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郭海龍仰頭大笑,笑完了,把里的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滅,“小子,你有種。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那四五個混混呼呼啦啦往門口走。
皮夾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幾個混混歪著腦袋回頭看馬小帥,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溜冰場的門開了又關,灌進來一冷風,吹得彩燈晃了兩下。
場子里的音樂還在響,咚次噠次,咚次噠次,但沒人冰了,所有人都看著馬小帥。
那幾個小太妹從角落里過來,圍在林初然邊,七八舌。
“初然,你這馬子瘋了吧?真出去啊?”
“郭海龍那個人下手可黑了,上次把人肋骨打斷三,蹲了大半年才出來。”
“要不報警吧,現在報警還來得及。”
林初然沒理們,一把抓住馬小帥的胳膊,“小帥哥,你別去,咱們從後門走,我不信他們敢追進來。”
馬小帥也沒理,轉就往柜臺走。
“小帥哥!”
馬小帥沒回頭,走到柜臺前蹲下來,開始換鞋。
林初然追過來,蹲在他旁邊,聲音里帶著哭腔,“小帥哥,你聽我一句勸行不行?郭海龍那個人真不是好惹的,他後那幾個人,都是混子,經常打架,你真打不過他們。”
馬小帥系好鞋帶,站起來,跺了跺腳,把放下來。
林初然也站起來。
馬小帥的頭。
“初然,你就在這等著,別出來。”
說完,轉往門口走。
林初然哪兒會聽他的,立刻就跟上。
路過那幾個小太妹邊的時候,被拽住了胳膊。
“初然,你還真讓他去啊?”
林初然甩開的手,跟了上去。
幾個小太妹對視一眼,也七手八腳去柜臺換鞋。
“走走走,出去看看。”
“要是打起來,咱們就喊救命,這條街上人多,不信他們敢往死里打。”
“對對對,咱們先找好位置,一會兒況不對就喊。”
幾個人換好鞋,跟著林初然出了溜冰場的門。
......
巷子里。
郭海龍帶著五個人站在巷子中間,一字排開,把整條巷子堵了個嚴嚴實實。
灰暗的天從頭頂那一線天空下來,照在他們臉上,每個人里都叼著一煙,火星子在昏暗的線里一明一暗。
郭海龍站在最前面,雙手在皮夾克口袋里,脖子上的金鏈子在煙霧里若若現。
他後左邊那個瘦高個,里叼著煙,歪著腦袋,兩條胳膊甩來甩去,像是在做熱運。
右邊那個矮壯敦實的,雙手抱,兩岔開,像一堵矮墻。
四個人,加上郭海龍自己,五個人。
馬小帥從溜冰場門口走出來,黑運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初然和幾個小太妹跟在他後,在溜冰場門口站住了,不敢往前。
巷子里沒有路燈,只有溜冰場門口的招牌燈箱發出慘白的,把馬小帥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在郭海龍面前三米遠的地方站定。
郭海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里的煙頭吐在地上,用鞋尖碾滅,咧笑了。
“小子,有種。還真敢出來。”他把手指掰得咔咔響,“剛才在里頭被你了,現在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馬小帥沒說話,低頭拉開羽絨服的拉鏈。
黑的短款羽絨服被他下來,出里面那件灰高領,在口繃得有點,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和結實的膛。
他轉過,把羽絨服遞給後的林初然。
“給我拿好。這是韻姨給我買的,可不能打壞了。”
林初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羽絨服?
“小帥哥......你小心點,別拼,打不過就跑,我們幫你報警。”
馬小帥沒回頭,擺了擺手,轉過去面對郭海龍。
巷子里的風灌進來,吹得他領口了脖子,出下頜線棱角分明的廓。
那幾個小太妹在溜冰場門口,小聲嘀咕。
“初然,你這馬子能打嗎?看著壯的,但對面五個人呢。”
“郭海龍那個格,一拳下去普通人本扛不住。”
“一會兒要是打起來,咱們就喊救命,這條街上人多,總有人管。”
“初然,你也別太擔心了。一會兒讓你馬子抱頭蹲下,護住臉就行。臉別被打壞了,其他地方打壞了我們送他去醫院。”
其他幾個小太妹紛紛點頭。
“對對對,臉最重要,那張臉要是毀了,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上打壞了能養好,臉打壞了就完了。”
林初然咬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你們別說了......”
馬小帥耳朵好使,那幾個小太妹的嘀咕他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他角了,翻了個白眼。
這群小丫頭片子,一個比一個啊。
還沒開打,就想著自己會輸。
可惜要讓們失了。
郭海龍活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把皮夾克的拉鏈往下拉了拉,出里面一件黑的T恤,口的把T恤撐得鼓鼓囊囊。
“小子,老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離林初然遠點,以後見了老子繞道走,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要不然......”
他了拳頭,骨節啪啪作響。
馬小帥看了他一眼,“說完了?”
郭海龍一愣。
馬小帥淡淡開口,“說完了就手吧。你們還是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這句話一出來,巷子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郭海龍的臉漲了豬肝。
“你他媽看不起老子?”
他大吼一聲,掄起拳頭就朝馬小帥臉上砸了過來。
那拳頭帶著風聲,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主。
一百八十斤的重上去,這一拳要是砸實了,普通人當場就得倒地。
馬小帥側頭。
拳頭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帶起一陣風。
他沒忘,剛才在溜冰場里,郭海龍扇他後腦勺那一掌。
瑪德,這一掌得還回去。
馬小帥抬手。
“啪!”
一聲脆響,在巷子里回開來,比郭海龍剛才那一拳的聲音響十倍。
郭海龍整個人往旁邊歪了過去,像是被一輛托車從側面撞了一下,轉了整整一圈,腳底下踉踉蹌蹌退了三四步。
他後那個矮壯的混混趕手接住他,才沒讓他摔在地上。
郭海龍站穩了,腦袋還在嗡嗡響,耳朵里像有一萬只蜂在。
他覺里多了什麼東西,黏糊糊的,咸腥腥的。
郭海龍吐了一口。
兩顆牙齒混著沫子落在地上,在灰暗的天下看得清清楚楚。
一顆完整的大牙,黃里黑。
另一顆斷了一半,斷面還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