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朗那套大得離譜的房子,我把購袋往玄關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心里那團火又噌噌往上冒。
"秦朗!你給我說清楚!剛才在便利店你什麼意思?拿那玩意兒是故意讓我難堪是吧?"我瞪著他,聲音因為生氣而有點發。
秦朗站在門口換鞋,聞言抬起頭,角居然彎了彎:"我只是看看而已......下不為例,好不好?"
"看看?!你騙鬼呢!"我抓起靠墊砸過去,"誰沒事凌晨兩點在便利店研究那個?你當我傻啊!"
他沒躲,接住靠墊,笑得一臉無辜:"真的,下次不拿了,別生氣了。"
還想要下次?
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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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時針已經指向兩點五十。
快凌晨三點了。
"算了,懶得跟你扯。"我打了個哈欠,困意像水一樣涌上來。
"你睡次臥室吧。"秦朗指了指,"被子是新的,從來沒用過。"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過去,推開次臥的門。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床上鋪著淺灰的四件套,看起來確實嶄新。
我了,面料。
天氣悶得要命,我上還黏糊糊的,混合著汗味、酒氣和便利店里的味道。
我想洗澡,但......這是在秦朗家。
在一個單男人家,深更半夜,我洗澡?這畫面怎麼想怎麼曖昧。
雖然我靈魂是個純爺們,但這可不是啊!
"算了,臟死也比尷尬死強。"我嘟囔著,只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件秦朗找出來的大T恤當睡,把自己扔進了床里。
被子蓋在上,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這事兒......太尷尬了。
尷尬得我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便利店、套套、老同學、誤會......還有秦朗那個意味深長的笑。
以後可真得喝酒,不,是再也不一個人喝了!
萬一在便利店那種地方醉倒,被人撿尸了怎麼辦?
那我李嵐......不對,那我這豈不是......想到這兒我打了個寒。
真到那一步,我只能跳黃浦江了。
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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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睜開眼,已經過窗簾灑進來。
什麼東西這麼香?
吸了吸鼻子......牛?還有煎蛋的味道?
我掙扎著爬起來,頭發得像窩,公主切的劉海翹了直角。
推開臥室門,眼前的畫面讓我瞬間清醒——
秦朗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臺前,背對著我,上穿著件簡單的白T恤,腰間系著條深灰圍。
他一手拿著鍋鏟,正在煎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盤子,里面是三明治,旁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牛。
聽到靜,他轉過來,目落在我臉上,眼神得像化不開的溫水:"醒了?"
那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
我渾一激靈,皮疙瘩從胳膊一路爬到後脖頸。
這場景......這他媽不就是偶像劇里男主角同居的經典橋段嗎?
接下來是不是該有個早安吻了?!
"啊......早。"我僵地扯了扯角,挪到餐桌前坐下,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秦朗把煎好的蛋盛進盤子,放到我面前:"吃吧,吃完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鐵就行。"我抓起三明治就往里塞,含糊不清地說。
"這個點......"他看了眼腕表,"地鐵早高峰,你確定能上去?"
我噎了一下。
也是,就我這小板,早高峰的滬江一號線能把人相片。
"那......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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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今天沒開那輛包的紅法拉利。
站在地下車庫,我看著眼前這輛黑的奧迪A6,愣了一下:"怎麼換車了?"
"法拉利太高調。"秦朗拉開副駕駛的門,"上班開這個合適。"
我爬上車,系好安全帶,忍不住吐槽:"昨天開法拉利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高調?"
他啟車子,角了:"昨天是特殊況。"
車子出地庫,匯早高峰的車流。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哎,秦朗。"我轉過頭,"你家到底是干嘛的?這小區房子貴得離譜,又開法拉利又開奧迪的......該不會是哪個形富豪吧?"
秦朗握著方向盤的手了,目看著前方:"就是......開了幾家小店。"
"小店?"我挑眉。
他笑了笑,沒接話,明顯不想多說。
我撇撇,識趣地沒再追問。
人家不想說,我總不能嚴刑供吧?雖然老子好奇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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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停在國際金融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我跟著秦朗走進電梯,心里還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溜去前臺,別跟他一起出現。
結果電梯里已經站了幾個其他公司的職員,看到我進來,眼睛齊刷刷地亮了一下。
"叮"——十八層到了。
我低著頭,想裝作不認識秦朗,快步往前臺走。
但已經晚了。
"嵐嵐!"
王雅雯像顆炮彈一樣從前臺側面的行政部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圓:"你這子......天哪!太好看了吧!什麼時候買的?!"
我低頭看了看上這件米白的針織連,是昨晚在"梧桐里"買的。
我干笑兩聲:"昨天......隨便買的。"
"隨便買都這麼好看!"王雅雯圍著我不停地轉圈,"這剪裁,這質......哇塞,嵐嵐,你今天簡直像仙下凡!"
我被夸得渾不自在,趕往前臺座位上溜。
但坐下沒多久,我就覺不對勁。
辦公區那邊,好幾道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上。
有人看我,然後嘆氣;有人看我,然後搖頭;還有人......那眼神怎麼跟失了似的?
我了臉,沒東西啊。又看了看服,也沒穿反啊。
這是怎麼了?
正納悶著,王雅雯又神兮兮地湊了過來,低聲音,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嵐嵐......你跟秦助理......好上了?"
我一口水噴了出來:"咳咳......什麼?!"
"別裝了!"王雅雯拍著我的背,"CBD群里都傳瘋了!說你早上從秦助理的車里下來,還穿著一新服!你和秦助理是不是已經同居了啊?"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被人扔進去一顆炸彈。
天打雷劈。
我昨晚確實在秦朗家過夜了,但......但絕對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啊!
我是喝醉了被他撿回去的!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而且不可能發生!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急得聲音都得發,"我早上就是......就是巧遇到秦助理,搭了個順風車而已!"
"巧?"王雅雯挑眉,一臉"你騙鬼呢"的表,"嵐嵐,秦助理好的,人帥個子高還溫,關鍵是......他從來沒對哪個生這麼上心過,你要是拿下了他,可得請我吃大餐!"
我張了張,想反駁,想解釋,想說我是個純爺們我對他沒興趣。
但看著王雅雯那副"我都懂"的表,我最終只能癱在椅子上,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
這誤會......真是跳進黃浦江也洗不清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