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剛剛走出辦公室,迎面,一個穿制服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抬頭看向對方:“你是……”
“你好,我是林局的助理段飛,請問是李隊長嗎?”李建民是刑警支隊的隊長。
“你好,我是。”李建民看向對方,眼中泛起一警惕。
“林局讓我找你拿518案的卷宗,麻煩了。”段飛言簡意賅。
李建民心頭一跳,看向段飛,心開始狂跳起來,518案,也就是高蘭案的卷宗,這位新來的林局,一來就要高蘭案的卷宗?
“案子的材料還沒有完全整理好,過幾天吧,我弄好,直接給林局送過去。”李建民當警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付這種事,手拿把掐。
“不用,直接拿吧,領導說,整理好了多就拿多,包括案子的證據,還有調查人員的名單。”
“這……”李建民臉微微一變,有些不悅地看向段飛:“段飛同志,不好意思啊,這案子是縣里的特大案件,要調閱案件的卷宗,必須經過劉局同意。”
段飛的臉上出一笑意,看向李建民的眼神微微有些發冷,他不傻,當然知道,像李建民這樣的老油條沒那麼好對付。
“李隊長,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把案子的卷宗出來,否則,林局會覺得你有意在阻攔了解高蘭一案的始末,讓領導覺得這案子有問題,就不好了。”段飛的話讓李建民心頭一凜,看向段飛的目微微變了變,高蘭案的卷宗是絕不能給其他人的,這是劉義雄的死命令,可是,新來的林局一來就要高蘭的卷宗,想干什麼?
“你等我一下,我跟劉局請示一下。”李建民轉就走,哪知,突然,段飛飛快擋在了他的跟前:“李隊長,你最好快點把卷宗拿出來,否則,我不好跟領導回復。”
“這位同志,你這是強人所難,明白嗎?我們是警察,不管是移文件還是干什麼,都必須走流程,我們都必須按程序辦事。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不按規矩辦事,整個公安局還不套了。”
“你的意思是林局沒有權限調閱案子的卷宗,對嗎?”段飛不傻,林英為公安局長有權調閱所有案子的卷宗,李建民只不過在拖延時間。
李建民的臉微微一變,林局剛上一任,他們不可能對方一來,就跟對方對著干,更何況,公安局長兼代理縣長兼縣委副書記,就算他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這樣的人公開對著干。
“同志,大家相互理解,我給劉局打個電話,行嗎?”李建民不敢私自作主,一旦這案子的卷宗到了林英手里,就麻煩了。
段飛沒攔著,只是看向李建民。後者,拿起電話走到旁邊,小聲給劉義雄撥了個電話。
電話里,劉義雄沉默了好一會兒,這件事,高蘭的案子,躲是躲不過去的,而且,林英剛來,如果自己馬上就不配合,自己就會落下一下不聽新領導指揮的口實,人家畢竟是一把手。
可是,不能這麼快出去。一定要把證據做實了。
想到這兒,劉義雄又叮囑了幾句,李建民連連點頭,趕轉走到了段飛跟前:“段飛同志,你稍微等幾個小時,我們把案子的材料整理一下,把新的材料加進去,下午就送過去,你看行嗎?”
段飛眉頭一皺,剛想說不行,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他按下接聽鍵:“喂……”
接完電話,段飛心頭一展,角一勾,出一神的微笑,轉頭看了李建民一眼,擺了擺手:“不用了,李隊長,回見!”說完,轉就走。
李建民微微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剛想說什麼,忽然,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喂,李隊,您在哪兒?”
“怎麼了?”
“出事了,新來的林局安排人把518案的卷宗調走了。”
“什麼?你們干什麼吃的?不是說那件案子的卷宗必須經過劉局同意才能查閱嗎?”
“可是,對方拿了林局的調閱令啊,上面有林局的簽名,他們一進來就直接拿檔案,我們本沒有時間反應。”
“媽的,強搶啊?”李建民忍不住了一句口,可是,馬上就意識到事的嚴重,高蘭案的證據,百出,一旦被追查起來,問題就大了。
他趕朝檔案室就跑,檔案科的王文正愁眉深鎖,見李建民來了,趕站了起來:“李隊,你可算來了,高蘭案的卷宗被林局派來的人拿走了。”
李建民氣得想罵娘,他很清楚,剛才,對方玩了一出聲東擊西,,人家就沒想通過他拿到高蘭案的卷宗,他趕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喂,劉局,出事了,518案的卷宗被林局調走了。”
“不是說,下午才給嗎?你把案子的證據再完善一下。”沒有的話,可以寫進去,只要不是什麼關鍵的線索,就不怕上面查,有些證據也可以寫的模糊一些。
“王文說,林局親自寫了調令,派人從檔案室直接把案子的卷宗拿走了。”
“什麼?”劉義雄騰地一下站了起,氣得差點沒把手機摔在地上,這個林英,搞什麼鬼?這是玩他呢?
劉義雄氣不打一來,強龍不地頭蛇,就算林英的背景通天,也可能從他劉義雄里奪食?!
想到這兒,他趕朝林英的辦公室走去,很快,敲響了林英辦公室的門,篤……篤篤……篤篤篤……敲門聲有些急切。
“進。”林英的聲音響了起來。
吱呀一聲,劉義雄推門而,快步走到了林英的辦公桌前,後者,抬頭看向他,皺了皺眉頭:“劉局,你這是……”
“林局,518案的卷宗還不完整,案子還在調查之中,所以……”
還沒等他說完,林英就打斷了他的話:“沒關系,我只是拿來看看,我知道這案子還沒結案,正好,待會兒我們一起討論一下,這起案子,現在開始,移到我手里,我要親自查。”
劉義雄的臉一變,一顆心飛快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