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
“開什麼會？”
“估計是水泥賣出去有錢了吧。”
“有錢咋了，準備給我們發工資？”
“說不定，要不開會干嘛。”
“趕開完趕吃飯。”
“都快死了。”
“非得飯前開會。”
“就是！”
幾百號工人站在食堂前面，隊形隨意，一堆堆的隨意聊著天兒。
周正從食堂里面走出來，臉不太好看。
葛廠長神平靜，其他跟出來的幾個副廠長，還有科長，他們臉上有的輕蔑不屑，有的意味不明，饒有玩味。
一時間，原本嘈雜的聊天聲音悄然平息。
周正語氣沉重，強憤怒。
“今天中午的飯我看了，太不像話！”
“全廠六七百工人，一上午高強度的辛苦勞作，結果就吃這個。”
“連個菜油水都沒有！”
“燉土豆燉的都是湯，土豆很貴嗎！”
“還有茄子，豆角……”
“本來……”周正語重心長：“我是想給大家開會宣布個好消息，然後嘗嘗咱們食堂大師傅的手藝。”
“結果大開眼界！”
“所以……”
“我宣布食堂人員全部開除。”
“重新招聘新的師傅和幫廚人員。”
“在座各位邊要是有手藝不錯的，覺得可以勝任食堂的，報給我，只要通過考核，優先錄用！”
“從明天開始，取消小食堂，全廠上下職工干部統一就餐，所有進貨采購單據公開展示，接全廠職工監督。”
“另外，為補償全廠職工，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全廠職工每人每天三塊錢伙食標準，所有菜品本價收費，額外費用均由廠里支出，算是給大家一份補。”
啪啪啪……
不等周正話音落下。
鼓掌聲如雨點般呼嘯而起。
不人直接大聲好。
“好！”
“好！”
全廠工人苦食堂久矣。
憑什麼他們干一半天累死人的活兒就吃些菜湯子；憑什麼那些領導干部的就天天小食堂，吃香的喝辣的。
大家伙兒不是沒有鬧過。
可久而久之下來，也就都不了了之。
本來以為這新來的小老板也是那種人，他們也都沒想再搭理這回事兒。
只要能給發工資養家糊口，吃的差點兒也無所謂。
沒想……
這小老板一手就是大啊！
開除食堂人員，取消小食堂，公開進貨單，本價吃飯……這些可都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58】【61】【46】……
周正笑了笑。
毫沒有注意後一張張沉發黑的臉龐。
對他們這些廠領導干部而言，剛剛那些舉措，無異于在他們上刀子割。
“我看咱廠的工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那咱們正式開會！”
周正環顧在場工人，神態不復剛才，一臉的放松隨意。
“首先，給大家宣布兩個好消息。”
“第一個好消息， 今天下午咱們廠復工復產的第一個一千噸水泥就要正式發貨，這說明咱們廠已經開始步正軌！”
啪啪啪……
周正帶頭鼓掌。
一眾工人也都呱唧起來。
“第二個好消息。”周正下熱鬧掌聲，飽含興地宣布：“咱們廠之前的老客戶已經開始恢復聯系，在葛廠長的推薦之下，一共有四千噸的訂單給到咱們廠，訂金已經到賬。”
“讓我們給葛廠長呱唧呱唧。”
周正側看向葛才良，一臉高興的鼓掌。
“葛廠長，給大家伙講兩句？提振一下士氣。”
“不了不了。”
“都是我應該做的。”
葛才良婉拒，笑容僵。
“好。”
周正點頭。
“你不說，那我再講兩句。”
“現在咱們廠的水泥預定量已經突破七千噸，可以說到目前為止，咱們廠下個月一個月的產量都已經訂出去了。”
“所以說，咱們水泥廠的復工復產是功的！”
“因此……我決定，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給大家補發半個月的欠薪工資，讓咱們全廠工人不必再去政府要錢，同時也是咱們廠主給政府分憂，減輕力。”
啪啪啪啪啪……
這一次，掌聲雷！
“好！”
“老板好樣的！”
“我們一定好好干！”
所有人都激不已。
一個個臉漲紅，眼神發亮，歡呼聲此起彼伏。
【68】【71】【64】【59】【74】……
“但是……”
周正再度下眾人聲音。
“想要補發工資。”
“首先要查清楚水泥廠欠大家多錢。”
“每個人的工資發放況，出勤況，社保繳納況。”
“因此，我提議立工廠部清查小組，全面清查全廠職工的欠薪況，順便也調查一下我後這座食堂過去幾年的花銷，一并給大家一個代！”
周正角微微揚起，出自己真正的獠牙。
“不！”
葛才良直接上前拒絕。
其他廠領導干部都是驚悚模樣。
誰也沒想到，這頭小子老板鋪墊這麼半天，竟然弄出這麼大的靜，合著剛剛的食堂解決辦法只是一個引子。
要是真的從欠薪和食堂清單查起來，拔出蘿卜帶出泥，他們這些人就全都徹底完了。
“老板，現在生產才是關鍵，查這些實在耽擱時間。”
“是啊，老板，那些陳年舊賬都是一些爛賬，您承包的時候不都給政府承擔了嗎，您就別給自己力了。”
“而且那些賬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況，丟一本，沒一本的，著呢，查起來太耽誤咱們廠生產發展了。”
一群干部七八舌的阻攔推諉。
周正一把推開所有人，看向在場的工人：“我問一下各位職工，你們說要不要查。”
“查！”
“查！”
“查這幫狗娘養的！”
“這幫家伙還攔著，查！”
眾人如同干柴。
一個火花扔進去，便熊熊燃燒起來。
就算其中有那麼一些柴，也毫不影響烈火燃燒。
“好！”
頂著眾人高聲。
周正鄭重其事宣布：“我宣布，經全廠職工大會表決，超三分之二員工在場，多半員工同意，從今天開始，立部清查小組，清查所有員工欠薪況和過去五年食堂支出況。”
“好！”
“好好查查！”
“也查查其他的吧！”
“對，其他的也都一起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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