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
什麼意思!?
干!!
反應過來後,賀錚心中大駭。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後大門,白霜覆上,刺骨的寒意如同蝕骨之蟲般鉆進心底。
媽的!
如果夜林判斷是對的,那就意味著他們一開始就在地下二層,往上走是地下一層!而往下走則是地下三層!
“還愣著干什麼!快沖下來!!”
大步過滿地硫酸,嘶嘶白煙升起,夜林只覺得腳下一陣刺痛。
饒是他已盡可能避開硫酸,可越來越多的硫酸,如同泳池放水般將整個一層都覆蓋。
封的大廳右墻,黃斌的尸就好似煮開的白粥,在濃硫酸的腐蝕下,尸噗嗤噗嗤的冒著白氣,半個腦袋都被腐蝕掉了一半。
好在他的鞋子是相對耐腐的皮革,不然,夜林毫不懷疑,在硫酸強水的效果下,他的雙腳早就碳化,變一撮就碎的白骨。
(還有三分鐘不到..!)
沖到下層的大門前,夜林舉起消防斧,用盡全力氣朝著鎖鏈劈下。
不需要10分鐘後“危險”出現。
按照硫酸當前的噴涌速度,最多三分鐘後就會蔓延到腳踝。到了那個時候,沒人能在硫酸腐蝕下站得住。
這題考的不只是選擇正確,還在測試他們有沒有勇氣立刻去做!
“嘭!!!”
金屬鳴,火星四濺。
從斧柄傳來的反震之力,頓時將他的虎口震得開裂。
看著鎖鏈上眼難以察覺的缺口,夜林臉難看到極點,只得再次回頭怒吼向賀錚等人:
“還有兩分半!再不劈開,我們都要死在這!”
不是需要賀錚來強行劈鎖,略估計下,這扇門至重達數噸。劈開後,推門也是問題。
二樓大門前,賀錚臉一變再變。
命攸關,他也不敢立刻相信夜林的判斷。
可也許是找不到,也許是夜林之前的表現遠超新人,到絕路下,他心竟有賭一把的沖。
呆在這,他猜不出碼也是死,就算猜對了,鬼知道知道門後到底是什麼。
萬一真的是地下一層...!?
“艸!”
暗罵一聲,賀錚也不再猶豫,直接用服捂著自己的口鼻沖了下來。
大腳踏下,鞋底踩在硫酸上,頓時升起刺鼻的白煙。
痛!
“嘩啦嘩啦!”
硫酸涌出的速度更快了。
隨著一陣機械的震,從大廳四周噴出的硫酸如同消防用的水柱般,吐向地面。
水四濺,比起夜林剛通過時只沒到腳底,埋頭狂沖的賀錚只覺得自己好似穿過巖漿,周圍到都是飛濺的鐵水。
任憑他速度再快,臉上也被硫酸濺到了幾滴,痛的他只哇。
“把斧頭給我!”
第一個沖到門前,賀錚接過消防斧,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手臂仿佛憑空暴漲般大了一圈。
“給老子開!”
腰似弓,拿出了吃的力氣,賀錚怒吼劈下。
“鐺!!!”
空氣都仿佛在激波中震。
仿佛連山都能劈開,這一斧下去,竟如同卡車對撞般,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遠比夜林力氣大多,火星四濺,足有手指細的鎖鏈生生劈開了一條豁口。
反震之力同樣巨大,賀錚虎口崩裂,額頭青筋暴起,就仿佛發狂的野,滿臉是。
還好!
夜林心中暗松口氣。
他本以為賀錚有自夸的分在。
可眼下來看,這家伙的力量的確大的驚人,劈開鎖,未必沒有希。
(一點點分數就能強化到這種地步嗎?看樣子,分數的確很珍貴...)
顧不得多想,夜林強行將念頭下,轉而回頭看向還在二樓的四人。
不知是不是被黃斌的死嚇到,除了張鐵表現好些,其他幾人無不雙抖,本不敢下樓。
躲在另一名高挑生後的林雅,更是如同把頭埋在土里的鴕鳥,連頭也不敢抬。
“我不要..我不要下去..嗚嗚..”
“張鐵!把他們帶下來!”
“帶不下來就自己走!”
推門還需要人手,夜林怒喝,示意張鐵不要再耽誤時間。
他實在沒有,也不打算將同心浪費在他人上。
幾人若是連這點危險都怕,這不死,下也必死無疑。
“俺..俺知道!”
張鐵悶聲應下,看了一眼站在他後的兩名生後,扭頭對著胡嘉抓去。
“胡嘉!你鞋子厚!你帶林雅走,輕!”
“我帶安可!”
