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綽子猶豫了,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還在往外滲,他知道必須理,好多戰友就因為一點小傷拖久了,就丟了命。
想到這里,小綽子把漢造靠在邊,用右手笨拙的去解袖,服早就和傷口粘在了一起,稍微一撕就疼得吸氣。
“我來幫你吧。”江洋見他滿頭大汗,都咬白了,實在不忍心。
小綽子看了看他,這次沒有拒絕。
江洋慢慢走過去,蹲下,用剪刀小心翼翼剪開袖子,當傷口暴出來後,不倒了一口冷氣。
胳膊周圍的皮都翻卷開來,他第一次見這種況,心里直發。
用碘伏仔細給傷口消毒,小綽子疼得渾一,死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這種氣,讓江洋心頭發酸。
他是經歷了多苦難,才能在這麼小的年紀,明明很痛卻連哼都不哼一聲!
江洋手忙腳給他上藥,包扎。
也許神上的弦終于松了下來,小綽子開始掉眼淚了。
一開始只是無聲流淚,後來變了小聲的泣,最後再也忍不住,抱著那支槍嚎啕大哭起來。
“連長,俺對不起你,俺沒把鬼子打死……李二牛和張小貴都死了……這是什麼鬼地方啊,俺想回家……”
孩子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子割在江洋的心頭上,他不知道該怎麼安,只能默默地遞過去一包紙巾,坐在地上靜靜陪著他。
直到小綽子哭累了,江洋才開口問道:“你是哪個部隊的?什麼名字?”
小綽子抬起頭,搭搭道:“俺是八路軍386旅新一團的,俺小綽子,俺們團長李雲龍。”
“啥玩意兒?”江洋人都傻了。
蒼雲嶺新一團李雲龍,這些悉的名字竟然從一個活生生的,來自那個年代的孩子里說出來了?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小綽子手里那塊懷表消失了。
同時,他腦子里響起一道機械聲。
【綁定雙向時空坐標。】
【錨點一:1939年。】
【錨點二:2026年。】
一連串的信息涌腦海,小綽子整個人都懵了。
他聽不懂坐標和錨點,但聲音告訴他可以回去,這讓他激起來。
“小同志,你沒事吧?”
小綽子抬起頭:“俺的懷表不見了,但腦子有個聲音,說俺能回去。”
江洋雙眼一亮,這不是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嗎?
“怎麼回去?”
小綽子就把聽到的話,磕磕的復述了一遍。
江洋心頭狂跳,不僅能來回穿越,并且還有一個無限空間,也就是說完全可以從現代拿資回去了?
只不過,他每次只能穿越到幸福小區自己的家里,這點就很奇怪。
“小同志,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一旦暴,後果不堪設想!”
江洋表很嚴肅,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俺懂。”
“你是小綽子吧?有大名嗎?”
江洋覺得人家好歹是先輩,總不能一直小名,顯得有點不禮貌。
“俺沒有大名,大家都這麼。”
“要不,以後你就江綽吧,和我一個姓。”
江洋半開玩笑,這孩子可憐的,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
“江綽?”小綽子念叨兩遍,重重點了點頭:“好,以後俺就江綽了,這個名好聽。”
江洋本來還帶著笑容,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自己的太爺爺就江綽,生于1927年,上個月剛去世,年九十九歲。
這樣算,剛好和小綽子同齡。
記得太爺爺說過,他是打鬼子的英雄,曾經有個連長救過他的命,留給他一塊懷表,後來傳給了自己。
而好巧不巧,他的系統只能穿越到自己家中!
懷表!
剛才小綽子說自己的懷表不見了?
江洋心里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跌跌撞撞沖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只懷表。
小綽子一臉奇怪:“咦,俺的懷表怎麼跑到你手里了?”
江洋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看過很多腦小說,最後決定來個滴認主,連忙從急救箱里找出針,在自己手指上狠狠扎了一下,滴了一滴鮮在懷表上。
下一刻,懷表消失了,腦中出現一個無限空間。
我靠!還真的可以啊!
江洋激起來,于是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并不能穿越,但是可以轉移品。
只要小綽子在2026年,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把空間里的品瞬間轉移到他那邊,反過來也一樣。
“我靠!”
江洋人都麻了,現在的況來看,小綽子真可能是自己的太爺爺!
就他媽的連名字都是自己取的!
也不知道出國旅游的爸媽和爺回來,知道了這事兒,會不會死自己!
為了確認一下,江洋提出看一下他的小,上面果然有一顆痣,他還不死心,又問他的名字是怎麼寫的。
小綽子識字不多,但之前部隊的戰友教過他寫名字,當他寫出小綽子時,就再沒有任何懷疑了,就是那個綽!
“太……太爺爺!”
江洋眨了眨眼,看向小綽子的眼神有些詭異。
要知道,前兩天還和年老衰的太爺爺說過話,去世的時候自己哭的稀里嘩啦。
今天十二歲的太爺爺,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啥?”小綽子一臉疑。
“按輩分,我得你一聲太爺爺!”
江洋深吸一口氣,告訴了他事實,還說出他也有空間的事。
小綽子的小臉皺一團,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然後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說道。
“嗯,俺看你年紀比俺大不,不過按你說的這個理兒,俺確實是你太爺爺輩兒的。”
說完還老氣橫秋地拍了拍江洋的胳膊,一副‘乖曾孫,以後太爺爺罩著你’的模樣。
江洋徹底繃不住了,一屁坐到地上,自己活了二十四年,頭一次見到這麼離譜的事。
太爺爺竟然穿越時空,還是自己親手取的名字。
這什麼事啊。
他抬起頭,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太爺爺,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