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啊~”
“疼......輕點......你個傻子,輕點......”
寒蔥河邊的草甸子上,沈曼妮半靠在歪脖子柳樹上,一條搭在馬小帥膝蓋上,里嘶嘶吸著涼氣。
馬小帥正低著頭,給腳脖子。
半小時前,沈曼妮從鎮上騎電車回來,在村口的碎石路上崴了腳,電車翻進里,人也摔了個大跟頭。
蹲在路邊疼得直掉眼淚,正好馬小帥傻呵呵從跟前過,被一把薅住。
“傻小帥,過來,扶嫂子一把!”
馬小帥就傻呵呵把沈曼妮扶到河邊,傻呵呵給了鞋,傻呵呵上了。
冬的雙峰坉,白天日頭還好,曬在人上暖洋洋的。
沈曼妮穿了一件的黑高領,下面是條藏藍的牛仔,把子裹得凹凸有致。
今年才二十六,前年從隔壁楊木林子嫁過來的,男人趙大軍,長年在山東跑大車,一年到頭回不了幾趟家。
二十六歲的子,正是最饞的時候。
偏偏男人不在家。
沈曼妮在家閑不住,三天兩頭往鎮上跑,買裳、做頭發、吃麻辣燙,把自己捯飭得不像個村里媳婦,倒像城里姑娘。
村里的老娘們兒背後嚼舌頭,說不守本分、花枝招展的想勾引誰。
沈曼妮聽見了也不惱,扭著腰從們跟前走過去,故意把屁甩得高高的。
就這個子,你們越說,越要穿。
此刻沈曼妮半靠在樹上,看著馬小帥低著頭認真給腳的樣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覺。
馬小帥的臉離很近。
能看到馬小帥濃的睫,高的鼻梁,還有上那層薄薄的絨。
“這傻小子,長的還好看......”
劍眉星目,廓分明,看這張臉,擱城里能當明星。
可惜了,是個傻子。
“曼妮還疼不疼?”馬小帥抬起頭,傻乎乎看著沈曼妮。
沈曼妮心里一,上卻罵,“疼!你勁兒太大了,不知道嫂子是金枝玉葉啊?”
馬小帥嘿嘿笑,把作放得更輕了。
他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不像個干農活的手。
沈曼妮盯著那雙手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個事。
馬小帥以前是大學生,聽說在北京念的什麼名校,後來去城里當了上門婿,被人趕回來,腦子也壞了。
一個曾經的天之驕子,變了村里人見人嫌的廢。
沈曼妮忽然有點心疼馬小帥。
“傻小帥,你以前的媳婦,有嫂子漂亮嗎?”問。
馬小帥歪著頭想了想,傻笑著說,“比你漂亮一百倍。”
沈曼妮一噎。
張了張想罵人,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看著馬小帥那張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的廓像是拿筆畫出來的。
這張臉要是擱在城里,真是能當明星的料。
一個能嫁給這種男人的人,能差到哪去?
沈曼妮忽然有點自卑了。
了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子,心里頭酸溜溜的。
二十六歲,前凸後翹,十里八村誰不說沈曼妮是個人胚子?
可跟人家北京城里的姑娘一比,怕是連人家的腳後跟都比不上。
想到這里,沈曼妮的心思忽然活絡。
要是馬小帥不傻,這樣的男人,得到自己?
別說北京姑娘,就是雙峰坉這幾個沒嫁人的丫頭,怕是都得搶破頭。
就是因為傻了,才沒人要。
才得到。
沈曼妮的心咚咚跳起來。
今年二十六,男人長年在山東跑大車,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趟。
這子正是最饞的時候,偏偏守了活寡。
晚上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那種抓心撓肝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平時村里那幾個漢,不是牙黃就是口臭,正眼都不看一眼。
可馬小帥不一樣。
長得好看,子壯實,還傻。
傻了好啊。
傻了就不會說出去,傻了就不知道什麼丟人,傻了就能讓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沈曼妮咬了咬,心里打定主意。
“哎呀.....”忽然皺起眉頭,捂著肚子,“小帥,嫂子肚子疼。”
“肚子疼?”馬小帥抬起頭,一臉張,“咋整?”
“可能......可能想噓噓。”沈曼妮臉紅紅的,“嫂子想去苞米地,你扶嫂子去唄。”
“行。”馬小帥傻乎乎點點頭,彎腰把沈曼妮扶起來。
沈曼妮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半個子靠在他上。
的脯著馬小帥的胳膊,乎乎的,自己都能覺到那團被變了形。
馬小帥好像沒覺似的,一本正經扶著往苞米地走。
沈曼妮心里又氣又好笑。
真是個傻子。
苞米地在河套邊上,地里的苞米早就收完了,剩下半人高的茬子和一地枯葉。
地頭上有一片沒砍盡的稈子,匝匝的,正好擋得住外頭的視線。
沈曼妮拉著馬小帥鉆了進去。
“嫂子你尿唄,我背過去。”馬小帥說完就要轉。
“別轉。”沈曼妮拉住他。
馬小帥愣了:“不轉咋尿?”
