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高老師,這麼多年沒聯系您,是我的錯!”
城連忙認錯。
“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高育良繼續笑著問道。
“是這樣的……”城將今天鐘小艾和侯亮平查他的事經過都仔細說了一遍。
高育良愣住了,還是那句話,他的學生很多,同樣的進去的也很多。
“城同學,正不怕影子斜,既然組織要考驗你,你就應該主接組織的調查,而不是托關系走後門,企圖逃避組織的審查!”高育良聽完後立馬嚴肅起來。
“高老師誤會了,我給您打電話并不是想讓高老師幫我躲避組織的審查!”城知道,這是高育良的格,也沒有在意。
“哦?”高育良驚訝,不過也能理解,都做到省委常務副書長了,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勢力呢。
“那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高育良直接開口問明來意。
“鐘小艾同學的父親和侯亮平同學的岳父!”城點到即止。
高育良目一瞇,也明白了城的意思,這是怕鐘家趕盡殺絕,要他來居中說和,通過他向鐘家釋放不愿矛盾加劇的信號。
高育良沉了片刻,就開口了,“鐘小艾和侯亮平同志對你啟的調查是組織對你的考驗,并不是個人恩怨,你放心就好!”
高育良倒不是能替鐘家做決定,而是他很清楚,鐘家也不可能為了這麼些小事就跟城這種前途一片明的中青干部死磕。
尤其是他注意到了,城從漢東大學畢業後,還在翰林院進修過,就這履歷,真要死磕起來,鐘家未必能討到好。
甚至他敢保證,鐘家現在也在等一個電話,等城找人說和的電話。
沒錯,就是等城去說和,哪怕錯的是他們!
“謝謝老師!”城急忙表示謝,他能猜到鐘家很大概率也在等他找人說和,只是這世上從不缺頭鐵和靈機一。
萬一鐘家沒一個正常人呢?
“我剛剛查了一下城同學你的資料,你不介意吧?”高育良也沒有瞞自己查了城的資料。
“都是些公開的信息,沒什麼好介意的,能被高老師關注到,這是多同學都期待的!”城笑道。
“我有看到,你參加了這一次的京城中青干部培訓,是要再進一步了?”高育良笑著問道。
“嗯,大概率是去西山省吧!”
對于高育良,城倒沒有再瞞,畢竟在一定的關系里,師生校友關系是很牢固的。
而且兩人所的圈子也不一樣,高育良也不可能將他的消息給外人。
“西山嗎?”高育良有些憾,還以為城會調任漢東呢。
不過想想也不大可能,論經濟排名,漢東排在遼省之上,甩人家幾條街,來漢東,未必能常,而去其他中西部省份就不一樣了。
而到了這種級別,一步慢,終點也就能看到頭了。
“西山也不錯,你也能很快適應工作環境!”高育良笑著點頭。
又寒暄了幾句,兩人才彼此掛了電話。
掛完了的電話後,高育良挲著手機,努力回憶著城的模樣,比鐘小艾和侯亮平他們不一樣的是,作為老師,他能清楚記住每一個學生,哪怕很久了,他都能記得一半縷的與眾不同。
所以,很快,高育良就記起了城的信息,長相老,永遠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獨來獨往。
“同偉,什麼覺?”高育良笑著轉頭看向了祁同偉。
祁同偉則是還在冥思苦想這麼個人。
只是他跟王城不是一屆的,然後城也不是學生會,他更不清楚這是哪位了。
“高興!”祁同偉強忍住心中的羨慕。
他現在還在為上副省而到跑,結果一個比他小好幾屆的校友就已經確定上副省,甚至是省委了。
“他的履歷看似有很大問題,實則不然,今天我們就來好好分析分析!”高育良笑著說道。
“遼省的領導也不是瞎子,這麼有問題的履歷,卻還能從副司長升到省委常務副書長,那必然是經過考核驗證的!”
祁同偉雖然也震驚城的晉升速度,但是遼省的領導又不都是瞎子,怎麼可能沒注意到。
若是真的有問題,那就是真的有大問題了。
而那種大問題,別說是鐘小艾、侯亮平了,恐怕是鐘正國都未必敢去。
那誤闖天家!
“雖然城同學不會來漢東,但是跟他打好關系沒什麼壞!”
高育良提醒著祁同偉。
“我知道!”祁同偉點頭。
“既然答應了事,也要去做好!”高育良說道,然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你好,鐘正國,哪位?”電話對面傳出不怒自威的聲音,那是長期居高位才能養出氣勢。
“鐘老好,我是漢東省委高育良!”高育良放低了姿態說道。
“哦,育良同志啊,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鐘正國好奇問道。
他和趙立春不對付,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而高育良是趙立春培養的接班人,這點也是眾所周知的。
所以,高育良找他,這倒是有些出乎預料了。
“深夜打電話打擾到鐘老休息了,是這樣的,剛剛我一個以前的學生給我打電話說和小艾、亮平同學有了點不愉快,就忽然都告到我這里來了!”高育良笑著說道。
“哦?是城同志吧!”鐘正國立馬想到了是城。
或者說他也在等這個電話,一開始他以為會是遼省的那幾位,或者是當初城的領導,卻沒想到居然會是高育良。
“對,就是城同學,鐘老你看這都是什麼事啊,小孩子打打鬧鬧,怎麼還能告老師,找家長呢!”高育良一句話就將事定,然後把鐘正國也給架了起來。
鐘家要真的再下場,那就真的是不要臉的以大欺小了。
當然,本來也是有些不要臉的以大欺小,但是被人知道和沒人知道就是兩回事了。
更何況,高育良說的是告老師,也是在提醒鐘家,城背後還有他們漢東大學,還有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