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芬聽馬小帥要給,不由一愣。
這傻子啥時候會腰了?
可接著,鉆心的疼痛再次從腰上傳來,讓沒法思考。
柳淑芬有經驗,這腰疼是老病了,平時作痛還能忍,可一旦發作起來,能疼大半天,別說直起腰,走回家都不可能。
眼下也沒別的辦法。
雖然柳淑芬覺得讓馬小帥腰不合適,可想到對方是個傻子,便放下心來。
傻子懂啥?
就吧。
“行,小帥,那你扶嬸子去炕上。”柳淑芬咬著,把手搭在馬小帥胳膊上。
馬小帥立刻手去攙扶柳淑芬。
他的手剛到柳淑芬的腰側,兩個人都不由一。
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
馬小帥的手掌寬大溫熱,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襖,熱度像是能穿布料,直接燙在皮上。
柳淑芬的腰細得不真實,馬小帥一只手搭上去,幾乎能覆蓋住半個腰。
那而不松,而不僵,棉襖下面的微微繃著。
馬小帥結滾了一下,那個該死的合和訣又開始不安分了。
靈氣在經脈里竄,像是嗅到了什麼讓它興的氣息,運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不控制。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邪火下去,扶著柳淑芬往屋里走。
柳淑芬彎著腰,半個子的重量都靠在馬小帥上。
的頭剛好到馬小帥肩膀的位置,走路的時候,鼻尖幾乎蹭著馬小帥胳膊。
一年輕男人的氣息鉆進鼻子里,不是香水味,不是皂味,就是那種干干凈凈的、屬于年輕的溫熱氣息。
沒有馬德厚上那洗不掉的酒臭和煙油子味。
柳淑芬的耳悄悄紅了。
兩個人走進里屋,馬小帥把柳淑芬扶到炕邊。
“嬸子,你趴上去。”
“趴......趴上去?”柳淑芬愣了一下。
“趴著好腰。”
“哦,哦。”柳淑芬應了兩聲,彎腰往炕上趴。
可腰疼得厲害,作僵,趴了半天也沒趴好,最後是馬小帥扶著的肩膀,輕輕把按在炕上。
柳淑芬趴在炕沿上,臉埋在胳膊里,耳朵紅得像要滴。
馬小帥站在炕邊,低頭看著柳淑芬的背影。
棉襖在上繃得的,從肩胛骨到腰肢的曲線像一把小提琴的廓,流暢而優。
腰肢那段最細,往下又突然飽滿起來,棉包裹下的部圓潤翹,把布料繃得幾乎要裂開。
馬小帥把目移開。
不能看,不能想。
治病,他就是治病。
九天玄傳下的青囊經里,有專門治療腰勞損的手法,配合靈氣疏導,效果比去醫院做理療強一百倍。
他把手放在柳淑芬後腰上,隔著棉襖找到疼痛的位置。
“嬸子,是這兒疼嗎?”
“嗯......往下一點......往左......對對對,就是那兒。”
馬小帥的手指按上去的一瞬間,柳淑芬渾一哆嗦,里“嘶”了一聲。
不是疼。
是麻。
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麻從馬小帥指尖滲進來,穿過棉襖,穿過皮,直接鉆進骨頭里。
那麻像是一條溫熱的蛇,順著的脊柱往上爬,爬到頸椎,爬到後腦勺,又順著神經蔓延到四肢百骸。
柳淑芬活了三十八年,從來不知道“麻”也能讓人這麼舒服。
“嬸子,你忍著點,可能有點疼。”馬小帥說。
他閉上眼睛,合和訣緩緩運轉,一靈氣順著指尖渡柳淑芬。
靈氣的瞬間,柳淑芬“啊”了一聲。
不是疼。
是太舒服了。
那溫熱的氣流像是一只手,在四游走,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寒氣和瘀滯一點點化開。
尤其是腰椎那里,常年勞損留下的病灶,被靈氣一沖,像是冰塊遇見了熱水,嘩啦啦融化了。
柳淑芬趴在炕上,渾得像一攤水,里忍不住發出細微的聲。
“嗯......唔......”
