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材料提報紀檢。”
于石舉了舉手中的審查結果。
“由紀檢同志和審計局同志共同審查,公安同志負責執法,所有涉案涉事人員一概緝拿。”
“水泥廠是我們縣第一家被承包復工復產的企業,里面居然有著這樣的倒閉破產的幕。”
“這件事必須嚴肅理,樹立典型!”
一句話。
直接定定死。
因為說這話的是縣委書記。
會議解散。
與會人員都在周正上留了個注意。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剛接手水泥廠半個月時間,居然弄出這麼大的靜,還全程合規合矩。
有點東西。
周正跟著離開。
于石與高建業則是全程沒有挪,任由人員離開,直到會議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小子,有點東西。”于石翻著審查報告,輕輕一笑。
“對政府的辦事流程很悉,一點兒尾都沒出來,全靠規則拿到了他想要的人事權。”高建業余怒未消,失笑道:“沒了水泥廠的領導班子抵抗,他估計得裁撤不人。”
“本來就是承包改制,裁就裁了。”
“只要他能讓水泥廠轉起來,裁點兒人算什麼。”
“再說,經他這麼一查,廠里那些屁不干凈的人想鬧也沒理由鬧了。”
于石搖搖頭。
“想當初我來海縣半年多。”
“這小子直接考了個咱們安山市的市狀元,還是我和當時的教育局長一起見得他,發的獎學金。”
“沒想到當初的高中生,現在剛大學畢業,就能搞出這麼大的靜!”
“年輕人有魄力。”
高建業稱贊一句。
“這件事……就這樣吧。”于石敲了敲報告。
“嗯。”
……
接下來的幾天。
葛才良,副廠長,科長等一眾領導干部,被紀檢和公安分別帶走。
這一幕幕景象落全廠員工眼中。
他們才徹底明白什麼變天了。
接著。
刑永年正式就任海縣水泥廠廠長。
跟他一同前來就任的,還有二十個人。
其中有八個是前化工廠的下崗同事,都是工廠的技核心。
之前一直在家下崗待業。
經由刑永年推薦,直接被打包招聘水泥廠。
有了他們的加,再加上重新提拔起來的廠技骨干,共同組水泥廠的新領導班子。
與此同時。
周正轟轟烈烈的裁員大業正式展開。
從礦山車間,原料車間,燒車間,制車間,再到機電維修車間,實驗室,辦公科室,後勤部門,所有車間部門,一個都沒有放過。
臨時工清退。
閑職人員,輔助崗位,冗余臨退人員,後勤非必要崗位人員,可以說除了核心生產人員,技人員,其他的基本上清退了一干二凈。
原本正式工加上臨時工差不多七百多人。
一遍過篩般的清退裁員之後,整個水泥廠所有工人加起來不到三百三十人。
整個工廠煥然一新。
大棒出手。
蘿卜自然也得跟上。
新的工資制度,新的獎勵制度,新的職級制度,全勤獎勵,八小時三班工作,雙休制度。
建筑隊的福利待遇直接換了個差不多的模樣搬過來。
這一下,直接堵住所有人的。
沒有什麼比實實在在的金錢福利更加吸引人。
更何況……
被裁的又不是他們!
至于那些被裁撤的人,有案底的不敢鬧事,灰溜溜的直接離開,沒什麼案底的,則是領著買斷工齡的錢退。
所有人,誰也鬧不起事來!
一手大棒,一手蘿卜。
這種事周正會玩的不要不要的。
……
“今天,是咱們水泥廠改制重組後的廠領導班子第一次正式會議,會議容主要是討論一下廠子接下來的發展方向。”
水泥廠會議室,周正環顧在場眾人,緩緩說道。
“刑廠長,你先說說。”
“好!”
刑永年打開筆記本。
“經過一全面的審查清算,現在全廠上下的所有況都已經基本確定下來,土地廠房況,設備況,工人欠薪等分屬我廠況均已清楚。”
“我認為目前我廠首要問題是完設備維修升級。”
“過去幾天,我和咱們李廠長,還有幾位生產主管,維修主管將全廠機械設備的整況排一遍,問題不容樂觀。”
李廠長點點頭,表凝重。
他是水泥廠老員工,悉全廠況,在工人群中頗有威。
在全廠改制重組過程中。
經由工人推舉,周正同意,為副廠長。
“目前我廠預訂水泥量已經達到六千噸,這六千噸是實打實的需求量,不是先前葛廠長弄虛作假的四千噸,都是經得起驗證的。”
“六千噸……”
“這是我們廠目前大半個月的極限產能。”
“今天才六號,也就是說未來的二十多天,即便是有訂單給我們,我們也要排到下個月去。”
“這對于我們水泥廠的發展有著極大的限制!”
“因此……我們必須要在兼顧生產的同時,盡可能的完廠老式干法窯和立窯的升級更新。”
“干法窯一旦完升級,熱值提升,煤耗降低,產能提升,品質穩定,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利潤。”
“這是我們確定下來的更新升級方案,分短期和長期兩部分,短期費用低,見效快;長期費用高,但產量更高,能耗更低。”
周正接過方案,翻看起來。
“四十五天,四十萬就能讓產量從八到十萬噸提升至十四到十六萬噸,差不多提升百分之六十左右。”
“對。”
刑永年解釋說道:“這種短期改造不需要中間關停太久,加起來也就一周到十天,這些時間耽擱的產量,正好能夠在提升過程逐步彌補,不會耽擱正常產出。”
“就這個方案吧!”
“錢走正常設備維護更新。”
“四十五天……”周正想了想,“再過四十五天,咱這邊應該快要工地停工了吧。”
“十一月一號要求停工。”李廠長搖搖頭:“到了那時候,整個東北都得停工,咱們水泥廠的日子可就沒現在這麼好過了。”
“是啊!”
“工地一停工,咱這水泥生產出來也賣不掉。”
”除非往南邊賣,那邊沒冬天,不耽誤工程,可往那邊運,運費就要不錢,南方本地水泥有價格優勢,咱們爭不過。”
“咱們廠之前也沒往南方賣過,沒什麼路子。”
周正倚在椅子上,默默思索。
“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