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往里一看,三月七整個人直接當場石化。
此刻的星正整個人趴在辦公桌底下,大半截子都探進了桌底。
外面只著兩條細細的和一雙鞋子,埋頭在瘋狂掏東西。
掏出來一樣,就隨手往後的地面扔一樣。
先是一個訂書機,接著是兩卷膠帶,一盒全新的簽字筆,還有半包餅干。
棲夜盤坐在不遠的地上,邊堆了滿滿一圈搜刮來的雜。
他正認認真真挨個驗貨、估價算賬。
左手著剛來的古董計算,右手攥著一支鋼筆,膝蓋上還攤著一本皮質筆記本。
里不停碎碎念,算得一不茍。
“計算,九舊,市價三百信用點。鋼筆雜牌貨,值二十。”
“皮質筆記本全新沒用過,一百五。餅干在保質期,算五十。”
星終于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頭頂沾了一小團灰,看著有點狼狽。
但臉上卻寫滿了大大的滿足,就棚。
把手里的訂書機往棲夜面前一放。
“還有這個。”
棲夜拿起訂書機翻看了兩眼,隨口報價。
“訂書機,釘芯還有大半盒,市價八十。”
“收了。”
星又從口袋里接二連三掏出一堆小東西。
三便利、兩把小剪刀、一個迷你桌面臺燈,整整齊齊擺了一地。
活像一只掏空糧倉的小倉鼠,把戰利品一字排開,眼等著估價。
棲夜快速掃過眼前所有件,快速算出總價。
“全部加起來大概一千二,按二手折舊半價抵扣,算你六百。”
星當場就不樂意了,皺起了小眉頭。
“憑什麼要折價?”
“二手品都會折舊,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這些都是全新的一手東西。”
“不管原來是不是新的,到了你手里就是二手。”
星癟了癟,沒再繼續跟他爭辯。
默默手向口袋,掏出最後一樣東西,放在所有雜的最頂端。
那是一張黑塔空間站的員工卡,卡上的人戴著眼鏡,看著文質彬彬。
卡片下方印著燙金的高級研究員字樣,卡套上還掛著一把不知名的小鑰匙。
棲夜低頭盯著那張員工卡看了看,又抬頭看向一臉坦然的星。
星的表坦得不行,仿佛撿到一張研究員工卡,和撿到垃圾沒兩樣。
“這東西不值錢。”
棲夜隨手把員工卡推了回去。
“但丟了這張卡的人,估計得直接瘋掉。”
“那就讓他花錢贖回去。”
星說得理所當然,邏輯無比通順。
“是我們撿到的,還幫他好好保管了,收點保管費很合理吧。”
棲夜無奈地看著,屬實被這清奇腦回路整無語了。
“你怎麼連勒索人的套路,都無師自通啊?”
“這不是勒索。”
星豎起一手指,神無比認真,一臉正經地糾正他。
“這失招領收錢服務。”
棲夜盯著看了好幾秒,徹底放棄了和講道理。
他抬手無奈抹了把臉,把工卡、鑰匙和所有雜全部掃進一個帆布包里。
隨手打了個結實的結,一把扛在了自己肩上。
“行吧,全部按原價一千二算,抵扣六百欠款。”
“你現在還欠我十一萬九千四百信用點。”
星聽得一臉茫然,滿臉疑地看著他。
“怎麼又變十一萬了?之前不是十二萬嗎?”
“你的錐欠款原本十二萬,剛剛抵扣了六百。”
“十二萬減六百,自己慢慢算。”
星低頭盯著自己的小手指數了半天,手指本不夠用。
干脆擺爛,放棄算數。
“行吧,接著找。”
兩人一前一後從辦公室里鉆了出來,肩上各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棲夜的袋子里塞滿了計算,筆記本、訂書機和各式各樣的文。
星的袋子里裝著餅干、紙筆膠帶、剪刀和兩個不知好壞的小臺燈。
兩張臉上掛著一模一樣,著點狡黠的滿足笑容。
兩人剛打算,去往下一個艙室繼續搜刮。
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從走廊前方傳了過來。
“你們兩個!”
三月七穩穩站在走廊正中央,雙手叉腰,眼神瞇起,著十足的危險氣息。
後,丹恒正扶著剛才哭過的小蘿莉,小姑娘已經止住了哭聲。
可看見星和棲夜扛著大包、一臉壞笑的模樣,又悄悄往丹恒後了半寸。
“你們兩個在干什麼?!”
棲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大腦飛速思考應急說辭。
星的笑容倒是一點沒變,淡定得很。
只是作極其自然地把肩上的袋子往後挪了挪,完掩飾贓。
“收集資。”棲夜搶先開口,語速飛快。
“撿拾落品。”星幾乎和他同時出聲。
兩人說辭不一樣,開口的節奏卻準重疊,默契得離譜。
對視一眼後,棲夜輕咳一聲,連忙修正話。
“準確來說,是收集空間站落資。”
“對的。”
星用力點頭,表坦得找不出半點破綻。
“空間站的人匆忙撤離,落下了好多東西。”
“這些東西丟在地上,遲早會被虛卒踩壞,我們是好心幫忙保管。”
“保管?”
三月七眉峰一挑,明顯一個字都不信。
“有償臨時保管。”棲夜立刻補充,試圖合理化作。
“增值有償臨時保管。”星跟著又補了一句。
三月七的目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兩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上。
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全程圍觀的丹恒。
“你來說,他們倆在干嘛。”
丹恒靠在墻上,雙臂抱,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他們在那間辦公室翻了快十分鐘,連零食都沒放過。”
三月七閉了閉眼,強下心里的無語。
睜開眼,先指向棲夜,語氣滿是質問。
“你不是自稱正經商人嗎?商人就干這種的事?”
棲夜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強行端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商業經營講究多元化發展,大生意是生意,小零碎也是生意。”
三月七又轉頭指向一臉無辜的星。
“還有你!你不是失憶了嗎?失憶還記著怎麼翻別人辦公室搜刮?”
星輕輕歪頭,回答得無比真誠。
“記憶。”
三月七直接被這個離譜答案整懵了。
“什麼記憶,能練出翻人辦公室的本事?!”
“打游戲練的。”
星面不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以前玩的GAL游戲里,道都藏在場景各個角落,得仔細翻才能找全。”
“這空間站的布局,和游戲場景差不多,順手就搜了。”
三月七張著,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看看星,又看看棲夜,再看看那兩大袋搜刮來的東西。
最後求助般看向丹恒,眼神明晃晃寫著:快管管這兩個離譜的人!
丹恒對上的目,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冷淡模樣。
他搖了搖頭,不用說話,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你覺得,我管得住這兩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