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的存在主義虛無,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而強制冷靜的效果卻在過完一分鐘時就結束了。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
像是有人猛地按下了暫停鍵又松開,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
低頭看了看自己,不著寸縷地坐在浴缸里。
剛才還在一本正經地分析什麼。
那些話是說的?那種語氣是用的?
恥瞬間涌上來,幾乎要把淹沒。
但現在不是臉紅的時候。
因為那個男人正站在浴室中央。
臉上掛著一副大徹大悟的微笑,正朝著窗戶走過去。
三月七的大腦還沒完全從強制冷靜的余韻中掙出來。
但的已經先一步了。
“等等!”
從浴缸里猛地站起來,一把抓過旁邊的浴巾胡裹住自己。
著腳踩在漉漉的瓷磚上,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死死拽住了那個男人的手臂。
“你要干什麼?!”
棲夜回過頭,目空而慈悲,像是在看一個迷途的孩子。
“散步。”
“外面是太空!!!”
“太空也是虛空。”
棲夜微笑著試圖掙的手指。
“虛空和虛空之間,沒有本質區別。讓我走。”
“不行!你會死的!”
“死亡是原子的重新排列。”
棲夜溫地解釋。
“我的原子會回歸宇宙,為星塵的一部分。
億萬年後的某一天,它們或許會重新組合一朵花,一顆星,或者另一個人。
這樣想想,是不是很?”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很?很?!這個人在說什麼?!
死死拽著棲夜的手臂,浴巾在剛才的拉扯中已經有些松了,但顧不上了。
眼前的男人正用那種即將立地佛的表著。
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星辰消散在宇宙中。
“個頭啊!”
三月七終于忍不住吼了出來。
“什麼原子重新排列!什麼變花變星星!
你現在死了就是死了!就是變一堆太空垃圾!
連墓碑都沒有!誰會給太空垃圾獻花啊!”
棲夜的笑容毫未變,依然慈祥得像尊佛。
“墓碑也是虛空。花也是虛空。有沒有,都一樣。”
“一樣個鬼!”
三月七氣得聲音都劈叉了。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看破紅塵的語氣說話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欠揍!還億萬年後的某一天。
你怎麼不說億萬年後的某一天你的原子會變一坨宇宙怪的糞便呢!
那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啊!”
三月七覺到他的抵抗變弱了,心中一喜,趕加大力度往回拽。
然後腳下踩到了一塊沐浴的泡沫。
瓷磚地面本就,剛才沖過來的時候著腳。
現在用力過猛,腳底猛地一,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不控制地朝後仰倒。
“哇啊!”
下意識地手想抓住什麼,但一只手還拽著棲夜的胳膊。
另一只手本來按著口的浴巾。
在失去平衡的瞬間,那只手本能地張開,浴巾的結松開了。
的浴巾無聲地落。
三月七的大腦一片空白。
看見棲夜被拽得也失去了平衡。
兩個人一起朝地上摔去。
看見浴室的天花板在視野里旋轉。
浴巾早已不知飛到哪去了。
三月七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能覺到眼前的男人在在上,口嚴合地著他的臉。
三月七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棲夜從存在主義虛無中醒了。
他的意識在零點一秒完了從虛無到現實的切換。
然後他的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下意識地吸了一下。
“嗯!”
三月七這一聲讓棲夜的大腦徹底開機了。
三月七的比大腦先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的右拳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棲夜的太上。
砰。
這一拳力道大得連自己的手都震得發麻。
棲夜的眼睛翻白,晃了晃,從上落,重重地側摔在瓷磚地上。
一不了。
三月七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大口大口地著氣。
“你、你吸什麼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