酸已經很深,雖然有地下一層作為泄口,但此時已經有半指結的高度。
安可和林雅腳下都是板鞋,薄薄一層橡膠底的板鞋,在強酸環境下連十秒都撐不到。若是摔倒,幾乎等于死刑。
“不,不行!我不行!我帶不了人!”
見張鐵竟讓他帶人沖過去,胡嘉嚇得慌忙跑開。
他雖然不算瘦弱,可生死關頭,他誰也不敢幫。更何況,他手指還了傷,若是再有不慎他小命也難保。
“不用你背!你倆互相攙著..!”
“不用,我自己能沖過去。“
正當張鐵氣怒于胡嘉的懦弱,一直沉默寡言的安可突然出聲。
只見丟下自己外套後,竟是毫不猶豫將上短袖掉纏在鞋底,上只留下一件白背心。
“讓林雅把外套也了,裹在你臉上!”
撿起外套包住下半張臉,安可語速飛快。
“硫酸揮發後會產生腐蝕的氣凝膠,我們現在在上風還沒事,待會沖下去後,你一旦大口呼吸,氣管都會灼傷!”
沒想到安可竟比他還冷靜,張鐵愣愣的點了點頭。只是正當他還想說什麼時,安可便朝著樓下快速跑去。
速度之快,甚至直接超過了胡嘉。
如此一幕,就連夜林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剛才也打算提醒張鐵,沒想到,對方也想到了這一點。
(速度很快..不過看手,似乎不只是學過舞蹈...)
......
地下,門前。
“1、2、3!推!”
“嘭!!!”
“賀錚!!還要多久!”
“不行!砍不斷了!!”
“鐺!!”
一聲沉悶的崩碎聲,賀錚失神大喊,手中的消防斧也險些手,反砸向他的面門。
險些被自己劈死,賀錚也顧不得後怕,急聲大喊。
“斧頭豁了!”
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眾人聞聲扭頭,只見賀錚手中的紅消防斧,赫然在斧刃出現了嬰兒拳頭大小的缺口。
暴力使用下,這把消防斧早已到達極限。
“夜林,怎麼辦!?”
見賀錚,乃至所有人都慌張的看向自己,夜林心頭一沉。
最壞的況出現了。
鎖鏈還差最後一點斬斷,可斧頭不能再用下,任憑賀錚再怎麼拼命也沒用。
除非.
“夜林!!“
見夜林沉默,賀錚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忍不住再喊。
不知何時開始,他竟將希放在夜林一個新人上。如果夜林拿不出辦法,他也想不到該怎麼做。
“用硫酸。”
“什麼!?”
賀錚錯愕,下一秒,卻只聽夜林面無表的又重復了一遍。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腳下的硫酸,愣了一下後便反應過來。只是看著那足以融化骨頭的酸,他說什麼他也不敢用手去。
似是看出了他的恐懼,夜林深吸一口氣,目冰冷的看向一樓。
“不是讓你用手去舀!”
“用黃斌的尸!把他尸帶下來,用他的尸,用他的頭骨當碗!”
話音落下,眾人無不臉大變,就連自詡見過大場面的賀錚,此時也忍不住渾打了個寒。
他聽懂了夜林的意思,可一想到那副畫面,他...
“時間不多了!”
“現在只有你能帶尸下來。“
“再拖下去,想用都用不了!”
聽著夜林毫無的語氣,賀錚雙拳攥,心中天人戰。
沒錯,再拖下去,黃斌的尸怕是連骨頭都不剩了。就算再怎麼惡心,也比死在這里強。
“他媽的!我去就是!”
“什麼活都是我干!要是能活著出去,你得倒給我10分!”
話音落下,賀錚心一狠,將消防斧丟給張鐵後便悶頭沖向一層。
後,看著一邊狂奔,一邊痛的大的賀錚,夜林不置可否,冷靜等待。
賀錚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的確敢拼有用。
“夜,夜林..你不怕嗎?”
不知是不是見他太過鎮定,一旁抱著斧頭的張鐵,忍不住慌張問來。
饒是他們用服當墊子,暫時拖延了硫酸腐蝕到雙腳,可要不了多久,甚至再過幾十秒,他們都會死在這里。
“怕也沒用。”
夜林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
用硫酸腐蝕鐵鏈需要時間,推門也需要時間。如果賀錚在二十秒帶不回尸,那他們都會死。
反手掏出手槍,夜林默數起數字。
5..
4…
3….
“讓開!!”
樓梯盡頭,賀錚怒吼,如同發狂的野全力奔來。
只見他手臂上滋滋的冒著白煙,抓著尸的手背,更是被腐蝕出大。
不知道究竟抓的是黃斌的脊椎還是腸子,此時此刻,他只想趁著尸腹腔的硫酸還沒完前,狠狠的砸在那破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