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夜腳步一頓。
走在前面的三月七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
“98？！多？！”
棲夜腦子里飛速轉了一圈。
他總不能說因為我在游戲里是你的鐵桿廚吧？
他干咳一聲，十分坦城的開口。
“沒關系，你就是長在我的審上面了。98很正常。”
走廊安靜了一瞬。
三月七的角開始搐，眼神里寫滿了“你還能更離譜一點嗎”。
星歪了歪頭，表認真：“所以你是見起意。”
“不是！”
棲夜噎了一下。
“這個措辭能不能換一個，比如一見鐘什麼的。”
“那不還是見起意。”
“……你這人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邏輯這麼清晰？”
星沒有理他，繼續扛著球棒往前走。
走了兩步，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不過98確實高的，好人，你的審不錯，我喜歡！”
棲夜還想說點什麼來挽救一下自己那已經碎了一地的形象。
余忽然瞥見星頭頂上那行好度數字跳了一下。
從“好度40，來自：雖然行為可疑但應該不是壞人”
變了“好度60，來自：誠實得有點清新俗”。
升了。
棲夜愣了一下，隨即角翹起一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然後他迅速把翹起的角回去，用力咳了一聲，整了整領。
果然，誠實永遠是人際往中最好的策略。
什麼見起意，那審準。
星扛著球棒走了兩步，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看他：
“好人在笑什麼？”
“沒笑。你看錯了。”
“角還在翹著。”
“那是臉部的正常生理反應。”
“哦。”星點點頭。
“所以你確實在高興。”
棲夜決定放棄跟一個失憶但邏輯滿分的人抬杠。
然後他的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被忽略已久的問題。
好度升了，錐給出去了，星也戴上了。
但——沒付錢。
棲夜的腳步一頓。
要知道雖然他剛才把錐塞給了星，但只要星沒有支付代價。
這筆易在系統那里就是不立的。
錐名義上還是他的。
倒計時結束，照樣強制綁定。
他轉頭看向星。
“星啊。”
“嗯？”
“錐好用嗎？”
“還行。”星抬手指了指自己頭頂，“能看到你的好度，有意思的。”
“那就好。”
棲夜了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營業。
“那咱們來談談費用的問題。”
星歪了歪頭。
“你看啊，”
棲夜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商人的架勢。
“這個錐呢，原價是十萬二千信用點。
但是看在你剛失憶的份上，給你打個折，十二萬。
叟無欺，貨真價實。
當然如果你沒錢，也可以用值十二萬信用點價值的東西替換！”
星眨了眨眼睛，突然裝起了可憐。
“好人~，我沒錢~”
棲夜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個信用點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我連自己什麼都是剛才想起來的。
上除了這件服和這球棒，什麼都沒有。”
棲夜沉默了。
他居然大意給忘了這件事。
看了看星肩上那灰的球棒，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口袋
再看了看自己系統面板上正在跳的倒計時。
他的腦子里快速閃過幾個選項。
要知道系統規則寫得很清楚。
贈送無效，賤賣無效，必須是買家自愿支付的對價。
或者以易，用球棒抵債。
但球棒是星的專武，拿走的話等于把的戰力廢了，這種事他干不出來。
“你等等。”
星忽然抬手打斷了他的天人戰。
盯著前方走廊的拐角，眼睛發亮。
“那邊有東西在發。”
棲夜順著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看到：
“什麼發？”
“寶藏的芒。”
星難得帶上了一興，扛著球棒就往前沖。
“等我搶過來就給你付錢！”
“等等”
棲夜手去抓，抓了個空。
星已經沖出去了。
跑起來的速度比走路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個量級。
在拐角猛地一轉彎，棲夜和三月七追上去的時候。
已經蹲在一個銀箱子前面了。
那是一個金屬質地的行李箱，看起來價值不菲。
星蹲在箱子面前，雙手搭在膝蓋上，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有錢了。”兩眼放地說。
棲夜還沒來得及開口，星已經手掰開了碼鎖。
箱子彈開，激地掀開箱蓋
里面只有一個小蘿莉。
正蜷在行李箱里，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小小的一團。
箱子蓋被掀開的瞬間，渾劇烈地抖了一下。
“別、別吃我……”
“我，我不好吃……箱子里的餅干你們可以全部拿走……求求你們不要吃我……”
三月七的表凝固在臉上，丹恒默默把長槍收了起來。
棲夜低頭看著行李箱里這個瑟瑟發抖的小蘿莉，張了張。
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開始吐槽。
反質軍團襲擊空間站，這孩子大概是慌不擇路，把自己塞進了行李箱里。
也不知道在里面躲了多久，白制服都皺了一團。
星的表最彩。
從期待變失，像是被人欠了八百萬的怨念。
低頭看著箱子里瑟瑟發抖的小蘿莉，沉默了片刻。
然後默默地把球棒從肩上取下來，往小蘿莉面前一杵，一副黑道大姐大樣。
“喂，快出十二萬信用點。”
小蘿莉抖得更厲害了。
“不然死啦死啦的了。”
星說完這句話配上那張沒有表的臉和手里那球棒，殺傷力直接拉滿。
小蘿莉的眼里蓄滿了淚水，終于“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我沒有錢——！！我只是個實習科員——！！工資還沒發——！！”
三月七一把將星連球棒帶人拽到後面去。
蹲下來手忙腳地安箱子里的小姑娘：
“別怕別怕開玩笑的！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星穹列車的人！來救援的！”
棲夜站在一旁，看了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蘿莉。
又看了看被三月七拽著後領，臉上寫滿寶藏沒了的星。
“星啊。”
“嗯？”
“這就是你說的寶藏？”
星低頭看了看箱子里還在噎的小蘿莉，又抬頭看了看棲夜。
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不好意思。
然後默默把球棒收起來，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地說道
“把那小家伙賣了就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