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跌坐在辦公椅上。
他的口劇烈起伏。
腦海中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瘋狂織撞。
終于。
他拼湊出了一個讓他骨悚然的真相。
為什麼心高氣傲的綱手,會對一個平民中忍另眼相看。
為什麼寧愿在外面躲避追債,也要把這個千葉帶在邊。
不是因為千葉有什麼醫療天賦。
那封信里的說辭,全都是放屁!
綱手之所以收他為徒,只因為他是千手一族的脈!
猿飛日斬死死攥著椅子的扶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千手一族啊。
那是木葉的締造者。
也是他老師千手扉間的家族。
可是現在。
這個恐怖的家族,竟然還留下了如此可怕的脈!
不到兩年!
綱手把千葉帶出村子,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
在這短短的時間里。
千葉竟然從一個毫不起眼的平民中忍,長到了如此地步?
僅僅釋放查克拉的氣勢,就能將三名暗部銳震重傷?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猿飛日斬很清楚,這種事連他自己都辦不到。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千葉的脈純度,高得離譜!
他蘊含的力量,很可能已經超越了綱手!
甚至……
猿飛日斬不敢再往下想。
那兩個偉岸的影,仿佛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難道千手一族,又要出一個改變忍界格局的怪嗎?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火影辦公室的實木大門,被人暴地推開。
大門撞擊在墻壁上,發出沉悶的回音。
志村團藏過門檻,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他的後,跟著兩名戴著無面的部忍者。
“日斬!”
“你太遲鈍了!”
團藏的聲音冷如鐵,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他顯然也收到了消息。
部的報網,從來不比暗部差。
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更加靈敏。
團藏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盯著猿飛日斬。
那只在外面的獨眼里,閃爍著瘋狂的芒。
就在半個小時前。
他的部手下,向他匯報了村口發生的事,以及千葉前往千手一族舊址的行蹤。
那一瞬間。
團藏覺自己被狠狠扇了一掌。
他被綱手耍了!
一年前,他派去監視的部員一死一傷。
他以為那是綱手脾氣暴躁,不愿被村子監視。
他以為千葉,真的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廢。
為了不激化矛盾,他撤回了監視的人手。
可誰能想到!
這全都是綱手那個瘋人的障眼法!
那個廢中忍,竟然是千手一族的余孽!
“日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個千手一族的脈,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晃了十六年!”
“你居然毫無察覺!”
團藏用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板。
一下又一下,就像敲在猿飛日斬繃的神經上。
“團藏。”
“注意你的言辭。”
“這里是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抬起頭,眼神冰冷。
團藏本不吃這一套。
他冷笑出聲。
“火影?”
“你要是能當好這個火影,就不會讓這種危險的家伙,在村子里如此放肆。”
“把千葉給我。”
“讓他加部。”
“我會用我的方式,讓他為木葉最鋒利的武!”
說到這里。
團藏猛地近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休想!”
聽到這句話。
猿飛日斬幾乎是下意識地口而出。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老同學了。
團藏對火影之位的,簡直到了病態的程度。
如果讓千葉加部。
以千葉現在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
再加上他千手一族的份。
團藏一定會利用千葉,來威脅自己的地位。
“團藏。”
“你不要得寸進尺。”
“千葉是綱手的弟子,是木葉的忍者。”
“他不是你用來爭權奪利的工。”
猿飛日斬的聲音里,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工?”
團藏怒極反笑。
他直起子,僅剩的獨眼里滿是嘲諷。
“日斬啊日斬。”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以為現在的千葉,還是那個隨你拿的平民中忍嗎?”
“你以為他還是那個在忍者學校里,毫不起眼的小鬼嗎?”
團藏手指向地上的跡。
那是三個去找千葉的暗部,留在這里的。
“你睜大眼睛看看!”
“這是對火影的敬畏嗎?”
“這是對村子的忠誠嗎?”
團藏深吸了一口氣,低了聲音。
“更和可。”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他怎麼可能在一年多的時間里,變得這麼強?”
猿飛日斬心頭猛地一跳。
這也是他剛才一直在恐懼的問題。
可團藏卻冷酷地撕開了這層窗戶紙。
“千手一族的脈,可不是宇智波的寫眼!”
“宇智波那群瘋子,只要點刺激,眼睛一變,實力就能暴漲。”
“但千手一族靠的是什麼?”
“是!”
“是查克拉!”
“這些東西,是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的,是需要長年累月去打磨的!”
“就算綱手有心教他。”
“就算他每天不睡覺地訓練。”
“他也不可能在一年多里,從一個廢中忍,變能用氣勢重創上忍的怪!”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砸在猿飛日斬的心口。
他無法反駁。
因為團藏說得對。
忍者的世界里,沒有無緣無故的強大。
質的蛻變,查克拉的積累,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唯一的解釋……”
“這個千葉,以前一直都在偽裝!”
“他藏了自己的實力!”
“他騙過了忍者學校的老師,騙過了帶隊的忍者,甚至騙過了你這個火影!”
“他整整藏了十六年!”
團藏瞇起眼睛,殺意在眼底翻滾。
隨著團藏的話音落下。
火影辦公室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猿飛日斬沉默了。
但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
如果事實真如團藏所說。
那千葉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一個十歲就上了戰場的孩子。
面對第三次忍界大戰那絞機般的殘酷戰場。
他竟然還能抑住自己的力量。
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去,眼睜睜看著自己陷絕境。
這是何等深沉的心機!
這是何等堅忍的格!
“他為什麼瞞?”
團藏步步,本不給猿飛日斬息的機會。
“因為他從心底里,就不信任你這個火影!”
“他不認可你的統治!”
“現在,你還敢說,你是木葉的火影?”
團藏的話,字字誅心。
他把猿飛日斬心深的恐懼,全部挖了出來。
千葉回到村子後。
他沒有回平民區的家,也沒有來火影辦公室報道。
而是直奔那片荒蕪的千手一族駐地。
甚至對前來傳令的暗部,毫不留地下了重手。
這哪里是回村?
這分明是在示威!
這是在向他這個三代火影,宣告千手一族的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