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和訣運轉的第一個周天,馬小帥覺丹田里涌出一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那氣流經過口傷的地方,斷裂的肋骨傳來一陣麻,像有無數只螞蟻在里面爬。
合和訣運轉到第三個周天的時候,馬小帥口斷裂的肋骨已經完全愈合了。
遠的熊吼一聲接一聲,像是催命的鼓點,一聲比一聲近,一聲比一聲急。
馬小帥的合和訣運轉到第七個周天,丹田里的靈氣已經充盈得像要溢出來,順著經脈奔涌,每過一個位就壯大一分,最後匯四肢百骸,渾上下每一塊都被溫熱的靈氣包裹著。
口的傷早就好了,連個淤青都沒剩下。
熊的吼聲越來越近,這一次不是一聲兩聲,而是此起彼伏,像是林深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近。
馬小帥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渾上下每塊都充滿了力量,口斷裂的肋骨已經完全愈合,連呼吸都順暢得不像話。
他活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咔響了幾聲,整個人像是被重新組裝了一遍,比之前更結實、更靈活。
的合和訣還在緩慢運轉,靈氣在經脈里溫潤地流淌,像一條看不見的暖流,時時刻刻滋養著他的。
馬小帥暗暗心驚,這功法也太逆天了,才運轉了七個周天,不但傷勢痊愈,連力都比之前上了一個臺階。
“小帥,嫂子怎麼......”後傳來沈曼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
馬小帥轉過頭去,借著月看見沈曼妮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正在低頭打量自己。
剛才還散的頭發不知什麼時候變得烏黑順,隨便攏了攏就垂在肩後,在月下泛著緞子般的澤。
臉上那些淚痕和泥土早就干了,可皮卻白里紅,紅撲撲的,像是剛敷完面,不,比敷面的效果好一百倍。
最明顯的是的眼睛。
剛才還哭得又紅又腫,眼眶下面掛著兩個大黑眼圈,這會兒不但腫全消了,連眼珠都比平時亮了三分。
整個人站在月下,渾上下著一說不出的采,不是打扮出來的那種好看,是由而外散發出來的氣神。
沈曼妮了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子,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才說出話來,“小帥,嫂子怎麼覺......渾上下都是勁兒?剛才嚇得都了,走路都走不,現在......現在嫂子覺得自己能一口氣跑下山。”
明明剛才還被熊瞎子嚇得尿了子,渾發抖站都站不穩,可這會兒也不了,腰也不酸了,連腳脖子上崴的那一下都不疼了。
太奇怪了,太不真實了,像是做夢一樣。
馬小帥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他沒法解釋。
總不能說曼妮嫂子,我剛才練的那個合和訣,能通過融把靈氣渡給你,你現在神是因為沾了我的。
這話說出去,沈曼妮不把他當妖怪才怪。
再說,這也是自己的,不能讓別人知道。
“咳咳,可能是......嫂子開心了?人一開心,什麼病都好了。”
“你個傻子,嫂子剛才差點被熊吃了,高興個屁。”
沈曼妮上罵著,角卻忍不住往上翹,連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笑得有多甜。
可不是開心嘛。
剛才在那片枯葉堆上,活了二十六年頭一回知道,原來男人和人之間可以是那樣的。
不是跟趙大軍那種草草了事的應付,不是為了差而差的流程,是真正的生活。
沈曼妮想到這里,臉頰發燙,趕別過臉去,不敢再看馬小帥。
馬小帥仰頭聽了聽林子里的靜,熊吼聲又近了不,這次他能聽出來,至有兩頭,一東一西,正在朝這個方向包抄。
必須馬上走。
“嫂子,咱們得趕下山,現在跑或許還來得及。”馬小帥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三齒子,在枯葉上蹭了蹭上面的,轉過去看地上那頭熊瞎子。
那頭熊瞎子側躺在泊里,月下黑黢黢的一大坨,說也有兩百斤。
厚厚的鬃被浸了,黏糊糊地在上,出下面暗紅的皮。
它脖子上那三個窟窿還在往外滲,周圍的地面上全是黑褐的泊,在枯葉間洇開,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馬小帥盯著那熊尸看了幾秒,腦子里飛速轉了起來。
熊掌、熊膽、熊皮、熊,這玩意兒渾是寶,拿到城里去賣,一只能賣出好幾萬塊錢。
尤其是熊膽,黑市上一克能賣到幾百塊,這一副膽就值上萬。
他雖然得了九天玄的傳承,腦子里裝著一座金山,可那些東西要變現還需要時間。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錢,渾上下掏不出一個鋼镚兒來,回村之後連頓熱乎飯都吃不起。
這頭熊,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雖然是保護,打死了犯法,可在這深山老林里,誰會知道?
就算被人發現了,他也可以說是熊先攻擊他,他被迫自衛。
更何況,只要把東西理干凈,往黑市上一送,神不知鬼不覺。
打定主意,馬小帥把三齒子往腰帶上一別,彎腰攥住熊瞎子的兩只前掌,腰一,肩膀一頂,兩百來斤的熊尸被他翻了個個兒,順勢扛上了肩膀。
“哎喲我的媽呀!”沈曼妮嚇了一跳,往後連退兩步,“小帥你瘋了?這東西你也扛?快放下!它、它死了還那麼沉,你扛著它怎麼下山?”
馬小帥把熊尸在肩上顛了顛,調整了一下重心,朝沈曼妮咧一笑。
“嫂子,你剛才不是說你渾有勁兒能一口氣跑下山嗎?正好,我也渾有勁兒。”他說著還故意蹦了兩下,肩膀上的熊尸紋不,“這點重量算啥,跟扛了床棉被似的。”
沈曼妮張著,半天沒合攏。
這傻子,不是,這不傻的小子,到底吃了什麼藥?
下午在苞米地里的時候還是個任人拿的面瓜,被大金牙一掌就扇飛了,後腦勺磕在三齒子上差點死過去。
可到了晚上,先是把大金牙拎起來扔出去,後來又跟熊瞎子搏鬥,現在居然能把一頭兩百多斤的死熊扛在肩膀上,還說不沉?
這哪是正常人干得出來的事?
沈曼妮看著馬小帥那張年輕英俊的臉,看著他肩上那頭黑黢黢的巨,心里頭忽然涌上一說不清的覺。
像是崇拜,又像是別的什麼,比崇拜更濃、更燙、更讓人心跳加速。
“那......那就快走吧。”沈曼妮低頭把牛仔的扣子扣好,把攏了攏。
馬小帥扛著熊瞎子,沈曼妮跟在他後,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