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陳浩靜靜地坐在帳篷門口,看著營地里的戰友互相打鬧嬉戲,心里始終不能平靜,他想加,卻融不進去。從一個後世打工仔突然穿越在這里,有著諸多的不適應,好在原主由于年紀小,在大伙眼里就是個孩子,本就孤陋寡言,戰友們對于他的孤僻都不意外。
自己這個衛國爭系統,陳浩一點都不了解,對于功勛點更是一頭霧水,但想也知道,衛國,保衛國家,功勛點,恐怕只有戰場才可能獲得,哎,這是統子我上戰場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朝鮮戰場的殘酷,回想起後世的戰爭,對比這場戰役都是小兒科了吧。
138軍,呵呵,大名鼎鼎的萬歲軍,最早進朝鮮戰場,最後撤回,從頭到尾最鐵的軍隊,如今,自己竟為了這支部隊的一員。自原主這一世所有的親朋都在這支軍隊里面,看著營地那一張張充滿朝氣的面孔,不知道去了朝鮮後還能回來幾個。
但他心里明白,新中國剛剛立,所有人都不希打仗,但這場戰爭卻不得不打,後世已經充分論證教員對于這場戰役的高瞻遠矚,一舉為新中國打出了幾十年的和平。
陳浩下定決心,既然于公于私都必須去,那就不如痛痛快快地去拼一下,就算死,也不枉來這紅年代一回,再不濟,也能立個碑,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陳浩不再糾結,不再茫然,心中立誓,陳三狗,從今往後我就是陳三狗,世上再無陳浩,只有戰士陳三狗!!!
陳三狗,陳三狗,哎,為啥爹媽給取這麼個名字,聽聽大哥二哥的名字,大龍,二虎,我哪怕三豹也行呀,再不濟,三牛,三馬,三豬,嘔,三豬算了,三狗就三狗吧,無所謂了,還不知能活多久呢,想那些干啥。
陳浩腦中不停思索前世關于這萬歲軍的朝的經歷,後悔當時歷史沒有好好學習,其實也不怪他,學校關于這場戰役的學習主要就是炸碉堡和堵槍眼的那兩位英雄,關于作戰細節幾乎沒提過,回去慢慢想吧。
陳浩的思緒被班里副機槍手張二狗的聲打斷,“三狗,三狗,集合了,要發補給了!”這張二狗是連里除了兩個哥哥外對他最好的人之一了,原因無他,他張二狗,自打陳三狗來的那一天,就把他當親弟弟對待,用他的話說,我二狗,他三狗,我們就是兄弟。大哥陳大龍和二哥陳二虎一個連長,一個排長,日常繁忙,所以陳三狗基本就是張二狗帶大的。
“知道了,二狗哥。”起跟在張二狗後。
連長大哥陳大龍站在帳篷前的空地,一聲大吼:“三連集合!”
所有人立刻快速集合,列好隊列。
陳大龍大聲道:“所有人隨我去補給彈藥等裝備,記住,步槍子彈80發,沖鋒槍彈夾4個,手雷四顆,不許多拿,以免影響行軍速度。大家都聽清了沒有?”
“聽清了!”
很快,三連排著隊列來到一個大帳篷門口,帳篷兩面開口,一邊進,一邊出,二連最後一個戰士已經進,馬上就到他們了。
在陳大龍的帶領下,大家依次進帳篷,先是核對姓名,然後簽字,按手印,然後到前面領取已經裝好的彈夾和子彈鏈。
陳三狗排在隊伍里,到他時,手接過軍需遞來的彈藥袋。他門路地解開了袋口清點,指尖到彈殼瞬間覺不對,陳三狗手持的不是戰士常用的三八大蓋,而是式春田,一個7.62,一個6.5,區別很大。
他立刻捧著彈藥袋上前一步,子站得筆直,語氣恭敬:“同志,麻煩停一下。”
負責分發的軍需抬頭看來:“怎麼了?”
“這子彈不對。”陳三狗把彈藥袋往前遞了遞,指著里面的子彈,“我平日配的是7.62毫米子彈,這些不是,裝不上我的槍,能不能幫我換一批?”
軍需又核對了一旁的登記冊,開口道:“這里都是6.5毫米有坂彈,配三八式步槍的,我這沒有7.62毫米的,我讓人帶你去後面倉庫,你去那領取吧。”
“羅大志,你帶這位同志去後營領取7.62步槍子彈。”
旁邊一個戰士應聲:“是!”
那戰士沖陳三狗點點頭,“跟我來。”
陳三狗跟著羅大志前往後面帳篷,羅大志年紀也不是很大,應該是伍時間不長,帶著陳三狗進帳篷後,指著那一箱箱的子彈道:“這里就是7.62的子彈,只有機槍手在用,所以沒往前面放。”
說著打開一箱子彈,開始數著往袋里填裝。
陳三狗眼神微微一轉,自己可是有一個空間,得盡可能多帶些子彈,離開這里,一旦渡江後靠後勤補給起來也不方便,畢竟全軍用7.62子彈的人不多,除非在對面那里繳獲,與其這樣,不如自己多帶點。
微微挪腳步,在羅大志看不見的角度收了兩箱子彈進空間,這些子彈箱擺放的并不整齊,有高有低,了兩箱子彈并不顯眼。
這時羅大志數好子彈,連同四枚手雷一起給陳三狗:“同志,你清點清楚,這回沒錯吧?”
陳三狗逐一點驗完畢,敬了個軍禮:“數量無誤,多謝同志。”
陳三狗拿著子彈袋返回他們排的帳篷,補給既然已經發放,看來離渡江的時間不遠了。
陳三狗靠在鋪位上閉目小憩,看似休息,實則是在清點空間的彈藥,這木箱里面有兩個鐵盒,每個鐵盒里整齊擺放著440枚子彈,嗯,兩箱四個鐵盒1760發,短期絕對夠用了,後期老那里有的是,缺了再補充。
空間里還有不窩頭和饅頭,這幾日以來,陳三狗有意識的多存一些干糧,以備不時之需,他可清晰記得進朝鮮戰場後勤基本跟不上,戰士挨又挨凍,多備點干糧是很有必要的。
下午,陳三狗他們領到了干糧袋,陳三狗打開一看,里面以炒面為主,中間夾雜著一些炒黃豆,大概勉強夠吃5天左右的,拿到糧食意味著渡江迫在眉睫了。
果然,1950年10月19日傍晚時分,夜幕緩緩降臨,整片江畔沒有一星燈火,連煙頭都被嚴令掐滅。隊伍集結後,以急行軍的方式趕至江邊,此時江邊已經有不戰士正在渡江,這是工兵連連續數個晝夜搭好的臨時浮橋,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江浪嘩嘩作響,陳大龍低嗓子傳,
“跟上!”
“別停!”
便率先開始渡江,三連的戰士一個跟一個,腳步沒有半點聲音,陳三狗深深回了一下來的方向,雖然一片漆黑,但這可能是看的最後一眼,這次過江後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到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