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
“媳婦！”
“過來幫忙！”
三十出頭的青壯男人大聲招呼自己媳婦。
“爸爸！”五歲的兒子聞聲率先跑出來，滿臉歡喜，“你給我好吃的帶什麼回來啦！”
“爸爸給你帶回來了，還給你帶了蘋果回來！”男人說著把自行車停好，從後面解開繩子，“蘋果！”
“一箱蘋果啊！”兒子瞪大眼睛驚呼，“都是紅蘋果！”
“這是哪兒來的？你買的？”媳婦跟著出來，手在圍上了，上埋怨道：“這得花多錢啊！”
“不是！”
“這是我們廠發的節禮！”
男人自豪的說道：“這些都是這次中秋節的節禮。”
“啊！”
媳婦震驚失聲。
“怎麼這麼多？”
“老板大方！”男人咧笑道：“今天不發東西，還搞會餐，都是大菜好菜，想著剩下給你和咱兒子帶點，都沒剩下。”
“沒剩下就沒剩下吧！”
媳婦眼睛放的看著東西。
“五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還有月餅，還有蛋，油，這些得二百多塊呢吧！”
“應該是！”男人點頭。
媳婦教育起來男人。
“你以後可得好好干活。”
“人家老板對你們這麼好，你要不好好干活被裁了，我饒不了你！”
“那必須的！”
“有這些東西，咱去爸媽那就不用買東西了。”
“你爸媽那兒也送點！”
“嗯！”
……
“爸，媽！”
“看看我發的節禮。”
“哎呦這麼多啊！”
“還有呢，真實啊！”
“你以後可得給人家老板好好干活啊！”
“我知道！”
“爸，我來搬。”
“這些米面油夠咱家吃上兩三個月的。”
……
“！”
“這是我隊里發的節禮。”
“這是今年新下來的蘋果。”
“你嘗嘗甜不甜！”
“甜！”
……
“哥！”
“你們那還招人不！”
“我也想去！”
“回頭我問問！”
……
正如周正所想。
一份厚重的節日禮。
直接讓整個縣城的人都重新認識了縣水泥廠。
不！
不止是縣水泥廠。
還有那支大王石鄉鎮建筑隊。
當然，最是出名的，還是老板周正。
雖然對大多數人而言，他們并不清楚周正的名字，但并不妨礙他們知道水泥廠和建筑隊後面有位好老板。
不患寡而患不均。
凡事不怕沒有，就怕比較。
相較于水泥廠和建筑隊，其他的國企，還有那些小工程隊和私隊要麼什麼都沒有，要麼就發塊月餅當節禮。
小工程隊和私隊老板都把錢裝進了自己口袋。
國企則是債臺高筑，江河日下，別說發節禮，就算有錢也得先懟到工資上，給工人工資補發補齊。
如果說……
其他國企還只是羨慕的話。
那麼海縣第一水泥廠的員工，簡直快要羨慕死了！
大家都是水泥廠。
待遇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作為海縣第一水泥廠，他們就如同名字一樣是海縣的第一座正規國營水泥廠，以三座立窯，設計產量十萬噸傲立海縣。
只可惜海縣水泥廠後來者居上。
但是！
這不是兩座廠福利待遇差別這麼大的理由！
周六日下來，兩天的了解，兩天的認識，讓第一水泥廠的工人們，徹底知道了縣水泥廠如今的一切。
周一早晨，海縣第一水泥廠職工大會召開。
這場職工大會足足延誤了兩天，本來兩天前就應該召開，結果因為中秋節才不得不延遲到周一。
如果不是中秋節，只是普通周六日……
開會！
還想放假呢？
沒看人家縣水泥廠都吃上了。
咱呢？連帶沫的清水湯都喝不上了！
三百多號工人散漫隨意的站著，各種各樣的聊天聲攪在一起，湊了一個七八糟的會議場地。
“安靜安靜！”
廠長魏圖站在高臺上大聲喊道。
議論聲音漸漸平息，幾百道目匯聚一。
“今天大家聚在這里，共同召開這場職工大會，大會商議的容呢，我想大家伙兒應該也都清楚。”
“為什麼縣水泥廠中秋發那麼多節禮，咱們這個第一水泥廠就什麼都沒有。”
“這個不用討論！”
臺下有老員工直接開口懟了句：“什麼原因我們能不知道，還不是人家被承包了，現在滿產嘛，我們今天開會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咱們廠能不能行嗎。”
“就是！”
“他們能正常運轉，咱們為啥就得半停產。”
“為啥？沒人買唄為啥！”
底下人又開始七八舌起來。
魏圖深吸口氣，“安靜！咱們開會是商討出一個結果，不是在這你一我一的胡白話！”
“那你說咋辦！”
“就是，你說咋辦！”
眾人都在等著魏圖說話。
“經過這兩天的了解調查，我發現縣水泥廠在被承包之後，整管理制度提升很多，相應的福利待遇也提升很多。”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預訂訂單。”
“你這不廢話嗎！”
有人著急。
“咱們水泥要是有人買，也能行，不是沒有嗎！”
“這個你怎麼和縣水泥廠比，人家老板還有個包工隊，一百多號人，一個月隨便接點工程都得幾百噸上千噸的用，咱呢，能行嗎？！”
“就是！”
“人家水泥生產就有人要。”
“咱呢，生產出來扔倉庫……”
“草，憑什麼他們廠能被人看上，咱們廠就不行呢，要是看上咱們廠，現在外面牛掰轟轟的就是咱們。”
一些老油子冷嘲熱諷起來。
“牛掰？外面被裁的那些呢，牛掰嗎？現在不是在街邊趴活兒呢，還不如咱呢！”
“人家建筑隊用425蓋房，咱這設備本穩定不了。”
“他就是看上縣水泥廠的那個干法回轉窯了，要不然倆廠沒啥區別！”
偌大的會場再一次如同賣市場一般。
無數嘈雜的聲音在這個封閉的倉庫會場里面回，一團。
“安靜！”
魏圖大吼。
“吵什麼吵！”
“所有人都給我安靜！”
“這次職工大會的目的就一個，怎麼謀求出路。”
“現在外面水泥市場你們都清楚，銷售本跑不來單子，擺在我們面前就兩條生路，一是等著被人承包，二是讓縣水泥廠的周總來承包。”
“二選一。”
“你們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