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我有什麼數?我連上面寫的啥都不知道!”
三月七一把扯下錐塞回他手里,雙手抱別過臉去。
丹恒看了一眼,又看了棲夜一眼,角似乎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艙門開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步伐沉穩,氣質溫和。
正是之前棲夜掃了一圈沒看到的瓦爾特。
“姬子,黑塔空間站發來求救信號,反質軍團突襲,空間站防線快撐不住了。
他們請求星穹列車支援。”
棲夜愣了一下。
黑塔空間站?反質軍團?
等等——這不就是劇剛開始的時候嗎?
黑塔空間站被襲,三月七和丹恒去救援,然後在路上撿到了星……
難怪沒見到星。
姬子已經站了起來:
“丹恒,三月七,你們兩個去一趟空間站救援,我稍後就到。
瓦爾特,你留在列車上協助指揮。”
丹恒點頭,三月七也收起了臉紅的狀態,神認真起來。
棲夜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三月七,然後指了指自己:
“那個……我其實也有一戰之力。”
三月七轉過頭看他,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
“你?你不是賣錐的嗎?”
“賣錐是我的主業,兼職打打架。”
棲夜站直了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能打的人。
三月七一臉狐疑。
丹恒看了他一眼,面無表。
姬子倒是想了想,點了點頭:“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去吧。”
“姬子姐!”三月七瞪大眼睛。
“他不是說自己有一戰之力嗎?”
姬子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長。
“正好,你們可以路上考察一下新朋友的實力。”
三月七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只是氣鼓鼓地瞪了棲夜一眼,抱著走向艙門。
“你別拖後啊。”
“放心,拖不了。”
棲夜上說得輕松,心里其實在瘋狂翻系統倉庫。
很快眼睛一亮。
【錐名稱:「自帶BGM的男人」】
【能力:戰鬥時自播放專屬BGM,在BGM持續時間宿主戰鬥力提升500%。
反應速度提升300%,所有攻擊附帶華麗特效。BGM時長3分鐘】
【副作用:BGM不結束,宿主無法停止跳舞。
戰鬥作會不控制的BGM所影響。
BGM期間說話,也只能用歌曲風格取代】
【溫馨提示:帥是真帥,尷尬也是真尷尬。建議盡量在人的地方使用】
……行吧。至能打。
棲夜默默關掉系統面板,跟上三月七和丹恒的步伐。
黑塔空間站。
當下車,棲夜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一團虛卒就迎面撲了過來。
扭曲的粒子構的軀,泛著暗紫的。
數量至有四五個,正從走廊盡頭涌過來。
丹恒長槍一橫,擺出戰鬥姿態:“準備迎敵。”
三月七拉開弓弦,冰晶凝聚。
然後忽然轉頭看向棲夜,角翹起,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不是說你有一戰之力嗎?去吧!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
棲夜看了看涌過來的虛卒。
又看了看三月七那明顯幸災樂禍的小表,深吸一口氣。
“行。你們退後。”
丹恒眉頭微皺,三月七挑眉,兩人各退了一步。
棲夜站定,閉上眼睛。
【系統提示:「自帶BGM的男人」已激活】
【專屬BGM加載中……正在據宿主當前神狀態自匹配……】
【匹配完】
【曲目:兒詩三百首】
【風格:教化】
棲夜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什麼兒詩三百首?
下一秒,音樂響起。
一段悉又陌生的旋律出現。
一個男聲開口了。
“孩子~孩子~你為何那麼壞~”
“欺負~欺騙~你為何做出來~”
三月七的表從幸災樂禍變了一種深不可測的茫然。
丹恒的眉跳了一下。
一束暖黃的追燈從天而降,打在棲夜上,暈邊緣還自帶一圈佛。
棲夜睜開了眼睛。
他張了,聲音自被拉那種要死不活卻又莫名真誠的調子。
“虛卒虛卒~你不要跑那麼快~♪
讓為師給你念一段~《兒詩三百首》~包你聽了變乖~♪”
三月七看著目瞪口呆。
“你哪來的袈裟?!這袈裟什麼時候穿上的!
還有這個法杖!空間站哪來的法杖!”
棲夜低頭一看,自己上不知什麼時候披上了一件金燦燦的袈裟。
手里還握著一九環錫杖,錫杖上的環叮當作響。
每響一聲就炸出一朵金的小蓮花。
“這不是我選的!!!”