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出聲。
馬小帥老臉一紅,趕把耳朵閉上,專心致志腰。
靈氣在他指尖流轉,青囊經里的手法被他一點點施展出來,推、按、、,每一個作都恰到好。
了大概十分鐘。
“嬸子,你試試,還疼不疼?”
柳淑芬這才回過神來,臉埋在胳膊里,半天沒。
不是不想,是沒臉。
剛才居然......出聲了。
在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男人面前,趴在人家的炕上,得跟......
柳淑芬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嬸子?”
“哦......哦,我試試。”柳淑芬撐起胳膊,小心翼翼直起腰。
腰不疼了。
一點都不疼了。
不但不疼了,還覺得渾上下輕快了不,像是卸掉了一副扛了二十年的重擔。
柳淑芬愣了。
站在炕邊,活了一下腰肢,左扭扭,右扭扭,彎腰手夠了一下腳尖,又直起來向後仰了仰。
不疼。
真的不疼了。
不但不疼,這腰好像比十年前還靈活,轉的時候關節咯咯響了兩聲,卻沒有半點滯,反倒有種被徹底潤過的順暢。
“這......這咋回事?”柳淑芬轉過頭看著馬小帥,眼里全是不可思議。
馬小帥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嬸子,我說了給你,沒騙你吧?”
柳淑芬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又抬頭看了一眼馬小帥,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這傻子,啥時候學會這一手了?
不對。
柳淑芬忽然反應過來,從進院子到現在,馬小帥說話利索得很,一句一句接得清清楚楚,哪還有半點傻樣?
“小帥,你......你不傻了?”柳淑芬試探著問。
馬小帥笑了笑,“嬸子,我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清華的課程,陳家的事,還有這一年多在村里的事,全想起來了。”
柳淑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哆嗦了兩下,眼眶忽然就紅了。
“想起來了?真......真想起來了?”
“真想起來了。”
“老天爺......”柳淑芬手捂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天爺開眼了,小帥,你可算好了,你可算好了......”
上前兩步,一把抓住馬小帥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像是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你剛回來那時候什麼樣?話都不會說,連自己啥都不知道,就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傻呵呵看著人笑。村里那些沒良心的,拿你當牲口使喚,讓你扛麻袋、劈柴火、掏糞坑......你啥都不知道,人家讓你干啥你就干啥......”
“嬸子,都過去了。”馬小帥輕輕拍了拍的手背,“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柳淑芬了把眼淚,又哭又笑點頭,“對,對,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柳淑芬湊得太近了。
抓著馬小帥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是了上來,那子人上特有的氣味直往馬小帥鼻子里鉆。
馬小帥的合和訣又開始躁了。
靈氣在經脈里橫沖直撞,從丹田躥到尾閭,順著脊柱一路往上,直沖天靈蓋。
柳淑芬還沒察覺,正沉浸在馬小帥恢復正常的巨大喜悅里,一只手抓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著,又哭又笑,里叨叨個不停。
“好孩子,你可算好了,嬸子這些年心里頭一直惦記著你,你爹你媽走得早,你一個人在京城,嬸子就知道你過得不容易......”
馬小帥咬著牙,把那口邪火往下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柳淑芬是他嬸子,是他二叔馬德厚的媳婦。
雖然馬德厚這些年待他不咋地,可輩分在那兒擺著,倫理在那兒擺著,要是鬧出什麼事來,他在雙峰坉就別想待下去了。
更何況,柳淑芬這些年對他有恩。
要不是送吃的,他怕是真要在那間破房子里死了。人家把他當親人,他不能恩將仇報。
“嬸子。”馬小帥輕輕回胳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勉強笑了笑,“你快回去吧,一會兒天亮了,我二叔該醒了。”
柳淑芬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抓著馬小帥胳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耳子“騰”地紅了。
趕松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手忙腳攏了攏頭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棉襖。
領口不知什麼時候敞開了兩顆扣子,出一截白膩的脖頸和鎖骨。
柳淑芬的臉更紅了,手忙腳把扣子系上,“對,對,我得回去了,你二叔他......他要是找不到我,又該鬧了。”
柳淑芬轉過,腳步匆忙往院門口走。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柳淑芬整個人僵住了。
院門外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