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馬小帥沒有三齒子了。
那東西還在熊瞎子上,他本來不及拔。
熊瞎子撲過來的一瞬間,馬小帥咬牙關,不退反進。
他猛地蹲下子,從熊瞎子兩只前之間鉆了進去,整個人到熊的肚子底下。
那下面是最的地方,沒有厚厚的皮保護,只有一層薄薄的皮。
馬小帥掄起拳頭,一拳砸在熊瞎子的肚子上。
“砰!”
悶響聲中,熊瞎子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
它的猛地一弓,四條發,差點癱倒在地。
馬小帥從它肚子底下滾出來,翻而起,一把抓住還在熊肋上的三齒子,猛地往外一拔。
“噗.....”
如泉涌。
熊瞎子晃了晃,發出一聲低沉的、近乎悲鳴的聲。
馬小帥舉起三齒子,對準熊瞎子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死!”
鐵齒刺穿了皮、、氣管、管。
熊瞎子的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堵住了。
它的劇烈搐了幾下,四肢在地上胡刨了幾下,刨出四個深深的坑。
然後,不了。
徹底不了。
從脖子上的三個窟窿里往外冒,在熊瞎子的腦袋下面匯一小攤暗紅的泊。
馬小帥松開三齒子,後退了兩步,一屁坐在地上。
媽耶,累死個爹。
他服被浸了,分不清是熊的還是自己的。
口被熊掌拍到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疼,肋骨不知道斷沒斷,呼吸的時候腔里像有一把刀在剜。
渾上下沒有一不疼的。
每一塊都在發抖,每一骨頭都在。
他大口大口著氣,仰頭看著頭頂那一片被松枝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月亮,角扯出一個苦笑。
打死了一頭熊。
赤手空拳,加一把刨地的三齒子。
說出去誰信?
“小帥!”
沈曼妮從樹後面沖出來,跌跌撞撞撲到馬小帥邊。
牛仔上全是泥和枯葉,上還敞著,黑的邊緣出了大半,頭發散得像窩,臉上又是淚又是鼻涕。
可顧不上了。
沈曼妮撲到馬小帥上,兩只手捧著他的臉,眼淚嘩嘩往下掉。
“小帥!小帥你怎麼了?你別嚇嫂子!你說話啊!你上怎麼這麼多?你傷哪了?你讓嫂子看看!”
馬小帥口疼得厲害,被這麼一搖,差點沒背過氣去。
“嫂......嫂子......”
“嗯?嫂子在呢!你說!”
“嫂子,我求你個事兒......”
“你說!什麼都行!嫂子什麼都答應你!”
“你......別搖了......你再搖......就真把我搖死了......”
沈曼妮一愣,低頭一看。
馬小帥的臉慘白慘白的,上一點都沒有,角還掛著。
可他那雙眼睛還是亮著的,沒有要渙散的意思。
沈曼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你個傻子......”
不敢再搖,可也不肯松手,就這麼半跪在地上,把馬小帥的腦袋抱在懷里。
“你說你怎麼這麼傻......讓你跑你不跑......非要跟熊拼命......你要是死了......嫂子咋辦......嫂子這輩子咋過......”
馬小帥靠在沈曼妮懷里,能覺到膛的溫度,能聽到咚咚咚的心跳。
合和訣又開始躁。
他趕閉了閉眼,把這邪火下去。
“嫂子,咱們得趕走。”他撐著坐起來,“這深山老林的,誰知道會不會再有......”
話還沒說完,馬小帥就說不出來。
他側耳聽了聽。
遠,林深,似乎又傳來一聲低沉的、若有若無的吼聲。
很小,很遠,但確實存在。
馬小帥臉頓時變了。
“還有別的熊瞎子。”
這頭熊瞎子聲和腥味,會把方圓幾里的猛全都吸引過來。
長白山的原始森林里不止一頭熊,還有野豬、猞猁、甚至可能還有東北虎。
他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再打一頭熊,就是來條大點的野狗他都夠嗆。
沈曼妮也聽到了那聲吼,臉刷地白了。
“那......那怎麼辦?小帥,我們怎麼辦?”
馬小帥閉上眼睛,腦子里飛速運轉。
他現在的狀態太差了。
洗筋伐髓雖然改造了他的,可他畢竟剛獲得傳承還不到一天,力有限。
剛才跟熊瞎子搏鬥那一波,已經把力消耗得七七八八,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
如果再來一頭熊瞎子,兩個人必死無疑。
必須恢復實力。
可怎麼恢復?
九天玄的傳承告訴他,修煉合和訣可以快速恢復力,甚至能大幅度提升修為。
而合和訣的修煉方式......
馬小帥睜開眼,看向沈曼妮。
月下,沈曼妮半跪在他面前,衫不整,頭發散,臉上全是淚痕。
可就是這副狼狽到極點的模樣,卻著一說不出的韻味。
的微微張著,口還在劇烈起伏,服敞開的領口下面,鎖骨和肩頭白得發。
馬小帥的結滾了一下。
“曼妮嫂子。”
“嗯?”
“我有辦法。”
沈曼妮愣了一下,“什麼辦法?”
馬小帥看著,猶豫了兩秒,還是開了口:“嫂子,你剛才不是說......想報答我嗎?”
沈曼妮的臉“騰”地紅了。
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遠的山林里,第二聲熊吼又傳來,這次比剛才更近了一些。
沈曼妮看了看那片黑黢黢的林,又看了看面前渾是的馬小帥。
咬了咬,把心一橫。
是啊,都要死了。
臨死之前,跟小帥在一起,也算圓了自己的心愿。
這輩子活得窩囊,嫁了個一年到頭不著家的男人,在村里被人脊梁骨,想找個可心的人兒卻連個正眼都得不到。
現在老天爺把馬小帥送到面前了。
一個清華畢業的、長得比明星還好看的男人,一個不傻了、還愿意豁出命救的男人。
臨死之前,能跟他做一回真正的夫妻,值了。
沈曼妮深吸一口氣,了把臉上的淚,往前湊了湊。
“小帥......嫂子剛才就說了,能跟你死在一起,是嫂子的福分。”
的手向自己的牛仔。
扣子本來就被大金牙摳開了,現在輕輕一拉,整條子順著了下去。
月下,兩條又長又直的白得刺眼。
“嫂子......”
“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