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黑的山道火齊閃。
幾十把漢斯貓制MP38沖鋒槍同時開火,集的子彈掃向各個營房,獨立團戰士大多剛從睡夢驚醒,衫不整的沖出民居,連掩都來不及搭建,片的中彈倒地。
“狗日的小鬼子,我艸你姥姥!”
孔捷看著邊的戰士一個個倒下,心痛的在滴。
可他看不到鬼子在哪,只能抓對方開火時的火進行還擊,再這樣下去,恐怕獨立團得打。
還有一點他想不通,那邊可是斷崖,鬼子是怎麼上來的?
通訊兵這時滿臉污的跑了過來:“團長!不對勁!跟咱們火的,不是常規的鬼子步兵!”
“他娘的!”
孔捷氣憤的一拳砸在掩上。
他看得出來,這幫鬼子的打法完全不同于常規日軍。
他們不集群沖鋒,不正面拼刺刀,每次開火,必然會有八路軍戰士倒下,似乎就跟白天一樣。
獨立團的火力本就薄弱,二十支56半本改變不了什麼,戰士剛出半個子準備反擊,就被子彈頭。
“讓機槍組給老子火力制,不要省子彈!警衛排跟老子上!”孔捷紅著眼嘶吼,親自帶隊依托土墻反擊。
盡管如此,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山本特工隊過專業的夜間作戰訓練,悉單兵避險走位,槍法出神。
短短八分鐘,獨立團前沿兩個連隊就已傷亡過半,三輕機槍全部被毀,機槍手無一存活。
獨立團新任政委提著駁殼槍趕往二線指揮,剛開了幾槍,一顆子彈破空而至,政委直直倒地,當場犧牲。
“政委!”
孔捷頓時目眥裂,“開火!開火!給老子打!”
他打過坂田聯隊主力,打過據點守備鬼子,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難纏的鬼子部隊,不拼人數,不搶陣地,只為殺人。
此時山本一木抬腕看表,沉聲下令:“時限已到,替掩護,全員撤退!”
特工隊即刻停止進攻,投擲出數枚煙霧彈。
白濃煙瞬間籠罩了村口山道,借著煙霧的掩護,幾十人有條不紊的後撤,不留滯不貪功,轉眼林深。
戰鬥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快。
不過短短十分鐘的戰鬥,獨立團傷亡超過了兩百人,政委犧牲,火力裝備損毀大半,積攢許久的彈藥近乎打空,他甚至都沒清鬼子出了多人。
但更讓他心寒的,是打掃戰場時發現,只打死了區區八頭鬼子。
戰損比高達185:8!
這足以讓任何一個指揮崩潰。
孔捷一屁坐在地上,看著手里的56半,又看了看犧牲戰士的尸,都是一槍命中頭部。
如果沒有56半,他都不敢想象能不能留下幾個鬼子。
這位在戰場上流不流淚的漢子,終于忍不住雙手抱頭發出了的嗚咽。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
……
旅長將戰報狠狠摔在桌上,膛劇烈起伏。
“一百八十五比八!兩個連一夜就被打殘了,斃敵只有八個?他孔二愣子帶的是什麼兵?”
參謀長低著頭,一臉苦笑。
“新一團全殲坂田聯隊,到了他孔捷手里,兩個連就這麼讓人給端了?哨兵是干什麼吃的?敵人到眼皮底下都不知道,這仗是怎麼打的?”
旅長越說越氣,拍著桌子:“去告訴孔捷,讓他自己到總部去請罪!我這邊先不置他,看老總怎麼發落,滾!”
半小時後,加急電報連夜傳至129師大夏灣總部。
“什麼主力團,屁!我看他是發面團!”
副總指一把將電報拍在桌上,一眾參謀全都低著頭,沒人敢在這時候話。
“完全是蠢豬式的指揮,一個團竟被鬼子一個小部隊給打趴下了,政委戰死,鬼子全而退,戰損比一百八十五比八,這樣的團長,只配喂牲口!去,把那個團子給老子撤了!”
“是!”
副總指了幾口氣,心平復一些。
隨即走到作戰地圖前看了看,對參謀長說道:“得找人,把386旅獨立團重新組織起來,不能這樣就垮了。”
參謀長點點頭:“治兵者,必先選將,眼下能打仗的干部稀缺,老總,調誰去接手獨立團?”
指揮部瞬間安靜。
每個人心里都清楚參謀長說的是誰。
能打仗,敢破格用兵還能吃鬼子戰,敢以非常規打法破局的,整個386旅,只有一人。
李雲龍!
副總指頓時一滯,哼了一聲轉頭問道:“李雲龍在哪?”
一個參謀立刻起回答:“報告!總部對李雲龍的分還沒有解除,他還在邊區的被服廠當廠長呢。”
“去,告訴他別再繡花了,裝什麼蒜,馬上給我到獨立團當團長去!”
參謀長這時笑了笑:“老總,李雲龍肯定不會老實去的,畢竟是打了勝仗嘛,心里多多都會不舒服。”
“他敢!戰場抗命他還委屈上了?”
參謀長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副總指一想也是,就李雲龍那個脾氣,肯定要發一通牢,得找個能鎮得住他的人一起過去,于是對參謀補了一句。
“讓陳耕也跑一趟吧,好好治治那小子的臭脾氣。”
……
邊區被服廠。
李雲龍正埋著腦袋搖紉機,自從到了這里,他幾乎每天都要發牢,廠里好些工人都怕他,平日里走路都是刻意繞著走,就怕惹火上。
一名通訊員這時推開大門,快步走到他面前,鄭重敬了個軍禮。
“李廠長,總部急令!”
李雲龍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隨口道:“念。”
“茲任命,原新一團團長李雲龍,即刻起調任獨立團團長。”
李雲龍愣了一下,雖然他心里早有猜測,要不了多久就會復原職,可為什麼是去獨立團?
雖說獨立團被鬼子小部隊襲,他也是恨之骨,但他沒有嫌棄的意思,只是他想回新一團,讓丁偉去獨立團。
當即搖頭拒絕道:“不去,老子不去,凡事都得弄清楚,當初憑什麼把老子這個主力團長給拿掉。”
“哎,我說李團長,這可是老總親自下的命令。”
通訊員假模假樣的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