沈曼妮沒說話。
看著馬小帥,眼睛里的像是化開了的糖稀,黏黏的,拉的。
手解開自己腰帶,牛仔扣子崩開,出一截白花花的腰。
馬小帥趕把眼睛閉上。
“閉啥眼?嫂子都不怕,你怕啥?”沈曼妮邊邊笑,眼如。
“我媽說了......不能看孩子噓噓。”馬小帥閉著眼睛說。
“別你媽你媽的。小帥,你看嫂子一眼唄。”沈曼妮打斷他,手捧住他的臉。
馬小帥慢慢睜開眼。
沈曼妮已經把牛仔褪到膝蓋。枯黃的苞米稈子間,的兩條白得像剝了殼的蛋,又長又直,在午後的里晃得人眼暈。
馬小帥的呼吸忽然重了。
“嫂子......”
“嗯?”沈曼妮往前湊了湊,脯幾乎上了他的膛,“咋了?”
“你......你不是要噓噓嗎?”
沈曼妮噗嗤笑了,手上一用力。
苞米稈子嘩啦啦倒了一片。
沈曼妮把馬小帥拽倒在自己上,枯葉扎著後背,也顧不上疼。
馬小帥在上,兩個人臉對著臉,鼻尖快到鼻尖。
馬小帥本能覺得這樣不好,但傻乎乎的不知道為什麼不好。
“嫂子......”
“噓。別說話。”沈曼妮捂著馬小帥的。
另一只手繞到馬小帥後腦勺,輕輕往下按。
馬小帥到沈曼妮脖子,電似的彈開。
“嫂子,你、你干啥呀?”
沈曼妮咬住,忍著笑。
心里得意得很。
這傻子,子倒是誠實。
上還裝。
“小帥,嫂子問你,你想不想......”
話沒說完,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哎喲喂......”
“曼妮妹子,你這也太偏心了吧?他一個傻子,知道個啥?你讓他伺候你,他能伺候明白嗎?”
沈曼妮臉刷地白了。
猛地推開馬小帥,手忙腳去拽腰,可牛仔太,卡在大那里怎麼都提不上來。
苞米稈子被人從外頭拉開,探進來一張臉。
那臉黑不溜秋的,兩只綠豆眼在滿臉橫里,一笑出一大黃牙,門牙缺了半顆,剩下半顆黃里黑。
大金牙。
大名金貴,在雙峰坉也算一號人。
五十來歲,一條,常年給人干瓦匠活,攢了幾個錢,就在村口蓋了三間大瓦房。
可這人有個病,好,見著漂亮人走不道。
去年夏天,他看村東頭王老三媳婦洗澡,被王老三拿著鐵鍬追了半條街,從那以後在村里夾著尾做人。
沒想到今天讓他撞上了。
“嘿嘿嘿......”大金牙笑得都合不攏,綠豆眼在沈曼妮上掃來掃去,結上下滾,“曼妮妹子,你這,嘖,真白啊。”
沈曼妮一把扯過馬小帥擋在自己面前,聲音都在發抖,“大金牙,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了。”大金牙扛著三齒子,慢悠悠繞著兩人轉圈,“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也看了不。嘖嘖嘖,曼妮妹子,你說你,平時在村里裝得跟個正經人似的,原來是等著啃草啊?”
“你放屁!”沈曼妮漲紅了臉,“我腳崴了,讓小帥扶我出來,我是要......要方便!”
“方便?”大金牙嘿嘿笑,“方便用得著把傻子拽上?”
他往前走了兩步,三齒子往地上一,叉著腰。
“曼妮妹子,你聽哥一句勸。傻子就是傻子,啥也不懂,他能伺候好你?”
大金牙把三齒子往旁邊一扔,擼起袖子,出一截黑黝黝的小臂。
“讓哥來。”
沈曼妮瞳孔一,下意識往後。
腰還沒提上,也了,想跑都跑不。
“大金牙!你別過來!我喊人了!”
“喊吧。”大金牙了,“你喊一個試試。這地方離村子一里多地,你喊破嗓子也沒人聽得見。”
他猛地一手,把擋在前面的馬小帥拉到一邊。
馬小帥一個踉蹌,差點摔了,趔趔趄趄退了好幾步才站住。
“傻子,在旁邊看好了。”大金牙蹲下來,一把拽住沈曼妮的腳踝,“哥今天就教教你,什麼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