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早就盤算好了,等新資到位,新一團的戰鬥力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到時候就算筱冢義男親自坐鎮的太原,他也敢掰一掰手腕。
“團長,兩機槍替擊,火力能不間斷覆蓋,比以前強太多了。”
二營長沈泉綁著,上次打黑雲寨摔骨折,還沒好利索。
“廢話,那他娘的是班用機槍,你以為是鬼子那種歪把子破爛玩意兒?”
李雲龍正著呢,通訊員氣吁吁地跑了過來:“報告團長,旅部急電,讓您現在去旅部開會!”
“現在?
“對,說是急軍務!”
“知道了!”
李雲龍站起來:“張大彪,我現在去旅部開會,家里你盯死了,訓練照常,子彈省著點打,別他娘一副揮霍不完的樣。”
張大彪撓撓頭,一臉納悶:“團長,子彈不就是敞開供應麼……”
“你他娘的……”
……
下午,旅部會議室。
土墻上掛著簡易作戰地圖,長條木凳整齊排開。
李雲龍進門時,孔捷已經坐在角落,低頭著駁殼槍,見他進來,抬眼掃了一下。
“老李,聽說你最近發大財了?”
“你他娘聽誰瞎傳的?”
“還用傳?”
孔捷收好槍瞥了他一眼:“你新一團的兵,穿的棉比旅長都新,個個油滿面,上次旅長拉走的資分了我兩箱藥和幾十套棉,我說老李,你這回是真藏私了。”
“有本事再找旅長要去,跟我扯什麼淡。”李雲龍大咧咧坐下,翹著二郎。
孔捷哼了一聲,作為鐵三角,太了解對方的德行了,和旅長扯皮都不帶嘆號的,懶得跟這個貔貅多說,悶聲吸了口旱煙。
這時,旅長快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參謀長。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旅長手拿一樹枝,指著地圖沉聲道:“況急,我簡單說一下。”
“太原方面的鬼子有作,筱冢義男調了兩個師團的兵力實施分進合擊。”
“一路從泉沿公路正面推進,一路從武鄉迂回穿,準備對據地搞一次大規模掃,目的是咬住我們一二九師師部。”
“師部決定,即刻向東南方轉移,但最需要三天時間,必須有人把正面的鬼子死死拖住。”
說著,樹枝重重落在地圖的一隘口上。
“蒼雲嶺!此地是師部轉移必經咽要道,背靠懸崖,山道狹窄,易守難攻,只要守住蒼雲嶺,正面鬼子就不進來。”
眾人目齊齊落在那地名上,大家都很清楚,易守難攻是相對的。
對面是鬼子的銳聯隊,攜炮推進,裝備良,扛三天就是實打實的戰。
孔捷率先開口:“旅長,正面主攻的是哪支鬼子部隊?任務給誰?”
旅長轉頭看向李雲龍,目銳利:“李雲龍,你的新一團剛擴編完,火力兵員裝備全旅最優,蒼雲嶺就給你!”
李雲龍死死盯著地圖:“旅長,是哪支鬼子的部隊?”
“坂田聯隊。”
這四個字一出,李雲龍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在場的老人都有一筆舊賬,就在春季雲嶺反掃初期,孔捷的獨立團與對方打了一場遭遇戰,坂田聯隊強勢突進。
那一仗打得慘烈至極,獨立團傷亡過半,政委李文英壯烈犧牲,孔捷差點重傷殉國,整個獨立團元氣大傷。
除此外,新一團此前與坂田部手,三連長王振國殉國!
新仇舊恨!
李雲龍眼中兇畢:“保證完任務!”
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推諉。
旅長多看了他兩眼:“不跟我講條件?”
李雲龍拍了拍腰間槍套,神鄭重:“沒啥好講的,師部安危大于一切,蒼雲嶺給我,絕對丟不了。”
孔捷在後面咬牙切齒,一臉不忿。
顯然,他也想找坂田一前恥。
旅長點頭,繼續部署:“獨立團負責側翼機,襲擾牽制迂回的日軍守備聯隊,死死拖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合圍蒼雲嶺主力戰場。”
任務分派完畢,眾人散會。
孔捷追上李雲龍,抓著他的胳膊:“老李,你那邊的資,真就一點不勻?”
“勻個屁,老子自己還不夠用。”李雲龍瞪了他一眼,沉聲叮囑:“孔二愣子,側翼給老子盯死了,別他娘的讓鬼子迂回繞後掏我屁。”
“放心,只要獨立團沒打,老子就不會一頭鬼子過去!不過老李,坂田聯隊是鬼子銳,千萬別輕敵!”
“銳?老子打的就是銳!”
李雲龍翻上馬,一路疾馳,腦子里飛速推演戰局。
蒼雲嶺的地勢險要,山道狹窄,鬼子兵力展不開,對自己是有利的。
不過坂田那個狗日的老辣兇悍,正面強攻不下,必然會用重炮覆蓋洗地。
新一團現在擁有沖鋒槍和機槍,火力也算棚了,可唯獨缺一些重炮。
短板致命!
……
蒼雲嶺,山風如刀。
李雲龍站在工事前沿,手里攥著一張皺的作戰地圖,眼睛死死盯著地標路線。
據報得知,坂田聯隊最多五天就會抵達。
“團長,戰壕挖到三尺深了,夠結實,但咱們的重火力還是不夠。”沈泉一是土的跑過來,滿臉凝重。
新一團的火力比之前強了數十倍不到,可坂田聯隊有炮和裝甲車,還有擲彈筒。
蒼雲嶺地勢再險,工事再結實,在重炮洗地下也是紙糊的
“告訴弟兄們,挖工事的時候多留幾個擊孔,叉火力網必須拉滿。”
“另外把繳獲的歪把子全調到前沿,機槍陣地要分散,不要讓鬼子一炮端了。”
“是!”
……
鵬城,幸福小區。
江綽坐在沙發上,小板的筆直,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上面是一行字:蒼雲嶺戰役,八路軍傷亡慘重,坂田聯隊以勝多,重創八路軍主力!
之前曾孫告訴過他,所以知道這場戰役!
“俺得回去,俺得回去幫團長!”
江綽喃喃自語的站起,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心里像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