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牙......”郭海龍捂著腮幫子,聲音含混不清。
他的左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個手指印紅得發紫,從顴骨一直延到下。
那幾個混混全都愣住了。
誰也沒看清馬小帥是怎麼出的手。
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郭海龍捂著腫起的臉,抬起另一只手指著馬小帥,“上......都他媽給我上......弄死他......”
四個混混對視一眼,同時了。
瘦高個最先沖上來,一米八幾的個子,兩條長邁開,幾步就沖到馬小帥面前,一記擺拳掄過來。
矮壯的那個從側面包抄,雙手握拳,護住面門,腳步扎實,一看就是練過的。
另外兩個從後面繞,想包夾。
馬小帥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沖過來的四個人,心毫無波瀾。
在長白山深跟熊瞎子搏鬥過的人,還會怕幾個混混?
他的在經過洗筋伐髓和合和訣的雙重淬煉後,反應速度、力量、協調,都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疇。
不是一倍兩倍,是數量級的差距。
就像大學生做小學一年級的算題,本不需要思考。
瘦高個的擺拳到了。
馬小帥子往下一矮,拳頭從他頭頂掠過,同時右掃出,一腳踢在瘦高個的小骨上。
“咔嚓!”
不是骨頭斷的聲音,是兩相的悶響。
瘦高個慘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倒,下磕在水泥路面上,磕出一。
矮壯的那個趁機了上來,雙拳護頭,一記直拳直奔馬小帥面門。
馬小帥左手格擋,右手一掌扇在他臉上。
“啪!”
又是一聲脆響。
矮壯的腦袋猛地往右一甩,整個人轉了半圈,腳下一,跪在了地上。他的角裂開一道口子,順著下往下滴。
後面兩個同時撲上來,一個抱住馬小帥的腰,另一個從後面勒他的脖子。
馬小帥腰上一用力。
抱他腰的那個混混覺自己的胳膊像是箍住了一鐵柱子,不但抱不,反而被撐得往外擴。
接著,一巨大的力量從馬小帥腰上傳來,他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後背撞上巷子的墻壁,悶哼一聲落在地。
勒脖子的那個更慘。
他的手剛到馬小帥的脖子,就被馬小帥反手抓住了手腕。
馬小帥五指收。
混混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骨頭咯吱咯吱響,疼得他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啊!”他慘著,不由自主往下蹲,試圖減輕疼痛。
馬小帥沒給他機會,拽著他的手腕往前一帶,同時膝蓋頂了上去。
膝蓋撞在混混的胃部。
“呃......”
混混弓著腰蜷在地上,里往外冒酸水,眼睛翻白,連都不出來了。
從第一個人沖上來到最後一個人倒地,前後不過十幾秒鐘。
五個混混,橫七豎八躺在巷子里,有的抱著,有的捂著臉,有的弓著腰干嘔,有的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聲、慘聲、咒罵聲混在一起,在狹窄的巷子里回。
郭海龍靠在墻上,捂著腫起的臉,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小弟,眼睛瞪得像銅鈴,張著合不上。
他打死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五個人,打一個。
十幾秒鐘,全趴下了。
這小子他媽的是誰?
特種兵?搏擊冠軍?還是從哪個武隊里跑出來的?
馬小帥站在原地,活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個混混,心里頭忽然涌上一說不清的覺。
要是在一年前,不,哪怕是在昨天下午,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打這樣。
被人騎在上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日子,終于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翻涌的緒下去,轉過。
溜冰場門口,林初然和幾個小太妹還站在原地,一不。
幾個人像被施了定一樣,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彩極了。
震驚、不敢相信、目瞪口呆,幾種緒在們臉上番上演,最後定格在同一個表上,呆若木。
妹子的煙從里掉了下來,落在腳面上,燙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趕把腳回去。
黃妹子手里的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是還沒撥出去的110,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怎麼都按不下去。
另一個小太妹下差點掉在地上,用手托了一下才合上。
“這......這是真的嗎?”妹子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在做夢吧......”黃妹子使勁掐了自己大一把,疼得齜牙咧,“哎喲,不是夢。”
“十幾秒?有沒有十幾秒?”妹子扭頭看黃。
“我......我沒計時啊,我覺就眨了幾下眼。”
“這也太快了吧?跟演電影似的。”
“比演電影還夸張,電影里好歹還打幾個回合呢,這倒好,一招一個,跟砍瓜切菜似的。”
林初然沒說話。
抱著馬小帥的羽絨服,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站在巷子中間的男人。
灰的高領,深藍的牛仔,黑的運鞋。
沒有皮夾克,沒有金鏈子,沒有紋,沒有叼著煙歪著腦袋裝狠。
可就是這個看起來干干凈凈、斯斯文文的男人,在十幾秒鐘之,放倒了五個混混。
包括那個一米八幾、兩百來斤、曾經打斷過別人三肋骨的郭海龍。
林初然的心咚咚咚跳了起來,跳得比剛才張的時候還快,比剛才害怕的時候還快。
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心跳。
想起小時候,跟在馬小帥屁後面,一口一個“小帥哥”地。
那時候七八歲,馬小帥十一二歲,來家住,媽讓哥哥,偏不,非要“小帥哥”,完了就咯咯笑。
那時候覺得馬小帥好看,但那種好看是小孩眼里的好看,跟現在的覺完全不一樣。
現在馬小帥站在面前,灰裹著寬肩窄腰,黑運鞋踩在水泥路面上,風把他額前的頭發吹起來,出潔飽滿的額頭。
太特麼帥了!
太特麼有安全了!
林初然覺爸爸兩個字就要從自己里口而出。
馬小帥朝林初然走過來。
路過郭海龍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郭海龍靠在墻上,腫著半張臉,缺了兩顆牙,角還掛著,看見馬小帥停下來,整個人往後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麼?”
馬小帥彎下腰,使勁拍了拍郭海龍的腦袋。
“以後離林初然遠點。”
郭海龍拼命點頭,點得比小啄米還快。
特娘的,能不答應嗎?
太兇殘了,要是不答應,郭海龍怕自己再掉幾顆牙。
馬小帥沒再看他,走到林初然面前,拿過羽絨服穿上,然後往外走。
“走吧。回去了。”
林初然“哦”了一聲,乖乖跟在他後。
幾個小太妹也回過神來,七八舌跟了上來。
“帥哥,你也太能打了吧?”
“帥哥你練過什麼功夫?散打?泰拳?還是綜合格鬥?”
“帥哥你有朋友嗎?你看我怎麼樣?我比初然年輕,我今年才十九。”
“去去去,一邊兒去。”林初然回頭瞪了們一眼,“朋友夫,不可欺,知道嗎?”
“哈哈哈哈,初然你剛才還說朋友妻不客氣呢,這麼快就改口了?”
“就是就是,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林初然的臉更紅了,不再理們,快走兩步,跟馬小帥并排。
側頭看著馬小帥的側臉,路燈的照在他臉上,劍眉星目,鼻梁高,下頜線的廓像是雕刻出來的。
“小帥哥。”了一聲。
“嗯?”
“謝謝你。”
馬小帥看了一眼,角微微翹了一下,“不用謝。”
林初然低下頭,角也翹了起來。
幾個小太妹跟在後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但林初然一句都沒聽進去。
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