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太,六十來歲,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頭上頂著一塊藏藍的頭巾,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一道一道又深又。
的顴骨很高,很薄,一雙眼睛不大,卻亮得有些瘆人,像是兩把刀子,能把人從里到外剖開。
張桂蘭。
馬小帥的。
柳淑芬的婆婆。
張桂蘭就站在院門口,也不知道來了多久,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柳淑芬,從上打量到下,又從下打量到上,目在柳淑芬泛紅的臉上停留了好幾秒,又越過的肩膀,往院子里頭看。
馬小帥正站在堂屋門口,上沒穿服,出壯的線條。
張桂蘭腦海靈一現,當即腦補出一副畫面.......
“柳淑芬這蹄子,莫非和傻子......”
張桂蘭聲音冷下來。
“淑芬,你一大早來傻子家干啥?”
柳淑芬被這麼盯著看,沒來由張起來。
“媽,我......我就是來給小帥送口粥。他一個人沒人管,我怕他著......”
“送粥?”張桂蘭冷笑了一聲,三角眼盯著柳淑芬看。
那張三十八歲的臉上,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潤。
不是凍出來的紅,不是出來的紅,是那種......過來人都懂的紅。
張桂蘭今年六十二,什麼沒見過?
人什麼時候會臉紅這樣?
被男人滋潤過的時候。
而屋里的馬小帥,大冷天的,上沒穿服,剛才發生什麼,還用問嗎?
張桂蘭眼皮跳了兩下,當即問出聲。
“淑芬,你跟媽說實話,你跟這傻子,是不是搞破鞋了?”
柳淑芬渾一震,當時就驚呆了。
雖然剛才看到馬小帥時心猿意馬,但只是心里想想,讓干,還真干不出來。
沒想到婆婆當場就給自己扣個大帽子,這不是純純冤枉嗎?
柳淑芬聲音都變了調,“媽!你胡說什麼呢!我就是來送碗粥,怎麼就......怎麼就搞破鞋了?他是你大孫子,我是他嬸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張桂蘭冷笑一聲,“我胡說?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張臉,紅什麼樣了?媽是過來人,你這種臉,只有被男人滋潤過才會有。”
“你這些年跟著德厚,哪天不是臉灰灰的?你當媽看不出來?德厚那個子骨,喝了十幾年酒,早就糟蹋完了,他能給你什麼?你三十八,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男人給不了你,你心里頭能不急?那傻子材這麼好,大冷天的連個服都不穿,你們剛才不是在干那事兒?”
柳淑芬被這話得渾發抖,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雖然沒看到自己臉是什麼樣,可柳淑芬也知道,自己臉可能真好了很多。
其一當然是看到馬小帥渾壯的,自己心好,另外還有馬小帥給自己腰的功勞。
可說得清嗎?
跟婆婆說,媽,我就是看了你大孫子的子,心里頭像揣了只兔子,臉就紅了?
跟婆婆說,媽,你大孫子給我了腰,他那雙手像帶電似的,把我舒服了,臉就紅了?
這話說出來,不是更說不清嗎?
偏偏馬小帥確實沒穿服,還真像那麼回事。
柳淑芬又急又氣,眼眶都紅了,“媽,我真沒有......我就是......”
“就是什麼?”張桂蘭往前了一步,三角眼里全是審視,“你倒是說啊。”
就在柳淑芬被到墻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影忽然從後閃了出來,擋在面前,直面張桂蘭。
正是馬小帥。
馬小帥此時也氣的冒煙,一大早就有人污蔑自己,還是自己親,真特娘晦氣。
以前自己考上清華,贅京城陳家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臉,那時候跟個狗一樣,就差把自己吹上天,逢人就夸自己有出息。
自己變傻回到雙峰坉,沒有任何價值之後,立刻變個樣。
這死老太婆的臉可見一斑。
現在還污蔑自己和嬸子,真是該死。
擁有超凡實力後,馬小帥覺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緒。
以前連個架都不會打。
現在則是出手就想錘死人。
比如這個刻薄寡恩的,馬小帥真想當場捶死。
張桂蘭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傻子,咋突然竄出來了?
打量了馬小帥一眼,刻薄出聲,“喲,傻子,你也知道護著你嬸子了?你倆到底有啥見不得人的事兒,讓你這麼著急上火?”
馬小帥的拳頭慢慢攥了。
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在清晨寂靜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那雙手昨天掐過大金牙的脖子,打過熊瞎子的腦袋,此刻攥拳頭,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一條條憤怒的蛇。
張桂蘭瞳孔一,又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尖銳起來,“怎麼,你還敢打你不?來啊,你打啊!你一個當孫子的,打你親,你試試看!你爹在地下看著呢,你試試!”
“跟你嬸子搞破鞋,丟不丟人?老馬家的臉都讓你丟了!”
就在這時候,一只手從後過來,死死攥住馬小帥胳膊。
“小帥,冷靜,冷靜,是你,不能打,打了你就真的說不清了......”
張桂蘭見馬小帥拳頭攥得咔咔響,心里也發。
這傻子以前任人拿,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里頭像是燒著兩團火,盯得人脊背發涼。
“你、你想干啥?”張桂蘭又往後退了半步,“我告訴你馬小帥,你敢我一手指頭,德厚馬上帶人過來,把你這破房子拆了!”
馬小帥盯著,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把拳頭松開了。
不是怕。
是沒必要。
跟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手,傳出去他馬小帥什麼了?更何況這老太太雖然刻薄,畢竟是他親,真打出個好歹,他在雙峰坉就徹底沒法待了。
“。”馬小帥開口,聲音低沉,“您誤會了。嬸子就是來給我送碗粥,我腰疼的老病犯了,嬸子幫我了兩下。就這麼簡單。”
“腰?”張桂蘭三角眼一瞪,“腰能那樣?淑芬那臉紅的,跟剛出嫁的新娘子似的,你當眼瞎?”
柳淑芬站在馬小帥後,又又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媽,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著聲音問。
張桂蘭眼珠一轉,角撇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除非......讓我驗驗。”
柳淑芬一愣,“驗?驗什麼?”
張桂蘭往前走了兩步,三角眼在柳淑芬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腰上。
“子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