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時候，虛瞇著眼睛，像是在審視。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他李雲龍比誰都懂。
“不要錢，他說就當為同胞為抗日出一份力。”
江綽回答得很干脆。
李雲龍有些沉默了，盯著江綽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好！就沖這句話，那個兄弟我李雲龍認了！”
隨後朝外面吼了一嗓子：“張大彪，給老子滾進來！”
張大彪一路小跑進來，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激。
戰士們都換上了嶄新的棉棉，厚實的棉鞋和棉手套，這個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去，把咱新一團的家底，給老子搬過來。”
“是！”
張大彪應了一聲，又對江綽笑著點了點頭，轉跑了出去。
沒多久，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回來，吭哧往地上一放。
李雲龍跳下坑，掀開箱蓋，里面碼著整整齊齊的銀元，上面擺著十幾金條，在油燈下閃著人的。
“這里有幾十枚大洋，四大黃魚和十二小黃魚！小綽子，這次的資算哥哥承了先生的，這些算下次的定金！”
大洋金條本來是新一團的經費，用來給戰士采購棉花的，現在解決了，自然想換點其它資。
江綽還以為他是要付棉的錢，結果是下次的定金。
得，高看他了！
“小綽子，你跟咱說句實話，槍支彈藥，先生有門路沒有？”
“這要看況，先生能搞到什麼就搞什麼，你先給我一個清單。”
“要什麼清單呀，團里的況你還不知道？哪樣不缺？就算搞幾條衩子來，咱老李都要。”
“行，那俺就給先生這麼說。”
江綽端起酒抿了一口，忽然眼角余瞄到了墻角，那里有一個不起眼的罐子，上面布滿了污垢，約能看到青紋路。
雖然不懂古玩字畫，但他聽曾孫說過，有些瓶瓶罐罐，也很值錢的。
“團長，那個罐子是什麼？”
李雲龍順著他的目看去，滿不在乎的擺擺手：“不知哪個兵蛋子從地主老財家順出來的，嫌沉就扔這了，我晚上起夜不方便，就拿來當尿壺了。”
尿壺……
江綽一陣無語，如果真是古董，你拿來當尿壺用，簡直暴殄天啊！
“團長，先生說了，有些罐子也值錢的，不如給俺，說不定能換些糧食藥品。”
“一個破罐子能值幾個子兒？想要就拿去，別說換，老子送你了。”
李雲龍雖然奇怪，但也沒多想。
現在小綽子份不一樣了，是新一團的重要資來源，再回到供給不太適合，當即拍板讓他住在團部隔壁，同時有六個戰士班守護。
虎子幫他把裝銀元的箱子搬了過去，連那個罐子也洗了，那尿味直沖鼻子，氣得虎子一邊洗一邊罵罵咧咧，說團長肯定上火。
江綽本想去找曾孫的，轉念一想，這事急不得，先休息兩天做做樣子。
等他離開後，張大彪湊到李雲龍邊：“團長，真把家底都給他了？那先生來路不明……”
“我他娘能不知道？他能圖咱們啥？那批資拿到黑市上，賺頭大多了，有本事你他娘給老子搞來這些糧食服？再說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次日，天剛蒙蒙亮。
新一團的駐地，破天荒地飄起了濃郁的香和米飯香。
炊事員做飯的時候，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那兩噸板油說也能熬出一噸半豬油，還有半噸多油渣。
戰士們端著搪瓷碗，白米飯堆的冒尖，每人還配了一碗油渣燉土豆，傷員也喝了一些清粥。
“俺多年沒聞過香味了，差點忘了啥味，以為這輩子都聞不到了。”
“好吃，真香。”
許多人端著碗，吃著吃著就掉眼淚了，心里卻是滾燙的，全團下上比過年還要讓人激。
江綽也吃了兩大碗，然後休息了三天，找到李雲龍，說要出發去接資了。
李雲龍親自帶人，抱著那個木箱子和罐子，把他送到了村口，慎重的叮囑起來。
“小綽子，你自己機靈兒點，萬事小心。”
“知道了，團長你記住，千萬不要打聽收貨地點，先生特意叮囑過的。”
“明白，咱老李明白！”
……
鵬城，幸福小區。
“曾孫，太爺爺來了。”
“太爺爺！”
看著十二歲的小不點，江洋喊的那一個順口。
太爺爺已經換上了新棉，穿著新棉鞋棉，還戴了棉手套，整個人的神氣都不一樣了。
“這些東西，你看值錢不？”
江綽把木箱和罐子放到茶幾上，一屁陷進沙發里，的墊子舒服極了，可惜腳太短擱不到地，只能在半空晃悠。
江洋給他拿了一瓶橙和薯條，平時很喝這個，但想到太爺爺會經常過來，就去超市買了一些零和飲料。
雖然吧，曾孫投喂太爺爺，有點那個啥！
“嚯，多的！”
江洋打開箱子，全是銀元和黃金，然後看向那個罐子，之前虎子清洗過了，通繪制的青花龍紋顯現出來。
五爪巨龍在雲層中翻騰，龍矯健，神態威猛，仿佛要破瓶而出。
江洋不懂這個，直接給孫偉打了個電話，因為他姐名下有家拍賣公司。
“孫子，我有一批東西想要出手，去你姐公司聊。”
江綽見掛了電話，說道：“買點好酒回來吧，也不用太貴，俺答應團長的。”
“沒問題。”
半小時後，江洋帶著箱子和罐子，來到博雅拍賣公司。
孫偉等在門口，見到他就開懟：“一天天宅在家里，也不怕發霉？要不老子給你介紹幾個的，一線明星，千萬的網紅都有，不要憋壞了。”
之前經常約江洋出去嗨，不過江洋不喜歡那些地方，平時就一起在燒烤攤喝喝夜啤酒，孫偉也不嫌棄。
“滾蛋。”江洋一點都不客氣。
“嘿嘿，走走走，上樓。”
孫偉咧一笑，攬著江洋的肩頭進了電梯。
“小洋來了？”
孫慕瑤坐在辦公室，對江洋很和善，畢竟是救過老弟的人，而老弟是們這一輩中唯一的男丁，這份恩很重。
“瑤姐，我找你看看東西。”江洋打開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