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工代表大會開完。
周正沒有在廠子久留,放下一句選舉部清查小組人員的話,直接離開了。
葛才良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其他領導干部同樣面如死灰,丟了魂一樣。
查?
他們哪里經得住查。
本來想著水泥廠倒閉,一切全都掩蓋過去,結果誰想來了個承包的。
本來看他小年輕,沒什麼社會閱歷,想著糊弄糊弄也就過去,結果居然玩的這麼,這麼大!
直接把他們一整個被架在火上烤。
“我們還有機會!”副廠長靈一閃,“我們可以讓我們的人進清查小組啊,只要拖著不查,再讓人鬧鬧罷工,他和那些工人能堅持多久。”
“對啊!”
所有人瞬間來了神。
連葛才良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趕,趕去,讓他們必須進去清查小組,不行直接給錢。”
“好,我們這就去!”
眾人興四散。
跟他們鬥……
小年輕就是小年輕!
只是。
誰也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這邊工廠部的清查小組員還沒有選出。
突然離開的周正已經回來,并且還帶回來兩伙人。
“我們是縣經委和工業局人員,接到全廠職工大會決議,結合廠里復產、清產核資的工作要求。”
一名半袖襯的政府干部平靜沉著宣布:“今天由國資監管人員、第三方審計團隊、本廠職工代表組聯合審查組,對過去水泥廠過去五年的財務賬目、全部固定資產、庫存資開展全面核查。”
“我們是第三方審計人員。”
為首西裝革履的的中年審計師打開筆記本,翻開提前列明的核查清單。
“依照周先生和政府委托,按照規定,我們主要審核會計憑證、銀行流水、合同臺賬、費用單據;”
“部清查小組負責現場盤點設備、備件、建材、廢舊資,三方同步開展,每日核對數據,最終出聯合審查報告。”
“還請廠里原財務、倉庫、維修班組人員全力配合。”
周正站在他們之前,向葛廠長,廠領導干部還有一眾職工,微微一笑,笑容點到為止。
“職工大會上大家伙兒的呼聲我都聽到了,我想了想,也是,咱既然要查,何必查欠薪和食堂,直接全廠一起查,查清楚為止!”
“不知道,咱們廠的部清查小組員,確定下來了嗎?”
葛才良沉默了。
剛剛還在你爭我奪的廠領導干部直接傻眼,愣在原地,有個心理不太強大的,甚至直接倒地上。
他們想錯了。
原來食堂不是引子。
整個會議從頭至尾都是引子。
周正的真正目的從來都不是清查欠薪,他要的只是全廠超過三分之二員工同意立清查小組。
至于清查什麼……
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是全廠所有況!
這下子。
沒有人再爭了。
五個悉了解場況的人直接組部清查小組,全程沒有到任何阻撓。
阻撓?
阻撓還有什麼意義。
從部清查小組確定立開始,阻撓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用。
繼續阻撓……
只會被定為違規阻撓。
到那時候,來的就不止是審查人員,而是紀檢委。
審查正式開始。
周正整個人也放松下來。
“主權終于來到我的手里!”
從承包一開始。
他的目標就始終是人員問題。
雖然承包合同上面注明他擁有人事權,財務權和經營權,但全廠職工留崗留任這一條就讓前面的三條了放屁。
所有人都留著。
他這個承包人不了空降老板嗎!
要是全廠職工都沒問題。
廠子怎麼會倒閉破產,債臺高筑。
破產足以說明部人員出了大問題,人員有問題,留著不,那不是等著新一的破產嗎。
周正不當冤大頭!
不在廠里的這些天,他一直研究規則,研究如何能夠在合理合法的況下拿到真正的人事權。
全職工大會就是他的研究發現。
只要三分之二職工同意,任何一條建議都可以被執行。
因此他才借著開表彰大會的名義,一步步鋪墊,直至出真正的獠牙。
全面審查持續五天。
五天里,周正如約招聘到了新的大師傅和幫廚,還把進貨單據在食堂公告欄張展示出來。
月底的工資也是按天如實發放。
一下子,全廠人都重新認識了周正這個新老板。
現在有改變,未來有盼頭,大多數工人的工作積極和主觀能直接被調起來。
還有一部分人,如喪妣考。
這些人大多都是領導干部,還有一些老油條和家屬工。
隨著審查的越發深,他們只覺天塌下來了,別說干活,就算睡覺都是膽戰心驚的。
五天審查結束。
三份厚厚的審查報告出現在縣政府會議室桌上。
縣委書記于石,縣長高建業,縣經委許國華,縣工業局劉山以及多名縣領導干部齊聚一堂。
唯一一個算是外人的,就是周正。
“據職工代表大會決議,超三分之二職工同意,組清查小組,開展關于水泥廠部清查,同時我聘請三方審查人員和縣經委,工業局同志組三方聯合審查團隊,對水泥廠過去五年所有況進行整審查。”
周正不卑不,認真說道。
“整個程序過程符合規定。”
“符合規定……”
于石饒有深意地笑了笑。
高建業翻看報告,沉聲問道:“調查結果怎麼樣?”
許國華臉難看,“據調查,以葛才良為首的廠領導班子在過去五年多次倒賣廠材料,以做假賬,利益輸送等方式侵吞巨額國家財產,造國有資產大量流失,同時匿稅務,瞞報報……”
嘭!
“不用再說了!”
高建業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火翻騰:“看看,你們自己看看,五年時間,千萬國有資產被中飽私囊,這還只是五年!”
“如果不是倒查,這些問題都將經由我們,被匿為國家的壞賬!”
“我們對得起國家人民的信任嗎!”
“查!”
“這件事必須嚴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