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