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
上皇後手拿針線,坐在案前擺弄著一件紅嫁。
“娘娘,夜深了……”旁邊侍小聲提醒道。
上皇後打了個呵欠,將還未完的嫁疊好,放進箱子里。
就在起準備休息時。
外面卻傳來靜。
“陛下這麼晚了,怎麼想起來立政殿?”上皇後連忙行禮。
李玄快步將扶起,笑著道:“剛批完奏章,見你這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
說著,他看向那桌旁木箱里的嫁,頓時就明白為什麼這麼晚沒睡,李玄抓著上皇後的手,牽著坐了下來,略帶責備道,“昭寧大婚還有些時日,你子本就不好,沒必要這麼趕。”
原本嫁這種東西,他準備讓那些工匠來制作,可是上皇後卻堅持要自己制。
李玄也拿沒辦法,就任由了。
“臣妾只是有些失眠,閑著也是閑著,這嫁早日做好,也好讓昭寧和蘇言試試合不合。”上皇後笑道。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李玄突然說道。
“何事?”上皇後問道。
“今日那蘇言和薛家小子打架傷及腦部差點殞命,好在後面救回來了。”李玄說起蘇言,出一無奈之。
這小子,從小就不學無,每天不過鬥蟈蟈就是打架。
把蘇衛國的家產敗得。
“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上皇後皺眉,出不悅之,“蘇言好歹也是將來的駙馬,平日里小打小鬧也就算了,他們真敢鬧出人命?”
“唉,這些小輩,沒一個省心的。”李玄了眉頭。
“陛下,你可一定要為蘇言主持公道!”上皇後急聲道,“蘇言雖然頑劣,但臣妾知道他本不壞,只是從小沒有得到好的教導才誤歧途,陛下,這些都是我們皇家欠他的,可不能讓蘇國公寒心!”
“朕當然知曉。”李玄安著上皇後,“不然朕也不會將昭寧許配給他兒子。”
蘇家滿門忠烈,當年那場大戰,蘇衛國更是在妻子與皇家之間,選擇了救皇家。
他就自知虧欠蘇衛國這個忠良。
所以,才把自己最寵的嫡長李昭寧,嫁給蘇衛國唯一的兒子,這些年無數朝臣上奏反對,他也都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只不過,這薛游偉同樣也是薛國公之子,這些被封為國公之人,都是當年那場大戰時,支持李玄的功臣。
想到這里,李玄又嘆了口氣,“蘇衛國上奏讓朕嚴懲薛游偉,朕想了很久都沒想到怎麼懲罰才能讓蘇衛國滿意。”
“陛下無需焦慮,如果只是小輩打鬧倒是沒什麼,但這件事是薛游偉下死手在先,理應按照律法置,哪怕薛國公有怨言,于于理咱們都說得過去。”上皇後起,給李玄倒了杯水,然後從旁邊的盒子里夾了小塊冰塊放里面。
李玄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上皇後,笑道:“朕沒想到你會替蘇言說話。”
薛家與上家有著很深的關系,他之所以和上皇後聊這些,就是想看看對方是什麼態度。
“陛下無需在意臣妾的。”上皇後抿一笑,將水杯遞給李玄,很認真問道,“這麼多年,臣妾可偏袒過誰?”
李玄接過水杯并沒有喝,而是放在桌上,抓起上皇後的手拍了拍:“是朕孟浪了。”
這些年,上皇後一直都是他的賢助,深明大義,不干預他的決策,但是在他為難時又能很巧妙的勸諫,替他分憂。
後宮管理得也非常好,讓他本不用心。
真正做到了母儀天下的典范。
“等蘇言那小子傷勢好轉,朕就召他們進宮。”李玄深吸口氣道。
上皇後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唉……我一直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蘇國公常年征戰,把蘇言一個人放在家里,難免缺乏管教,要不讓他去國子監讀書,多學習一些知識,也可以與昭寧多接一下,那丫頭對這門婚事可是反對得很。”
“昭寧那丫頭也是,唉……”說到李昭寧,他就頭疼,這丫頭為了不和蘇言親,可以說是費盡心思,甚至揚言要理帑的事,用功勞讓他收回賜婚。
而蘇言更加不省心,整日不學無,只知道賭博打架,想到這里,他嘆了口氣,“朕之前就和蘇衛國說過這件事,可是那小子說什麼都不去,別人的家事朕也不好強迫。”
他都把自己最寵的兒許配給蘇言,自然不希蘇言是個不學無的紈绔。
只不過,這孩子生頑劣,不服蘇衛國管教,蘇衛國也拿他沒辦法,而李玄又不好強制要求什麼,為帝王,去管理別人的家事,于理不合。
“以前是蘇家的家事,現在蘇言是昭寧未來夫婿,也算是皇家人,這件事陛下若是不好出面,就給臣妾來辦,臣妾為的岳母,管教他于于理都說得過去。”上皇後笑道。
皇室子弟也一直都是在教導,多一個蘇言其實也沒什麼,而且上皇後一直覺得,蘇言缺乏管教,是皇室對他的虧欠,希通過其他方式彌補一下。
“如此自然很好,只是你管理後宮和帑,又心小輩的事,你這……”李玄言又止。
如今戰剛平息幾年,百廢待興,國庫空虛帑為了補充國庫,也不敷出。
後宮妃嬪皇子,吃穿用度都很拮據。
不止是李玄這個皇帝為國庫焦頭爛額,上皇後為了帑的事也碎了心。
“無礙,順手之事。”上皇後笑著擺了擺手,然後端起桌上的水杯,“陛下,冰都化完了,快喝掉。”
李玄這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涼的覺將心火氣消滅,他暢快地長舒口氣,“這冰在冬天煩人,在夏日卻是個好寶貝,可惜價格實在是貴!”
上皇後抿輕笑,沒有搭話。
李玄說得沒錯,冰塊太貴了,帑不敷出,皇宮里都快用不起冰塊,不過這話李玄可以說,不能抱怨,因為這麼做不僅沒有什麼用,還會讓李玄更加心煩。
將冰水一飲而盡,李玄繼續嘆道:“如今四大旱,今年秋收恐怕又有許多災民,國庫又沒錢,今年恐怕比之前任何一年都難過啊……”
李玄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將朝堂的煩心事都抱怨出來。
上皇後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主張後宮不得干政,但是也愿意聽李玄嘮叨。
這是夫妻倆多年來形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