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臺,署深。
左都史張廉正枯坐案前,一張老臉黑如鍋底。
作為大乾王朝的“首席噴子”,他一生傲骨錚錚,彈劾過的朝中大員,怒懟過王公貴族。
從未結營私黨,更不徇私舞弊。
此刻,他手中的狼毫筆卻遲遲無法落下。
先皇尸骨未寒一心樂,此為不孝之過!
殘害年無知的七皇子,此為不義之過!
無故缺席早朝不批奏折,此為不君之過!
有如此不君不孝不義的昏君,屬實是大乾的悲哀啊……
“唉……”
張廉長嘆一聲,苦惱地扔掉筆。
諫書什麼的,寫了也沒用。
皇帝不一定能看到,反倒惹得閣那幫臣笑話。
“老……老爺!不好了,錦衛的人來了!”
門外突然傳來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
張廉心中猛地一沉。
錦衛是新立的探機構,深皇帝信任,權力也大得很。
他們貿然來史臺,恐怕來者不善吶!
張廉還沒來得及多想,外面響起一陣嘈雜。
“站住!你這傻大個……”
管家還想跟對方爭論。
結果下一刻。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管家老老實實地閉上了。
“砰——”
書房門被重重他推開。
鐵塔般的的周柄大步闖。
明晃晃的飛魚服在下格外刺眼。
“見過左都史,”周柄隨意拱了拱手,“卑職奉皇上口諭而來!
“陛下口諭?”
張廉的心提到嗓子眼,接著便跪下接旨。
“皇上說了,戶部尚書李德全,濫用職權,貪腐無數,欺下瞞上,罪不容誅!”
說話的同時,周柄把摘抄下來的罪項給張廉。
張廉滿臉狐疑地撿起展開宣紙。
只看了一眼,呼吸就變得重。
脊背隨即陣陣發涼。
這些罪項是誰整理出來的?
李德全的政敵?
應該不是。
但凡手里有這麼多罪狀,早就能輕松扳倒李德全了。
沒必要現在才拿出來。
這些罪狀是假的?
也不見得。
上面記錄的款項名目都確有其事,如果是假的,輕松就能查出馬腳。
隨著他的臉不斷晴變幻,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能漸漸浮出腦海……
難道是陛下?
那個當著文武百強要先帝寵妃的荒唐昏君,那個罷朝貪、視奏折如廢紙的無能之輩。
他居然……什麼都知道?
原來所有人都被年輕的新君騙了!
表面上,他荒唐無道,自污其名,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可以隨意拿的傀儡。
暗地里,他卻早已察一切……
和同塵!
這才是真正的和同塵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看來陛下也知道自己清正廉潔剛正不阿,這才親自借機考驗自己的能力啊……呵呵呵……
想通此節,張廉只覺得一熱從中直沖頭頂,全老骨頭都輕了二兩。
明君!
千古明君!
這才是他張廉值得用命去輔佐的千古明君啊!
“噗通——”
前一刻還在糾結彷徨的老史,此刻再次跪倒在地。
雙手高高舉起宣紙,聲音嘶啞中帶著哭腔:
“老臣張廉,必不負陛下所托!!”
……
清晨。
陳楓了個懶腰,打開系統面板。
【境界:宗師初期】
【戰力:12000】
【敗壞國運:9000】
【剩余國運:191000】
【距離結算:26天】
還有那麼多國運,得抓時間敗家了。
另外,虞驍那家伙怎麼還不造反?
快點起兵把大乾滅了,朕就不用這麼勞心費神了啊……
同一時間,林軍衙署。
甘橦帶著一名材健碩的老者走進房間。
“都統!幸不辱命,卑職請來了宗師境中期的大高手!”
老者沖著虞驍拱了拱手:“虞都統,在下影門門主柳承志,聽聞都統重金聘請宗師境高手,特來拜會!”
前兩天他從皇宮出來并沒急著回影門。
這次給陳楓送禮,幾乎掏空了影門的大半家底。
他原本想在京師多留幾天運氣,看看有沒有機會賺點錢填補一下。
經過好友引薦介紹,他這才有幸遇到了甘橦。
五百兩黃金的報酬。
剛好能抵得上送出去的那部分。
看來這真是天意啊!
另一邊,虞驍挲著下,表逐漸變得有趣。
“影門……哈哈哈……這也太巧了吧?真是天助我也啊!”
“柳門主,你可知令和大徒弟的下落?”
柳承志先是一愣,隨即多了個心眼,搖了搖頭。
“老夫并不知曉。”
“那你來找我算是來對了!”虞驍示意甘橦倒茶,接著繼續開口,“他們幾天前進宮行刺皇帝失敗,最終令徒死于天牢,令則被皇帝扣下,終日行樂……”
“混賬!!”
柳承志虎目一瞪,周氣息翻涌鼓。
吹得虞驍面皮一陣刺痛。
宗師中期,恐怖如斯!
“柳門主稍安勿躁,”虞驍咽了口唾沫,“本都統之所以招募江湖好手,為的就是清除皇帝邊的佞小人,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虞都統大義!”柳承志收斂起氣息,拱手行禮,“你們需要老夫做什麼?”
“哈哈哈,就等柳門主這句話了!”
虞驍仰頭大笑。
“本都統已籌備五千人馬,隨時可以圍困皇宮拖住兩千錦衛,屆時只需柳門主親自出手,對付周柄那個反骨仔即可!”
“柳門主放心,那周柄只是半步宗師境界,縱有匹夫之勇也不可能是柳門主的對手,如若能順勢將其擊殺,柳門主便是我大乾千古留名的義士……”
柳承志索著下,皺起眉:
“半步宗師境倒是好說,可那周柄萬一還有其他幫手,老夫豈不是會陷危險境地?”
“無妨無妨,本都統會安排八百林軍協助柳宗主!”
“老夫不是這個意思,”柳承志搖了搖頭,“林軍什麼的,只會礙手礙腳,老夫的意思是……”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