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徹底沉下來的時候,三人驅車到了紫金山後山腳下。
李策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沒想到正常不睡午覺的自己。
這一覺居然從二點多直接睡到了快八點,吃完飯後都到八點半了。
不過王紅旗和蘇晴兩人倒是不以為意,李策睡著的時候反而是他們最放松的時候。
軍區的招待所安全本來就很高,兩人也得以好好的休息了一會兒。
車輛停在了山下的停車場,才剛剛下車便覺到了完全不一樣的空氣。
白天灼人的熱浪早已散去,山風裹著綠植和泥土的氣吹過來,涼的,吹得人渾孔都舒展開。
李策了個懶腰,午覺睡足後的困意散了大半,抬頭往山里去,目之便全是植,黑黢黢的山林像浸在濃墨里。
偶爾才能看到一點兩點如同火星一樣的亮,那是同樣夜爬的游客們帶的燈。
王紅旗和蘇晴還特地詢問了一下要不要讓紫金山的管理把山給封了,然後進行排查。
李策只是想了一下就搖頭拒絕了,憑心而論,他要是爬山遇到有人要爬就封山,他絕對會罵。
兩個衛,還帶著槍,還能有什麼事?夜爬紫金山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誰出意外。
“咱們走哪條路?” 李策活了一下腳踝,躍躍試:“有沒有帶勁點的路線?”
他以前周末也跟同事爬過紫金山,都是走的‘老頭路’——也就是老頭都能爬的路,柏油路鋪的平緩,一點爬山的覺都沒有。
現在不過晚上九點,那條老頭路不用想也都是夜爬的人群。
“帶勁點的路.....還真有!”
王紅旗掂了掂手里的強手電,又按了按腰間的應急包:
“有條比較小眾的野路,但紫金山晚上可能會有幾種毒蛇出沒,危險還是有的。
如果你想爬的話,我們可以下次做好準備再來,這次我建議可以選擇蔣王廟線,階梯多,上山最快,而且更有爬山的覺。
應該能讓你覺得過癮。”
蘇晴已經戴上了防戰手套,站到李策側,目掃過路口的灌木叢,又遞來了一登山手杖:
“先生跟點,走我們中間就行,夜里路,注意腳下的碎石。”
“行!”
三人沒走正門,繞到後山一不起眼的土路口,即便如此還是有一些夜爬的游客正從這里走下來。
紫金山說大不大,又在市中心,向來是金陵的市民最喜歡的爬山地點。
如果走另外幾條平緩點的路線,恐怕現在也就比步行街好一點了。
山路順著山勢往上,兩旁都是高大的馬尾松,樹影重重,只有兩道手電柱劈開黑暗。
剛進山時還能聽見街道上的聲音,走了幾分鐘後,周遭就徹底靜了下來,只剩下腳踩落葉的沙沙聲,還有林間此起彼伏的蟲鳴。
“王哥,你不是金陵人吧?怎麼對紫金山這麼悉?”
看著在山路上異常悉的王紅旗,李策有些吃驚,看他那樣子就跟經常爬紫金山一樣。
“以前爬過很多次。”
王紅旗笑了笑,算是解釋了一句,後的蘇晴笑著說道:
“紫金山在金陵可以說是非常有名了,我們以前只要來這里,就要隨行上山的,早就爬過不知道多次了。”
“嗯,就是這樣。”
難怪呢,李策恍然大悟,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想來以前隨行做安保的時候,來過金陵很多次。
山風穿過枝椏,帶著沁人的涼意,吹得樹葉簌簌作響。
爬著爬著,李策忽然發現了自己好像很輕松,本來還擔心自己力跟不上,以前爬那種平緩的‘老頭路’都要歇歇。
可走了快半小時,除了微微氣,居然半點累的覺都沒有。
看來系統的強化的確很有用。
“先生的力不錯,正常人爬到現在都會開始大氣了。”
後的蘇晴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再往上走二十分鐘就到山頂平臺了,這條小路比正門近三分之一。”
“好嘞。”
聽到要到山頂了,李策也振了起來,期待著這次任務的獎勵。
山路越來越陡,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就連吹起的風都更涼爽了些。
過樹枝隙往下看,整座金陵城的燈火都鋪在腳下,連一片璀璨的星海。
新街口的天樓群亮著暖黃的,秦淮河蜿蜒在夜里,連遠長江上的航船燈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策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心里正慨夜里的山景比白天好看百倍,邊的王紅旗忽然眉頭一皺,猛地側耳轉向斜上方。
幾乎是同時,蘇晴也繃了,抬手輕輕按住李策的胳膊,示意他別出聲。
寂靜的山林里,一聲尖銳的尖順著風飄過來,帶著哭腔,在蟲鳴里格外清晰。
“有人出事了!” 李策心里一。
“在左上方,離我們不到一百米。” 王紅旗當機立斷,手電立刻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跟我,小心點。”
三人立刻加快腳步,循著聲音往上趕。
山路更窄了,兩旁都是石和矮灌木,沒走幾十米,就看見前方一塊稍平整的空地上,一個穿灰沖鋒的生背靠著一棵松樹,哪怕是在月下,都能看見慘敗的臉。
手里攥著斷了半截的登山杖,渾都在發抖,發出低聲的泣。
而對面不到兩米的地方,站著一頭百十來斤的野豬,棕黑的鬃豎著,獠牙在外面,鼻子里噴著白氣,正低著頭往前拱,一副隨時要沖上去的架勢。
李策知道紫金山上有野豬,甚至金陵野豬多的都泛濫上新聞了,只是野豬看到人會跑,除了有過幾次野豬沖撞車輛的新聞外,還沒聽說過傷人的事。
可他但從來沒想過居然還有這麼大的野豬!
他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一豬二熊三老虎,野豬這東西可兇的很,在野外遇到野豬的危險并不小!
“蘇晴,保護好先生!”
他的話音還沒落,蘇晴已經閃將李策擋在了前,同時手已經不由自主的向了腰側,那里是槍的位置。
他們裝備的手槍,足以對野豬產生威脅。
王紅旗自然是不可能看著老百姓在自己眼前到傷害的。
幾步就沖了過去,卻沒貿然近,抬手將手電調到最強,直直照向野豬的眼睛,同時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呵斥。
強猛地刺進眼睛,野豬下意識地往後了一下,晃了晃腦袋,反倒更暴躁了,前蹄狠狠刨著土,發出 “哼哧哼哧” 的。
王紅旗往前近兩步,手電始終鎖著野豬的眼睛,另一只手有節奏地敲擊著邊的樹干,發出沉悶的 “咚咚” 聲。
“姐!那邊....”
李策低了聲音,在蘇晴的耳邊說道。
蘇晴順著李策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搖曳的樹叢里,又有幾只野豬鉆了出來,有大有小。
蘇晴的心就是一跳,壞了,遇到混合大群的野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