他的抗議被自修正了下一個樂句。
最前面那只虛卒已經沖到面前了。
棲夜舉起錫杖,往地上一頓。
“鐺”
一聲清脆的巨響,一圈金波紋從錫杖底部開,像漣漪一樣擴散出去。
虛卒被波紋掃中,整個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棲夜湊近它,慈眉善目地開始唱:
“孩子~孩子~你為何那麼壞~♪
天生下來~難道是來討債~♪
你要聽話~你要學好~不要學壞~
不然為師~會很難過~很難過~哎~♪”
每唱一句,就有金的“善”字從棲夜里飄出來。
像泡泡一樣飄進虛卒的耳朵里。
虛卒的開始抖。
暗紫的粒子像褪一樣慢慢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暖洋洋的金。
“乖~放下屠刀~立地佛~♪
跟為師念~‘我是好孩子’~一遍就夠~♪”
棲夜的聲音像兒園老師在哄午睡的小朋友。
虛卒張了張,居然發出了一聲含混的:
“……我……是……好……孩……子……”
三月七的相機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起來了。
虛卒說完那句話之後,整個“嘭”的一聲,暗紫粒子四飛散。
原地留下一個發著金,像糯米團子一樣的小東西。
糯米團子上長了兩顆豆豆眼和一個微笑的,頭頂還頂著一朵小花。
它蹦了一下,發出聲氣的一聲:
“謝謝師父~”
然後化作金消散了。
三月七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第二只虛卒從側面撲來。
棲夜轉,錫杖往地上一頓,又是一圈金波紋。
虛卒被定住。
棲夜嘆了口氣,那嘆氣被自拉了音,充滿了慈悲與無奈。
“孩子~孩子~你為何不學好~♪
整天打架~多不好~不如跟為師~學種花~種瓜~種豆角~♪
春天種下一個好孩子~秋天能收獲一堆乖寶寶~♪”
他說著說著,居然從袈裟袖子里掏出一把金的種子,往虛卒頭上一撒。
種子落在虛卒上,立刻生發芽
長出金黃的小苗,小苗上掛著一個個小牌子,牌子上寫著:
“乖”、“孝”、“悌”、“信”。
虛卒像一棵被料灌飽的樹,暗紫褪去。
里長出一金的藤蔓,藤蔓頂端開出一朵向日葵。
向日葵轉了轉臉,對著棲夜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虛卒本已經不見了。
向日葵搖了搖花瓣,上面浮現出一行兒涂:
“媽媽我長大了。”
然後整株植化作點消散。
三月七終于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第三只和第四只虛卒一起沖上來。
棲夜這次連錫杖都沒頓,直接張開雙臂,像要擁抱它們一樣迎了上去。
“孩子~孩子~你們來得正好~♪
為師這里~還有三百首~一首一首慢慢教~♪
第一首~《吃飯不許挑食歌》~
第二首~《見到長輩要問好》~
第三首~《自己的事自己做》~
第四首~《不許欺負小同學》~”
他越唱越快,但調子還是那種要死不活的拖沓節奏,形了一種詭異的反差。
兩只虛卒被他得節節後退。
暗紫粒子往下掉,掉在地上的粒子竟然長出了小草。
“不要過來!!!”
這是三月七替虛卒喊的。
“不要跑~為師還沒唱完~♪
第五首~《早睡早起好》~
第六首~《玩要懂得分》~♪”
虛卒終于崩潰了。
兩只虛卒同時“噗”“噗”兩聲,變兩個金的小團子,團子上各有一行字:
“我聽話,別唱了。”
“我回家寫作業,求求你。”
然後兩個小團子手拉手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第五只虛卒站在走廊盡頭,全程圍觀了這一切。
它居然站在原地,渾抖。
棲夜看向它,臉上出圣父般的微笑,張開雙臂。
“來吧~孩子~不要怕~♪
為師不會傷害你~只會給你~和溫暖~還有家庭作業~♪”
那只虛卒的抖突然停了。
然後它鄭重其事地,做了一個作。
兩只前爪合在一起,對著棲夜拜了三拜。
“噗”的一聲。
它變了一朵金的蓮花,蓮花上放著一張紙:
“師父,弟子去也!”
三月七終于笑出了聲,笑到蹲在地上,相機差點摔了。
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棲夜上的袈裟和錫杖慢慢消失,追燈也滅了。
他站在一地金殘影中間,臉上的表是生無可。
丹恒沉默了很久,說了幾個字:
“……妙不可言。”
三月七爬起來,了笑出來的眼淚,舉起相機對準棲夜。
“你干嘛?”
“我覺得這個視頻,以後可以賣給別人當教育片看”
棲夜絕地閉上了眼睛。
……再也不想用這個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