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省委書記、省長履新前,都會先任職黨職務,這一次上邊出的信號,也是在說明你先替代劉省長兼任統戰部部長,然後爭二保一,先立于不敗之地!”
趙立春分析說道。
高層要的是地方穩定,即便明知道上邊要打擊他在漢東的影響力,但是首先也是要保證漢東的穩定。
所以,在趙立春看來,這是做利益換。
高育良進省委書記終究是有些著急了,所以大概率是會先緩和一年半載,等劉省長退下後,再由高育良接替劉省長的位置。
算是一種綜合考量之後的彼此妥協。
“可是,若是我卸任政法委書記……”高育良還有些擔心。
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面對強敵,沒有一擊斃命的把握,那首先要做得必然是先斬其一臂。
而且在他們看來,最適合接任統戰部長的應該是李達康,也是最適合接任省長一職的。
這點自知之明高育良還是有的,統戰部這種需要有理各方關系的職務,他自問李達康比他更合適。
管人他可以,但是管事,他覺得李達康更有能力。
至在搞經濟這一塊,李達康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首長找我談話了,就一個意思,有舍才有得!”趙立春其實一開始也想到了高育良的顧慮。
但是,高育良在政法系統那麼久,就算真的卸任了政法委書記,真的就管不了刀把子了?
最關鍵的是,似乎是為了讓他們放心,上邊還給了他了一個底,但是因為還沒通知對方,所以還暫時不允許他對外公布。
“繼任者是誰?”高育良問道。
想要趙立春同意,只是這點明顯還不夠。
必然是有什麼趙立春相信的東西,趙立春也才會同意。
“因為保條令,我還不能跟你說,而且上邊還沒問詢過對方意見,因此還未確定下來,等兩天吧!”趙立春笑道。
每一次組織結構調整,煙霧彈都太多了,不到正式的任免書下達,什麼都有可能變化。
……
第二天,城正常上班,但是在他到達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辦公室里已經坐著一位大領導。
“同學,好久不見!”領導笑著起手。
“老師,您怎麼來了!”城驚訝。
“有些事需要了解你的態度!”領導嚴肅地說道。
“老師請問!”城心底一咯噔,有了不祥地預。
“這里的監控都被我讓人屏蔽了,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只有你和我知道,概不外傳!”領導認真地說著。
“是!”城立馬站直了子,主將兩部手機和上的電子設備全都卸下關機,給了門口的警衛。
“本來按照組織的計劃,你是要調任西山省擔任西山省組織部長的,但是這事被我了下來!”領導說道,然後看向了城,先從城臉上看出神的變化。
城臉微變,但是還是很快恢復了過來,“老師和組織這麼做肯定有什麼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
城堅決表態。
“據我們了解,你是從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的,當時的漢東大學政法系主任是高育良同志,也是現任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領導問道。
“是!”城心底無奈,有了不祥的預。
兜兜轉轉,自己恐怕還是要回到漢東那個爛泥塘。
“你是馬哲博士、公共管理學碩士、法學學士,在遼省除了負責工信部的工作外,同時還負責遼省的法制建設任務,沒錯吧?”領導繼續問道。
“是!”城點頭。
“所以,對于政法系統,你了解多?”對方繼續問道。
“在擔任工改司副司長的時候,同時我還兼任龍國法制建設辦公室顧問,參與過龍國的法制健全建設任務,至今仍在法制辦兼任顧問一職!”城也沒有瞞。
出來混嘛,份是自己給的,多個份多條路。
“既然這樣,那就證明我沒選錯人!”領導笑了。
“老師的意思是?”城雖然有了不祥的預,但是終究是不死心,萬一呢?
全國那麼多省份,漢東又不是唯一有問題的。
“我舉薦你去漢東省,擔任漢東省省委、政法委書記!”領導笑著說道,再次仔細觀察起城來。
“啊,這!”哪怕是早有預,但是真到確定的時候,城還是有些想謝。
懸著的心終究是死了!
“我知道,組織部長和政法委書記在一定的條件下,後者是不如前者的,如果你拒絕,那麼這份任免書還是會到你手上!”說著,對方就拿出了西山省常委、組織部部長的兩份任命書推到城面前。
“我同意!”城嘆了口氣。
如果能拒絕,來的就不是他這位老師了。
雖然他確實可以拒絕,但是在他的履歷上也會留下一個難堪大用的評價,這輩子也就在西山省呆到退休吧!
“跟我想的一樣,所以,這份任免書才是我希你接下的!”
說著,領導又拿出了另外兩份人事任免書。
第一份是鐮刀錘子的金黨徽的紅布帛封皮,由遼省省委常務副書長城同志調任漢東省省委。
第二份則是帶著金國徽的紅布帛任免書,由漢東省省委委員,城同志擔任漢東省政法委書記!
“老師,我想知道為什麼?”城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
“你覺得,整個漢東大學,誰最有資格為高育良同志的接班人?”領導笑著問道。
“如果是漢東場,我沒了解過,沒有發言權,如果只是從高老師的學生里選,我以為是祁同偉學長,陳海同學!”城思索了一下說道。
“錯了,是你!”領導搖頭說道,“漢東大學可不只有政法系!”
“而在整個漢東大學的合適年齡和地位的校友里,你是最符合資格的人!”
“我?”城愣住了。
“你老師我一個人還沒那麼大能量能決定一省常委的人選,所以……”領導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