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夜擺星之後,順便問了下姬子什麼時候走?
絕不是因為怕黑塔那家伙給他使小絆子。
姬子說還要等一會兒,空間站這邊還有一些接手續要理,列車暫時走不了。
棲夜無奈地聳聳肩,算了。
正好等著艾妲那邊把一千萬打過來。
富婆的錢還沒到賬呢,著什麼急。
“那就先自由活吧。”
姬子微笑著說完,轉去跟艾妲對接救援資的事了。
瓦爾特也跟了過去。
丹恒靠在墻角閉目養神。
三月七坐在角落里翻看相機里剛才拍的僕黑塔照片,一邊翻一邊笑。
星扛著球棒站在里念念有詞,大概是在計算自己從空間站搜刮到的資總價值。
棲夜隨便找了個臺階坐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系統規則里有一條。
只要功賣出錐,他就能永久獲得該錐的能力,而且完全豁免副作用。
之前他不是沒賣過錐,但基本沒賣出過幾個,所以都用不上。
直到現在,黑塔買走了「天才的擺」。
星買走了「誰在喜歡你」
也就是說,他現在應該能用好度可視化了。
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不用擔心自己的好度被全場直播。
他試著激活了一下。
抬起頭看向周圍的時候,每個人頭頂都多了一行字。
他先看向三月七。
正低頭翻相機,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壞笑。
手指在屏幕上來去,大概是在給黑塔的僕裝照片挑濾鏡。
頭頂飄著一行字:
「好度88,來自:這家伙正經起來還帥的,但下一秒就能讓人想錘他。」
棲夜愣了一下。
88?這麼高的嗎?
不過轉念一想,他之前擋了激。
雖然沒死又活了,但在三月七的視角里,他就是舍命救了一命。
英雄救這套路雖然老,但確實管用。
他下意識腦補了一下這個好度意味著什麼:
如果他現在走過去跟三月七說
“今晚我們睡一張床上”
會同意嗎?
棲夜覺如果說出口,大概會先臉紅,然後一拳砸在他腦門上。
但88的好度,至挨完揍應該會幫他敷個冰袋。
他又轉頭看向星。
還在那盆盆栽,一下,葉子彈回來,再一下,又彈回來。
頭頂飄著一行字:
「好度90,來自:好人,救我狗命,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棲夜看著星頭頂那行“救我狗命,是個值得相信的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丫頭,欠債的時候管他商,好度一更新倒實誠。
然後星轉過頭來。
直直地盯著棲夜的頭頂。
然後大步走到棲夜面前,彎下腰,把臉湊到他跟前,仰著頭。
用一種審視嫌疑犯的目盯著他的頭頂看了好一會兒。
“好人,你不對勁。”
“我怎麼不對勁了?”
“你對我的好度怎麼又升了?
剛才還是98,現在變99了。”
星瞇起眼睛,出一食指點了點他的口。
“快說,你是不是在饞我的子?”
“胡說什麼呢!”
棲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整個人從臺階上彈起來。
“我那是!我看你頭頂寫著救我狗命。
我覺得你這家伙還講義氣的,就了一下,懂不懂!
跟子有什麼關系!”
“就能升好度?”
星歪了歪頭,一臉理直氣壯地反駁。
“我怎麼沒因為就給你漲?
你從98漲到99,說明你心里有鬼。
誠實點,好人,承認你饞我子又不會怎樣。”
“我本來就不饞——等等,”
棲夜說到一半,忽然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你剛才說什麼?98?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好度是98?”
“從最開始啊。”
星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
“我第一次戴上錐的時候,你頭頂就是98。
然後剛才變99了。”
棲夜愣住了。
他居然從第一次見到星開始,好度就是98。
“等一下,”
棲夜扶住額頭,腦子里忽然閃過另一個畫面。
“那之前在列車上,三月七戴錐的時候……”
當時看完丹恒,看完姬子,然後看向他的頭頂。
整張臉紅了,揪著他的領口說“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他當時不知道三月七看到了什麼,但現在他大概猜到了。
三月七看到的是他對的好度。
而且那個數字,恐怕也不低。
棲夜張了張,又閉上。
他決定不去想三月七當時看到的容是什麼。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好人,”
星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拽了回來。
還仰著頭盯著他的頭頂,帶著一種新發現八卦的興。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的好度在我周圍是最高的一個。
98起步,現在99。
憑我多年的galgame經驗,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了?”
棲夜深吸一口氣,覺自己的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他出一手指,指著星的鼻尖。
“第一,你哪來的多年galgame經驗?
你失憶了!
你連自己什麼都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你什麼都不記得!”
“我那是記憶。”
星面不改。
“記憶是用來打架的不是用來記galgame的!!!”
棲夜的聲音拔高了至一個八度。
“你失憶之後記住的東西是什麼?
償、作弊、galgame攻略法?
你之前到底過的都是什麼生活??
《游戲速通指南》嗎!”
“現在還有棒球。”
星補充道,拍了拍肩上的球棒。
“對,還有棒球。
所以你記住的四個東西是:償、作弊、galgame和棒球。
你不覺得這個組合很有問題嗎?”
星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雜。但都很實用。”
“哪里實用了!!!”
“galgame經驗可以用來分析你對我的好度有什麼用。”
星豎起一手指,振振有詞。
“你看,我戴上錐的時候你98,說明你見我的第一面好度就拉滿了。
這不一見鐘什麼?難道要一見就想賣錐?”
“那一見就想賣錐!”
棲夜抓住這救命稻草死不松手。
“我當時就是想讓你買錐才好度高的!
你上一分錢沒有,我不對你有好怎麼讓你買東西?”
“你這是什麼沒有邏輯的話?好人,看來你急了!
而且三月七上也沒有錢,你對的初始好度是多?”
棲夜張了張,然後閉上了。
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星看著他的表,角翹起一個極其明顯的弧度。
在星的表達系里,這已經是“我贏了”的勝利宣言。
“你看,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了。”
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好人,你對我一見鐘這件事,我從第98點好度的時候就已經確認了。
現在只是多了1點佐證。”
把球棒重新扛回肩上,轉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別擔心,我不會因為你饞我子就歧視你的。畢竟我是個好人。”
棲夜站在原地。
覺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辯論技巧都被一個失憶用什麼所謂的galgame邏輯碾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