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妮嚇得渾一哆嗦,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拼命點頭。
大金牙滿意地哼了一聲,彎腰把從地上拽起來,推著就往苞米地外頭走。
苞米地往北走一里地,就是雙峰坉後頭的老林子。那片林子連著莽莽蒼蒼的長白山脈,一進去就是不見天日的原始森林。
大金牙年輕時當過伐木工,在林子里爬滾打過幾年,知道里頭什麼樣。
只要把人往深山里頭一帶,找個熊瞎子出沒的地方,往那兒一扔。
過一夜,什麼都剩不下。
大金牙扛著馬小帥,推著沈曼妮,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上走。
午後的從樹梢間下來,在地上投下斑斑駁駁的影。
林子里很靜,偶爾有一兩只松從頭頂飛過,嘎嘎兩聲,又消失在林深。
一路上沒有遇到人。
雙峰坉本來就沒幾戶人家,這個點兒,誰也不會往這兔子不拉屎的老林子里跑。
大金牙走得很急,肩膀上的馬小帥越來越沉,他的呼吸越來越。
沈曼妮低著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前頭,腳踝上的傷疼得直冒冷汗,可不敢停。
大金牙的三齒子就在後腦勺晃悠,那鐵尖上暗紅的已經干了,變黑褐的,可那子腥味還在,一陣一陣往鼻子里鉆。
沒有人注意到,馬小帥脖子上那塊玉佩,正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下一刻,一道青白芒,自口玉佩激而出,直沖馬小帥靈臺。
“唔......”昏迷中的馬小帥子猛地一,眉頭擰一團,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往他骨頭里鉆。
沒錯,此刻他腦子里正在放東西,不是電影,比電影真一萬倍。
一座巨大白玉靈池,池水白凝練,如煙如霧。
池心玉臺上,盤坐著一位子。
不施黛,卻艷絕塵寰。
一襲薄薄的白紗覆在上,紗輕薄如無,被靈池的霧氣微微打,在上,勾勒出驚心魄的曼妙曲線。
腰肢纖細如柳,盤坐的姿勢讓紗順著曲線落,出一截白得發的。
紗下面,約約,若若現。
比不穿還要命。
青如瀑散落在玉臺上,眉目之間既有九天之上的清冷,又帶著一看盡滄桑的慵懶。
就那麼靜靜盤坐在那里,看著馬小帥。
明明只是一道虛影,馬小帥卻覺得自己渾上下里里外外都被看了。
咕咚。
馬小帥咽了口口水。
太了,比電視上那些一線明星多了。
子的角似乎微微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清冷的聲音,直接在馬小帥靈魂深響起:
“微末凡靈,倒是有幾分膽。”
“竟敢對本座......”
“罷了。”
“沉睡萬年,被一縷凡驚醒,看來你這凡人,倒是有幾分氣數。”
“既如此,便是天意。”
“吾乃九天玄,掌天地,通萬藥理。”
“今日起,吾將畢生所學盡數傳你。”
“醫道仙法,符箓陣法,奇門遁甲,天文地理......以及一部合和之訣,關乎大道,日後你自會明白。”
“莫要辜負這番機緣。”
“待你修為大,需替吾了卻一樁舊賬。”
“若有那一日......你我再相見吧。”
話音落下,那道影連同白玉靈池,如煙塵般散去。
接著,鋪天蓋地的信息如同決堤洪水,轟然涌馬小帥腦海。
《青囊經》《合和訣》《奇門遁甲》《天文地理志》......海量知識不要錢似的往他腦子里灌,像是有人把他的天靈蓋掀開,把一座書庫整個倒了進去。
與此同時,口玉佩震,九天玄的聲音再次響起,“此佩名喚‘靈源天’,藏一方獨立天地,蘊含億萬靈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有此天在,修至大乘飛升不過時日長短。”
話音一落,浩瀚靈氣從玉佩中奔涌而出,如巨龍般在他橫沖直撞。
骨骼咔咔作響,五臟六腑重新歸位,渾雜質化作黑汗從孔滲出。
後腦勺的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個疤都沒留下。
洗筋伐髓,胎換骨。
馬小帥子一歪,徹底昏過去。
而背著馬小帥的大金牙,也被那靈氣波及到。
他剛才還覺得肩膀上的死人越來越沉,兩條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吭哧吭哧不上氣。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一暖流不知從哪里涌進他里,渾上下忽然充滿了勁兒,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咦?”大金牙愣了一下,把肩膀上的馬小帥往上顛了顛,“他娘的,這傻子咋突然輕了?”
他沒多想,只當是自己急眼了,力氣就來了。
人嘛,到份上,什麼潛能都能激出來。
大金牙抬起腳,狠狠踹在沈曼妮屁上,“瑪德,快走!磨蹭啥呢?”
沈曼妮踉蹌了一下,里塞著破布,嗚嗚了兩聲,腳踝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可不敢停,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趕。
天黑下來的時候,三個人已經走進了長白山的深。
匝匝的落葉松和紅松遮天蔽日,把最後一天擋得嚴嚴實實。
林子里黑得手不見五指,貓頭鷹在不遠哇哇,一聲接一聲,像是鬼在哭。
大金牙從沈曼妮兜里掏出的手機,打開手電筒照明。
慘白的柱掃過四周,照出一片片黑黢黢的樹影和地上厚厚的枯葉。
柱忽然掃到了一堆白森森的東西。
沈曼妮低頭一看,整個人猛地一哆嗦。
那是一的骸骨,不知道是狍子還是野豬的,骨頭散落一地,上面還掛著幾縷風干的皮。
骷髏頭上兩個黑的眼窩,在手電下顯得格外瘆人。
“唔!唔唔!”沈曼妮嚇得拼命往後,眼淚嘩嘩往下掉。
大金牙看了一眼,不但不怕,反而咧笑了。
“哈哈哈哈!”他把馬小帥從肩膀上摔下來,“噗通”一聲扔在地上,自己也一屁癱坐在枯葉堆里,大口大口氣。
雖然有勁兒,但走了一下午的山路,心肺還是累。
他抬起綠豆眼四下看了看,越看越滿意。
“好好好,這個地方好。看見沒?熊瞎子。這附近有熊瞎子出沒。過一夜,這傻子的尸就會被黑瞎子吃得干干凈凈,連骨頭都剩不下幾。”
沈曼妮渾發抖,里一陣熱流涌下去。
大金牙站起來,走到沈曼妮跟前,手把里的破布扯了出來。
沈曼妮大口大口吸了幾口氣,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來,“大金牙,你不能這樣,這樣是犯法的。”
“犯法?”大金牙咧一笑,“到時候尸都沒了,犯什麼法?再說了,要犯法咱倆一起犯法。”
他彎腰撿起三齒子,把木頭把兒的那頭塞進沈曼妮手里,鐵尖的那頭對準地上馬小帥的腦袋。
“你朝他頭上來一下。咱倆一起犯法,我用你手機錄下來。”
沈曼妮的手被大金牙攥著,三齒子的鐵尖離馬小帥的臉不到一尺遠。
渾都在發抖,拼命搖頭。
哪兒能不知道大金牙想干嘛。
自己給馬小帥的尸來一下,自己也了殺人兇手。
雖然跟馬小帥沒什麼,但自己剛才還想吃了人家,這會兒就要殺人家,沈曼妮真干不出來。
“不,不......我不敢......我干不了......”
“媽了個子!”大金牙一把奪過三齒子在地上,罵道,“你不干,老子就先收拾了你再說!反正殺人的事兒也有你一份!”
他把手機往地上一扔,一把抓住沈曼妮的領,把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