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芬怎麼也沒想到,張桂蘭竟然提出這種要求。
看看?
能看什麼?
自然是......
這是對人極大的侮辱。
柳淑芬接不了。
“媽!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把子了,我看看。你不是說沒搞破鞋嗎?讓我驗驗不就知道了。”張桂蘭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這怎麼行!媽,我是你兒媳婦,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辱我?”
“辱你?”張桂蘭冷笑一聲,“你個蹄子,還跟我談尊重?你跟大侄子搞破鞋,還想讓我尊重你?”
“我沒跟小帥搞破鞋!”柳淑芬終于忍不住,眼淚嘩地涌出來。
“一個傻子,你讓他給你腰,誰知道到哪兒去了!”張桂蘭叉著腰,“你說腰就腰?誰看見了?孤男寡,你一個三十八歲的人,他一個二十五歲的大小伙子,你能沒點兒心思?”
柳淑芬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里委屈得要死。
是過心思,是看了馬小帥那子心里頭砰砰跳,可什麼都沒干啊!
就讓馬小帥了個腰,連服都沒,怎麼就搞破鞋了?
可說不清。
張桂蘭這張,在雙峰坉是出了名的毒。
能把你沒干過的事兒說得跟真事兒似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張桂蘭往前了一步,“你要是不讓我驗,我回去就告訴老二。說你跟大侄子搞破鞋,讓老二打斷你的!”
柳淑芬渾一哆嗦。
馬德厚那個酒蒙子,喝了酒六親不認,上回因為懷疑跟隔壁老王老三多說了一句話,抄起酒瓶子就往上砸,砸得胳膊上了七針。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跟馬小帥有“那種事”,別說打斷,怕是能要了的命。
“媽......”柳淑芬帶著哭腔,“我讓你驗,你......你驗完了能信我嗎?”
“驗完了再說。”
柳淑芬咬著,眼淚嘩嘩地流。
能怎麼辦?
要是不給張桂蘭驗,不止挨打那麼簡單,連馬小帥也跟著牽連。
小帥要是還是以前那個傻子就算了。
現在小帥眼看不傻了,以後還有大好前途,可不能被自己毀了。
柳淑芬低下頭,手指搭在腰上,抖得解不開扣子。
“嬸子。”馬小帥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柳淑芬的手腕,“不用驗!,你要是非這麼說,那咱們就去村委會評理!去派出所評理!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沒王法了!”
“評理?”張桂蘭嗤笑一聲,“你一個傻子,誰信你的?”
“我......”馬小帥剛想說自己不傻了。
立刻被柳淑芬打斷,“小帥。別說了。讓驗。”
“嬸子!”
“你轉過去。”
馬小帥頓時被噎個半死。
可看到柳淑芬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馬小帥還能怎麼辦?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過去。
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棉腰帶解開的聲音,布料的聲音,還有柳淑芬抑的、幾乎聽不見的泣聲。
馬小帥閉上眼,咬牙關。
的合和訣瘋狂運轉,靈氣在經脈里橫沖直撞,像一頭被困住的猛,在他嘶吼著要沖出來。
可他死死著,一不。
“媽,你看吧。”
馬小帥聽見張桂蘭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是沉默。
好幾秒的沉默。
“看夠了嗎?”柳淑芬問。
“......提上吧。”張桂蘭聲音里帶著一不不愿,像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語氣有些發虛。
後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布料,腰帶扣好。
“媽,我沒說謊吧?我跟小帥,真沒啥。”
張桂蘭沒吭聲,三角眼在柳淑芬上又剜了一眼,然後越過,目落在馬小帥的背上。
那個年輕人的脊背寬闊得像一面墻,肩胛骨的廓在晨下清晰可見,腰窄,線條流暢有力。
張桂蘭盯著那道背影看了兩秒,像是想到什麼,然後急忙進屋。
“!你干什麼?”馬小帥見此,眼神一凝。
張桂蘭不理馬小帥,進就彎腰趴在炕上,把被褥掀起來翻來翻去。
翻得很仔細,連被角都不放過,抖了又抖,看了又看,還用手指在被面上蹭了兩下,放到眼前端詳。
炕上什麼都沒有。
別說什麼“證據”了,連頭發都沒有。
馬小帥那鋪蓋臟得跟狗窩似的,灰撲撲的被面上除了陳年的污漬就是破,一目了然。
張桂蘭不死心,又蹲下來看炕沿下面、墻底下,三角眼瞪得溜圓,恨不得把每一道磚都開看看。
還是什麼都沒有。
悻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馬小帥此時也反應過來,張桂蘭可能是在找他和柳淑芬茍且的證據。
馬小帥奚落一聲,“,你到底在找什麼?找衛生紙?”
張桂蘭的臉一下子漲了豬肝,“你、你胡說什麼?我......我就是看看你屋里干不干凈!”
“干凈嗎?”
張桂蘭沒接茬,一甩手從里屋出來,氣鼓鼓往院子里走。
剛走到院子中間,腳步忽然頓住。
石板旁邊那幾塊熊,還擱在那兒,破布被柳淑芬掀開了一角,出下面暗紅的。
張桂蘭的三角眼一下子亮了。
彎腰蹲下來,一把掀開整塊破布,出下面三塊淋淋的塊。
每一塊都有臉盆大,皮厚實,質致,一看就是好東西。
“這是啥?”張桂蘭手了一把。
“野豬。”馬小帥說,“昨兒個在後山打的。”
張桂蘭盯著那幾塊看了幾秒,忽然咧笑了。
“小帥啊。拿兩塊回去嘗嘗唄?我們一家好些日子沒吃著了。”
馬小帥心里冷笑。
剛才還一口一個“傻子”,現在要吃了就喊“小帥”,這死老太婆的臉皮怕是比城墻拐角還厚。
“不行。”馬小帥干脆利落。
張桂蘭的笑容僵在臉上,三角眼一翻,“咋不行?你吃你兩塊咋了?”
“這是我留著換錢的。”馬小帥語氣平淡,“我這一年多沒收,得吃飯。”
“你......”張桂蘭的臉又漲了豬肝,一撇,那副刻薄相又回來了,“行,你不給是吧?淑芬!走!回家!我回去告訴老二,說你跟這傻子......”
“媽!”柳淑芬的臉唰地白了。
張桂蘭斜著眼看馬小帥,角掛著得意。
馬小帥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知道這死老太婆打的什麼算盤。
他倒是不怕對方去說。
他又沒干過的事,怕什麼?
可柳淑芬不一樣。
這年頭,謠言比刀子還厲害,張桂蘭這張出去一嚷嚷,柳淑芬在雙峰坉就別想做人了。
更何況馬德厚那個酒蒙子,萬一當真了,柳淑芬真要挨打。
“,你等等。”馬小帥住。
張桂蘭腳步一頓,回過頭來,三角眼里閃著算計的。
“給你拿兩斤。”馬小帥面無表,“多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