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說這句話的時候,表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還特意偏頭打量了一下行李箱里的小蘿莉。
目從頭頂量到腳尖,那眼神像極了在估價。
小蘿莉被看得渾一抖,往三月七懷里了:
“我、我不值錢的!我才剛轉正!社保還沒完!”
“沒事,我不挑。”
星蹲下。
“你償也行。”
小蘿莉的眼睛瞪大,整張臉上寫滿了對償這個詞的恐懼。
死死揪著三月七的袖子,帶著哭腔小聲問:
“姐姐……你們真的是來救援的嗎?不是來販賣人口的嗎?”
三月七一邊輕拍小蘿莉的後背,一邊轉頭狠狠剜了星一眼。
棲夜終于忍不住了。
他看著蹲在地上,一臉理所當然的星,覺有點懵。
“你等等。”
他手指著星,表像是吃了一口什麼東西咽不下去。
“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知道償這個詞?”
星站起來,把球棒往肩上一扛。
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棲夜。
“我是失憶,又不是智障。”
棲夜噎了一下。
“你沒失憶的部分里就只保留了這種詞匯嗎?”
“還保留了怎麼辨認好人。”
星豎起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說到好人的時候,手指從自己的腦袋轉向棲夜,順便點了點他的口。
棲夜低頭看著那手指在自己口上,面無表地把它撥開。
“謝謝你的高評價。
但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到底是失憶了還是只是把不想記的東西全忘了?”
“當然是失憶了。”
星把手收回去,重新扛好球棒,表那一個坦。
“你沒看到我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來?剛才想起來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的記憶是真實丟失的,不是裝失憶。”
“那你為什麼還記得galgame和償和作弊這些詞?”
星歪了歪頭想了想,然後一臉認真地回答:
“可能因為這些對我很重要吧!”
“你重要的東西就是galgame作弊和償?”
“還有棒球。”
星把球棒從肩上取下來,在手里轉了一圈,作行雲流水,然後重新扛回去。
轉頭看向在三月七懷里還在瑟瑟發抖的小蘿莉。
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撇了撇。
“確實不值錢。太哭了。
我就算真把賣了,買家也會退貨。”
小蘿莉本來已經快止住的哭聲,被這句話又給嚇了回來。
揪著三月七袖子,抖的問:
“,為什麼還在惦記著賣我?”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轉頭盯著星,聲音從牙里出來:
“你能不能別再嚇了?”
“我沒嚇。”
星的表非常無辜?
“我是在陳述事實。
剛才自己說不值錢的,我只是認可了的自我評價。
這什麼嚇?”
“那恐嚇!恐嚇懂不懂!”
星想了想,然後對著小蘿莉出一個自認為非常和善的微笑:
“不怕,我不賣你。剛才算過了,不劃算。”
小蘿莉看看的笑容,又看看肩上那泛著冷的球棒。
再看看那個笑容,哭得更大聲了。
三月七手忙腳地繼續安,順便用眼神瘋狂朝棲夜發求救信號。
棲夜了太,覺自己今天的已經坐了幾過山車。
他走上前,手把星往旁邊拽了兩步,低聲音:
“我求你了,你說兩句。那個錐等你有錢了再賣給你?”
星眨了眨眼睛:“那不行。我現在就想要。”
棲夜張了張,然後放棄了。
一個失憶,邏輯比他這個穿越者還清晰。
他不配跟這種人抬杠。
“……行。那你打算怎麼還?”
星歪了歪頭,認真思考了大概兩秒。
“搶。”
“搶什麼?”
“搶錢。”
星吐出短短兩個字,轉頭就邁步走。
棲夜愣在原地懵了一秒,立馬抬腳追了上去。
“你等等!你去哪搶?搶誰啊?”
“跑掉的那些人,肯定會有不東西落下!”
星頭都沒回,一邊往前走,一邊用球棒隨意指了指走廊兩邊敞開的艙室門。
好幾間辦公室的大門全都大大敞著。
地上東倒西歪散落著翻倒的文件架和摔碎的咖啡杯。
不用多想也知道,反質軍團突襲的時候。
這里的人只顧著逃命,什麼東西都沒帶走。
“人跑干凈了,好東西全留下了。”
星蹲下,從地面撿起一支鋼筆,擰開筆帽掃了一眼,直接揣進自己口袋。
“這東西不錯,能賣錢。”
又往前挪了兩步,從翻倒的辦公桌上拿起一臺太能計算。
對著頭頂的燈照了照確認沒壞,也順手塞進了兜里。
棲夜看著這一套行雲流水的作,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好像還真沒病,空間站的人撤離得極度倉促,值錢的小件本來不及帶走。
這些零碎小東西在別不值錢,但擱系統易里用可大得很。
只要是雙方自愿易、價格合理,信用點不夠的部分,完全能用實抵扣。
系統只止贈送和低價甩賣,可沒說不讓以易抵債。
想通這一點,棲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個計算拿來我看看。”
棲夜立刻湊到星邊,滿眼都是商機。
星老老實實把剛揣進去的古董計算掏出來遞給他。
棲夜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九舊的機子。
隨便估個價,放到市場上應該還能值幾百信用點。
他角悄悄勾起一抹妥妥商的笑,二話不說把計算揣進了自己兜里。
雖然不知道這里為什麼有那麼多老古董件,但至于也值點錢!
星抬眼瞅著他。
“那是我的。”
“什麼你的我的,咱倆現在是一伙的。”
“你負責出力搜刮,我負責驗貨估價,賺到的錢對半分。”
星歪了歪腦袋,一臉懵懂的疑。
“合作伙伴?”
“沒錯,專業點說,這臨時戰略同盟。”
棲夜出一只手,遞到星的面前。
“來,擊掌為定。”
星看了看他攤開的手掌,又看了看他一本正經的臉。
隨即抬手,輕輕和他擊了一掌。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出了心照不宣的壞笑。
兩個人角上揚的弧度一模一樣,同步率直接拉滿九十。
走廊另一頭,三月七正蹲在地上,一下下輕拍著小姑娘的後背,溫地輕聲安。
“好啦好啦,不哭咯。那個拿球棒的姐姐就是兇,不會真把你賣掉的。”
“你看,人都走遠啦,沒事了。”
安完小蘿莉,三月七抬起頭,準備瞪星一眼,讓過來道歉。
可抬眼一看,整條走廊空空,連個人影都沒有。
星不見了,就連剛跟在後面的棲夜也一并消失了。
三月七臉上溫的笑意瞬間僵住。
轉頭看向靠墻站著的丹恒。
丹恒面無表,抬了抬下,指向走廊深的一間艙室。
三月七干脆把懷里的小蘿莉直接塞給丹恒抱著。
站起,快步朝著那間艙室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