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結束了一天公務的林研秋回到家。
多年來他一直有個習慣。
喜歡泡在書房,記錄一些自己的治國安邦小點子。
雖然不見得有什麼用,但多能緩解一下懷才不遇的憤懣。
科舉三甲出,朝為三十載。
他卻只坐到個區區從五品的員外郎。
除了沒有貴人扶持之外,最大的原因還是格問題。
讀書人嘛!
多還是有些風骨的。
場黑暗,政以賄,狼狽為,相護。
他看不慣這些爛了風氣,卻只能獨善其,無可奈何。
這次婉兒選上皇妃,終于讓他看到了希。
只要能單獨面見皇上,他就有機會把滿肚子的策論展示出來!
可惜,婉兒宮這都好幾天了。
皇上卻毫沒有召見自己這個老丈人的意思。
難道皇上對婉兒不滿意?
是了。
自己教過婉兒書畫詩史,并未給講過男之事。
婉兒比不過柳氏那種江湖子也是理所應當。
“誒……”
林研秋幽幽嘆了口氣。
翻開書案上的一本筆記。
【打破資歷,績效定職,重用循吏,慎用清流,疑者不用,用者不疑……】
這是他總結出來的吏選用六大準則。
他雖是禮部員,但愿卻是進吏部。
改革選用制度,讓天下一些懷才不遇之士。
“難道我真要在儀制清吏司窩屈一輩子?皇婿,你什麼時候才能想到我這個老丈人啊……”
林研秋拿起筆,繼續在筆記上寫寫畫畫。
“咣當——”
書房門被慌的管家重重推開。
“老……老爺!宮里來人了!”
林研秋聞言,倏地站起,喜出外。
“是來請我進宮面圣的嗎?”
“不是啊老爺,是個帶著一群侍衛的太監,說是皇上要封您當大呢!”
“哈?!”
林研秋懵了。
直接封?
皇婿這麼干脆的嗎?
婉兒到底怎麼吹的枕邊風?
“老爺?老爺?”管家試探著拍了拍林研秋的肩膀,“您快去接旨啊!”
“啊對對對,接旨,接旨!”
林研秋快步奔出書房。
不知道皇婿給自己封了個多大的。
呵呵……也不用太大了,遭人詬病。
三品的侍郎就不錯。
又能承上又能啟下。
只要有了展示的舞臺,自己就有機會展示才華。
再加皇婿這層關系,平步青雲只是早晚的事!
林研秋來到客堂。
整理冠跪下接旨。
腦子里一直哄哄的,思緒紛……
直到聽見小柱子念出“吏部尚書”四個字。
林研秋如遭雷擊,直接麻在原地。
天……天?!
正二品!
除了首輔次輔,以及沒有實權的三公三孤。
當當到尚書就算是到頭了。
從五品到正二品。
直接跳了六級!
虧他剛剛還想著靠自努力平步青雲呢。
現在已經是在雲端了好吧?
皇婿既然這麼信任他,那他絕不會讓皇婿失!
“臣,謝主隆恩!”
磕頭接旨謝恩之後,林研秋吩咐管家取來兩大錠銀子,要往小柱子手里塞。
“誒誒?林大人無需跟雜家客氣!”
小柱子起手臂,後撤半步。
“都是給皇上效力的,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林大人可得好好干,將來別丟了皇上的臉面就好……”
“趙公公放心!”林研秋攥拳頭,“臣必當殫竭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
陳楓返回衡宮。
先是在花園欣賞了一下柳蕓蕓練劍。
而後又在小太監的提醒下來到書房。
林婉兒此時正趴在書案前,酣然夢。
長長的睫一一的。
陳楓輕手輕腳地站到後。
龍爪手襲!
“啊!!”
林婉兒驚一聲。
扭頭看到是陳楓,這才靠到後。
面頰紅,氣吐如蘭。
“陛下……這里是書房……”
陳楓先是一怔,隨即笑容逐漸變態。
“擅書房,按律當杖責!”
……
敗國、樂、提升實力,一樣也不耽誤。
“皇上……”林婉兒慵懶起,一邊整理散的奏折一邊解釋,“臣妾來書房,原本想幫皇上理奏折……但又怕自作主張皇上怪罪,所以干脆就在這等著了……”
“你想批奏折啊?”陳楓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要想當一名合格的昏君,後宮干政怎麼能?
朕的邊個個都是人才啊!
“你看你,你要是想批走著就早說嘛!現在倒好,了杖刑,又饒不了要干活……”
“皇上此言差矣!”
林婉兒笑著搖頭。
“皇上您說……若是鼻孔刺,以指捾之,鼻孔和手指誰的驗更好一些?”
“呃……”
陳楓尬笑撓頭,竟無言以對。
不愧是朕的妃。
當真才華橫溢!
為了緩解尷尬,陳楓隨意拿起一本奏折,放到林婉兒面前。
“你幫朕看看,上面都寫了些什麼?”
林婉兒只是簡單看了幾眼,就直接把奏折翻到最後一頁。
“這是彈劾錦衛和東廠的奏折……說這兩個部門權力太大,搞得文武百人心惶惶,嚴重損害了大家做事的積極……”
陳楓不大好奇:“看的這麼快?你不看前幾頁的嗎?”
林婉兒搖頭:“類似這種公事文書,開篇要麼是歌功頌德,要麼是怨聲載道,基本都是廢話,只需看最後一頁便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了……”
“妃可真是個小天才!”
陳楓笑瞇瞇地在林婉兒口上了一把。
“那你說說,這個奏折該如何應對?”
“啊這……臣妾不敢妄議朝政啊……”
“啪——”
陳楓一掌拍在林婉兒的翹上。
浪翻滾,水波四散。
“奏折你都想批,這會卻又不敢妄議了?朕讓你說你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