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和林韻同時僵住了。
兩個人像電一樣分開,作快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馬小帥從沙發上彈起來,往後連退了兩步,後背撞上電視柜,上面的相框晃了兩下,差點掉下來。
林韻手忙腳去扯擺,可包已經到了大部。
拽了兩下沒拽下來,干脆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擋在上。
的小西裝皺得不樣子,扣子都崩開了一顆,出里面白的吊帶。
玄關門被推開了。
人未到聲先至。
“媽,我了,家里有吃的沒?”
正是林初然。
馬小帥趕忙雙手兜,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林韻臉通紅,為了不讓林初然看出端倪,立刻往廚房走。
“初然回來了啊,我正準備做飯呢,等會兒......”
林初然也沒當回事,換好鞋,往屋里走。
當看到雙手兜的馬小帥,頓時呆住了。
馬小帥以前就長得帥,胎換骨之後,材相貌更是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灰的高領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和結實的膛,黑短款羽絨服拉鏈沒拉,敞著懷,出腰窄的廓。
深藍牛仔裹著兩條筆直的長,腳上踩著一雙黑的運鞋,干干凈凈,利利索索。
最要命的是那張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下頜線棱角分明,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人。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不管是韓國歐,還是國產小鮮,在這男人面前,都弱了。
對林初然這種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來說,簡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林初然的腦袋嗡嗡的,一時半會兒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眼前這個男人。
“你......你是誰?”口而出。
馬小帥雙手在羽絨服口袋里,靠在電視柜邊上,看著面前這個小太妹。
“初然妹子,我是馬小帥。”他笑了笑,“你上午見過的。”
林初然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不可能!上午那個人不是這樣的!”
“上午那個人也是我。換了裳而已。”馬小帥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新服說道。
林初然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
想說“換了裳不可能變化這麼大”,可話到邊又覺得說出來顯得自己太沒見過世面。
可事實就是,變化真的太大了。
上午那個人,站在門口像個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流浪漢。
現在這個人,站在家客廳里,像個......像個電影明星。
林初然的目在馬小帥上轉了好幾圈,最後落在他那張臉上,怎麼都移不開。
想起早上自己還故意撞人家一下,說是媽媽家來的窮親戚,現在一想,簡直尷尬死了。
林初然臉有些微微發紅,眨了眨眼,“馬小帥?你是......小帥哥?”
提到馬小帥,林初然就反應過來。
小時候馬小帥經常來家里住,自己那時候也很喜歡跟對方玩。
後來聽過馬小帥去北京,娶了個北京富婆,沒想到多年不見,變這麼帥了。
馬小帥聽到“小帥哥”這三個字,角了一下。
小時候林韻老這麼他,林初然跟在後面學,一口一個“小帥哥”,了好幾年。
後來他去了北京,這稱呼就斷了。
沒想到林初然還記得。
“對,是我。”馬小帥點了點頭。
林初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把胳膊上那朵玫瑰紋往後藏了藏,又把鼻釘往下擰了擰,像是在遮掩什麼。
“你......你不是在北京當大老板嗎?怎麼回來了?”
“不干了。”馬小帥沒細說,“回來待一陣子。”
林初然“哦”了一聲,目還在他上轉悠,像是想說什麼,了幾下,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廚房里傳來林韻的聲音,隔著玻璃推拉門,有些悶悶的。
“初然,你幫媽招呼一下小帥,媽做個紅燒,一會兒就好。”
林初然扭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又轉回來看著馬小帥,忽然咧笑了笑。
這一笑,倒是出幾分小時候的影子。
那小虎牙,那圓圓的酒窩,跟墻上照片里那個扎小辮子的小姑娘有了幾分神似。
“坐吧,別站著了。”林初然往沙發上一倒,翹起二郎,順手從茶幾底下出一包煙,出一叼在里。
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煙霧繚繞中,那縷綠在額前晃來晃去,胳膊上的玫瑰紋在燈下格外扎眼。
馬小帥皺了皺眉,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林初然了兩口,發現馬小帥看著自己,不由有些尷尬。
把煙盒抖出來一支煙,遞到馬小帥面前。
“小帥哥,你也來一支?”
“我不。”馬小帥搖頭拒絕。
他也沒教育對方,都是年人。
林初然現在明顯是社會人,思想就這樣,教育也沒用,搞不好自己還了惡人。
林初然叼著煙,翹著二郎,斜靠在沙發上,目時不時從馬小帥上掃過。
那目里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帥哥,你在北京到底干啥了?”又吐出一口煙,“我聽我媽說,你不是娶了個有錢人家的閨嗎?怎麼混這樣了?”
馬小帥靠在沙發上,雙手在羽絨服口袋里,沒搭腔。
他不太想聊陳家的事。
那些記憶像一刺,扎在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不想說算了。”林初然見他不吭聲,撇了撇,把煙灰彈在地板上,“你們這種人,就是矯。”
馬小帥看了一眼,沒說話。
廚房里傳來油鍋的滋啦聲,紅燒的香味順著門飄出來,混著林初然吐出的煙味,在客廳里攪一團。
林初然吸完最後一口煙,把煙按滅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站起來了個懶腰。
的短袖T恤下面出一截腰,白花花的,上面什麼都沒有。
“我去換裳,一煙味。”嘟囔著,踩著拖鞋噔噔噔上了樓。
客廳里安靜下來。
馬小帥靠進沙發里,長長呼出一口氣。
今天這一天,從早上的柳淑芬,到上午的沈曼妮,再到現在的林韻母,他腦子里得像一鍋粥。
合和訣還在緩緩運轉,那溫熱的氣流像是一條看不見的蛇,在他經脈里緩慢游走,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開始正視一個問題。
九天玄傳下的這部合和訣,確實是一門頂級的修煉功法。
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副作用”,會對人產生強烈的反應。
不是普通男人那種見起意的反應,是一種深骨髓的、直抵靈魂的、近乎本能的反應。
像是某種冥冥中的牽引,把這門功法和人之間連接了一看不見的線。
線的那一頭,是大道。
線的這一頭,是他,還有那些人。
沈曼妮,柳淑芬,林韻。
三個人,不同的年齡,不同的份,不同的格,都對他產生了某種超出正常范圍的反應。
他給柳淑芬了腰,柳淑芬臉紅。
他給林韻了腳,林韻失控。
還有沈曼妮,那更不用說了,昨晚在深山里,今天上午在家炕上,兩次都是沈曼妮主得不得了。
是他長得太好看了嗎?
是。
但僅僅是這樣嗎?
馬小帥覺得,事沒有那麼簡單。
可能合和訣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小帥,洗手吃飯了。”
林韻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