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跟他們媾和到了一起？”城問道。
“書記，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對方搖頭。
“我拒絕了，讓父母親戚離職，讓孩子轉學，我拒絕了一切，哪怕因此而眾叛親離，也再所不惜，我也以為家人能理解我，可是我想多！”對方無奈的苦笑。
“每天下班回到家，是父母的不理解，是妻子的不理解，是孩子的疑。”
“每天下班，我聽到最多的是父母的唉聲嘆氣，是妻子的看看別人，是孩子說想去哪里哪里玩！”
“時間久了，我也搖了，別人都在做，我又再堅持什麼呢？”
“所以，我沒有再堅持，我想著，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只要是程序合法合規的，我幫上一手也就夠了！”
“我記得第一次那是一塊城區危樓改造項目的競標，競標的兩家公司實力都旗鼓相當，手續程序也都合法合規，最終的決定權在我手上，我傾向誰，就是誰的！”
“而我更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我想了整整一夜，如果僅僅是因為，我父母、妻子的原因，我就將那家公司排除在名單之外，是不是也是我個人的主觀意向？”
“所以，我按照程序啟了競標，那家公司競標功了，中間我敢保證我沒有任何的傾向，完全是那家公司自實力足夠……”
對方繼續說著。
城也在點頭，都到這里了，他也相信對方說的是真的。
“可是，這種事，只有零和一的區別，那天我回到家，看到了父母和妻子臉上有了笑容，所以我開始搖了，我的堅持，我的信仰……”
對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城也沉默了。
換做任何人，恐怕也難以幸免吧。
再純粹的戰士、再崇高的信仰，在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之下，也需要低頭。
“從0-1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他們從來不是一上來就開始糖炮彈的轟炸，他們是潛移默化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侵蝕你和你邊的人。”
“書記，您能來見我，我也很高興，也相信您跟曾經的我一樣，也是一位純粹的戰士，所以，我給您一個忠告，不要像我一樣，不要想著什麼雙方都一樣，只要他們對您和您家人下手了，那就是仇人，直接就讓他們出局！”
“只要從一開始，不給他們任何機會，久了以後，他們也只能找上其他人！”
對方善意的提醒道。
“謝謝你的忠告，我會記住的！”城點頭，示意獄警將對方帶回。
對方點頭，向城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才跟著獄警離開。
會見室背後的監控室了，王萬里、錢遂等人也沉默了，手中的煙燃到了指尖才反應過來。
誰在一開始就愿意走上那條路呢？
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信仰信念最純粹的年紀。
可是終究是敗給了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引以為鑒！”城轉頭看向了監控說道。
眾人凜然，城來這麼一出，明顯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在敲打他們。
“下一位！”城沒有離開，示意獄警去帶下一位。
“想不到居然有幸能見到一位省委常委！”這一位的開場白也差不多。
“潔自好有用嗎？誰的青春沒有憾呢，誰又能沒有些興趣好呢？”這位就很坦然承認自己的墮落。
“你只要有權了，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滿足你的需要，你喜歡人，明星也好、小家碧玉也罷，甚至是你年輕時而不得的白月，他們都會專門培養出一個完符合你心中理想化的人。
而這樣的人，他們甚至能流水化生產。
當然，如果像書記你這種級別的領導，流水線出來的就不夠了。
他們會針對您的所有興趣好，去培養出一位完符合你心中對異想象的人！”
“我承認，我沒有經住考驗，選擇了墮落！”
“可是書記，那只是因為你沒經歷過，有時候真的不是你不想，就能忘記的！”
“就像那首歌里說的，得不到的總在，你可以拒絕一次，你能拒絕對方總在不經意間的出現在你面前？”
“帶走！”城臉難看，示意獄警將對方帶走。
“書記，你怕了，我就知道我們都一樣，不是我自己意志力不行！”對方狂妄的大笑著被獄警帶出了會見室。
這下整個會見室和監控室都落針可聞的安靜了。
試想一下，如果是他們，他們真的能拒絕嗎？
城敲擊著桌子，然後看向了監控問道，“像他說的這種流水線人工廠，漢東恐怕也有吧？”
“這！”王萬里、錢遂心中警鈴大作，似乎是真的有啊！
“繼續！”城沒有再多說，讓獄警繼續帶人。
“書記，我說我是冤枉的你信嗎？”最後這位一上來直接喊冤。
“說說看！”城沒有表態。
“我當時負責的是***項目，但是我只是最底層的負責人，很多文件我甚至見都沒見過，就已經通過了決定下發，然後出事了，暴雷了，我了最直接的負責人，然後進來了！”對方期待地看著城。
“你沒跟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巡查組說明？”城指了指卷宗，負責這一位的可是京城下去的巡查組。
對方背景再大，還能大過天？
所以，對于這一位的說辭，他只信一半。
恐怕這位心里門清，只是存在著僥幸的心理，裝作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罷了。
想著出了事也有高個子頂著，卻沒想到自己會為那個頂雷的。
“我說了，但是人家不信，我能怎麼辦？”這位還在訴苦。
“你冤枉我信，但是你敢說說你自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沒有存在一點僥幸的心理？”城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問道。
這位眼神閃躲了，沒敢再開口。
“在其位，謀其政，僥幸心理，現實哪有那麼多的僥幸！”城搖頭，讓獄警也將對方帶回。
三人見完，城也終于是起走出了會見室。
會見室外，王萬里、錢遂等人也都神凝重，沒有再開口活躍氣氛。
“引以為鑒吧！”城鄭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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