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當時臉就黑了。
馬子。
這詞兒聽著怎麼這麼別扭。
想想以前，在京城那三年，自己可不就是陳思語養著的嗎？
住人家的，吃人家的，出門開人家的車，連上的服都是人家買的。
跟“馬子”有什麼區別？
好不容易從那潭泥里爬出來，現在又被人“馬子”。
馬小帥角了，心里頭那一個不是滋味。
自己跟“包養”這倆字，怎麼就這麼洗不清了呢？
林初然倒是一點不生氣，下一抬，角翹得老高，那縷綠在額前晃來晃去。
“那是，也不看看姐是誰。”拍了拍脯，扭頭看了馬小帥一眼，眼神里全是得意，“手到擒來。”
幾個小太妹哇哇著起哄。
“初然牛！”
“姐就是姐！”
“啥時候給我們也介紹一個這樣的啊？”
林初然擺擺手，“去去去，一邊兒去。走，咱們去溜冰。”
拽著馬小帥的胳膊就走。
幾個小太妹走在前面，林初然和馬小帥慢後一個後。
林初然小聲在馬小帥耳邊說，“小帥哥，別介意啊，今天充當我半天男朋友，讓我裝裝，行不行？”
馬小帥無語。
特娘的，竟然拿自己來裝。
“你剛才怎麼不跟我說一聲？”馬小帥非常不滿。
林初然眨眨眼，“我怕跟你說了你不同意，這不先斬後奏嗎，反正你又不吃虧，別這麼小氣嘛。”
馬小帥心里嘆口氣。
來都來了，自己還能跑不？
看這樣子，自己要是跑了，林初然肯定要被幾個小太妹嘲笑，那就結仇了。
只能冒充一下了。
幾個人七拐八拐，進了一條巷子，巷子盡頭是一棟灰的二層小樓，外墻上刷著“夢幻溜冰場”幾個大字，油漆斑駁落，看著有些年頭了。
門口蹲著兩個煙的小青年，看見林初然們過來，吹了聲口哨，沒攔。
推開門的瞬間，震耳聾的音樂撲面而來，是那種節奏很強的DJ舞曲，地板都在跟著震。
里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著大多了，一個標準的溜冰場，中間是的水磨石地面，四周是鐵欄桿，頭頂掛著幾盞旋轉的彩燈，把整個場子照得五六的。
場子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十幾個，大部分是年輕人，在里面來去，有幾個技好的，在中間轉圈耍花樣。
林初然拉著馬小帥到柜臺換鞋。
練地從架子上拿下兩雙溜冰鞋，一雙三十六碼的，一雙四十三碼的，往馬小帥腳邊一放。
“喏，穿這個。”
馬小帥蹲下來，把那四只子的鞋套在腳上，系好鞋帶，站起來的時候兩條就開始打晃。
這鞋底是圓的，站著都不穩當，跟踩在蛋上似的。
林初然已經換好了，一只腳踩在地上，另一只腳的溜冰鞋子輕輕轉了兩圈，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看著馬小帥那副搖搖晃晃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
“小帥哥，你會嗎？”
“不會。”馬小帥老實回答。
溜冰。
他這輩子還沒溜過冰。
小時候在雙峰坉，連雙像樣的溜冰鞋都沒見過，更別說上冰場了。
後來去了北京，倒是見過不溜冰場，可那三年他整天泡在實驗室里，哪有時間玩這個？
林初然出手，“沒關系，一會兒我教你。來，扶著我的手，先進場。”
馬小帥沒辦法，只好把手遞過去。
林初然的手不大，手指倒是長，指節分明，握上去涼的。
領著馬小帥往場子里走，馬小帥兩條跟灌了鉛似的，一步一步往外撇，活像一只企鵝。
剛踏上水磨石地面，腳底下的子就開始不聽話了，往前一，整個人往後仰，差點摔個四仰八叉。
林初然手上一使勁，把他拽住了。
“你慢點，重心往前，腰彎一點，別往後仰。”說著，轉到馬小帥後，兩只手扶著他的腰。
馬小帥一僵。
林初然的手掌在他腰側，隔著那件灰的，能覺到手指的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
的手不大，但很有力，著他的腰幫他穩住重心。
“對，就這樣，稍微分開一點，跟肩膀一樣寬。”林初然的聲音從後傳來，離得很近，呼出的氣噴在他後脖頸上，的。
馬小帥按照說的，彎下腰，雙微微分開，試著往前了一步。
子滾的聲音咕嚕咕嚕響，雖然搖搖晃晃，但好歹沒摔。
“不錯不錯，再來一步。”
又了一步。
“再一下。”
第三步。
馬小帥覺自己找到了點覺，步子大了些。
結果子一，整個人往前撲，林初然在後面拽都拽不住，直接撲進了懷里。
林初然被他帶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欄桿，悶哼一聲。
馬小帥整個人趴在上，臉埋在頸窩里，能聞到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的清香，混著一點點煙草味。
“哎喲，你這也太沉了。”林初然被他得不過氣，兩只手撐著他的肩膀往外推，臉上卻帶著笑，“起來起來，死我了。”
馬小帥趕撐起來，臉上有些發燙。
“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初學者都這樣。”林初然扶著他站好，又繞到他前面，兩只手反過來牽著他的手，“來，你看著我的眼睛，別低頭看腳下，越看越容易摔。”
馬小帥看著林初然的眼睛。
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眼珠是深棕的，瞳孔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金邊，在彩燈的照下閃閃發。
那縷綠從帽檐里鉆出來，在額前晃來晃去，襯得那張臉多了幾分俏皮。
林初然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後退，帶著他往前。
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到半米，林初然退一步，馬小帥進一步。
子咕嚕咕嚕響。
了幾圈，馬小帥漸漸找到了平衡，步子穩了不，不再像剛才那樣搖搖晃晃了。
他有修為在，的協調和平衡本來就比普通人強得多，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個平衡的問題，怎麼可能難得倒他？
只不過剛上手的時候不悉，適應一會兒就好了。
又了兩圈，馬小帥已經能松開林初然的手自己了。
雖然速度不快，步子也不大，但至不會摔了。
林初然在旁邊看著，眼睛瞪得溜圓，“你學得也太快了吧？別人第一次來，能站穩就不錯了，你這才多大一會兒，都能自己了？”
馬小帥笑了笑，沒說話。
他覺自己要是想玩點花樣，弄幾個高難度作出來，怕是要把林初然們嚇著。
不過沒必要，第一次玩，低調點。
“不愧是我林初然教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林初然拍了拍手，臉上全是得意，眼睛一轉，湊到馬小帥面前，“小帥哥，來，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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