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夜見說不過星,只好先盤算一千萬到賬之後先買點什麼。
余忽然瞥見走廊拐角躥出一團白影。
他下意識轉頭,就看見一只茸茸的小白狗顛顛地跑過來。
四條短倒騰得飛快,里還叼著個什麼東西。
他定睛一看。
好家伙,那是一條項鏈,鏈子細。
墜子是一顆切割工藝極其講究的深藍寶石。
是隨便折一下燈就晃得人眼睛發花。
這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起碼值好幾個零。
棲夜蹭地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小白狗面前。
雙一擋住去路,雙手往腰上一叉,擺出一個極其莊嚴的造型。
他低頭看著那只還沒他小高的白團子,清了清嗓子。
用一種老氣橫秋的語氣開口。
“小輩!此等機緣可不是你能把握的!
速速將項鏈予老祖,老祖保你日後在空間站橫著走!”
佩佩停下腳步,歪頭看他,尾搖了搖。
“你這小狗,怎的如此不識抬舉!”
棲夜蹲下,低聲音,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
“你以為你里叼的是何?那是大能寶!
以你如今的修為,強行煉化怕是連狗糧都消化不了!
此與我有緣,老祖我觀你骨骼清奇,日後必大,但緣分這種事勉強不來。
你先把項鏈放下,老祖他日送你一場大造化!管夠的狗糧,怎麼樣?”
佩佩的尾停了一下,似乎認真在聽。
棲夜心中一喜,手去接項鏈。
佩佩往後退了一步。
“哎你這小狗——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棲夜急了,又往前湊了湊,干脆換了套話,雙手合十,表虔誠。
“你看這樣行不行,老祖教你一套心法。
包你在空間站里狗緣暴漲,艾妲天天給你加餐。
你先把項鏈給我,心法我現在就傳,聽好了:
狗狗狗,大步走,空間站里橫著走。
拍拍手,轉三圈,站長給你開罐頭!”
他一邊念一邊拍手轉圈,轉到第二圈的時候。
眼前忽然彈出一道屏。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用奇怪的話跟一只狗討價還價。
系統無法識別宿主當前的心理狀態】
【為了緩解宿主的尷尬境,心小系統自匹配一枚應景錐】
【錐名稱:「萬通曉」】
【稀有度:★★★★】
【能力:佩戴後,佩戴者可以聽懂所有非人類生的語言。
并與其進行無障礙流。覆蓋范圍包括但不限于:
哺、鳥類、魚類、昆蟲、以及部分植。
持續時間無限制】
【副作用:佩戴期間,佩戴者與非人類生對話時會轉變為對方語言
表現為:每說句人話,都會自變狗。
抑揚頓挫,惟妙惟肖。無法控制,不可預測】
【溫馨提示:建議在園或寵店使用。
不建議在社場合佩戴。
除非您想給朋友們表演什麼真正的狗語者】
棲夜看著屏,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忍不住心里吐槽:
“系統啊,你這錐怎麼發得越來越頻繁了?”
【系統提示:據宿主的行為模式和錐銷售數據。
宿主只要持續活躍,系統就會持續供應相應風格的錐】
“……”
棲夜看著屏,頓時覺無語。
隨便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只叼著項鏈,歪頭看他的小白狗。
沉默片刻,他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個標準營業式微笑。
“小家伙,算你走運。
老祖這里剛好有一件專門為你準備的好東西。”
他掌心一翻,那張「萬通曉」的錐卡片浮現出來。
“戴上這個,你就是全宇宙第一只能跟任何種無障礙社的流狗。
到時候別說跟站長討罐頭,跟隔壁實驗室的猩猩談對象都不在話下。
怎麼樣,心不?”
佩佩盯著卡片看了幾秒,尾搖了搖。
棲夜:“別搖尾,你到底買不買?”
佩佩又搖了搖尾。
棲夜:“……”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他聽不懂狗在說什麼,狗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要談買賣,至得先能聊上。
他深吸一口氣,把錐往自己上一拍。
流沒口,沒有什麼特別的覺。
佩佩:“汪汪,這人怎麼跟個傻狗一樣?汪!”
棲夜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只一臉無辜的小白狗,難以置信的開口:
“你剛才是不是說我是傻狗?”
佩佩的尾停了一下,耳朵豎起來,顯然也很驚訝這個人類居然能聽懂它說話。
棲夜:“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罵我是傻狗?”
佩佩:“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能聽懂我說話,你還說你不是傻狗?)
“你這狗真有沒有狗教!”
棲夜怒了。
“老祖好心給你送機緣,你反過來罵老祖是狗?!”
佩佩不甘示弱,往前邁了一步,仰著脖子朝他了一連串: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擋我路搶我東西還讓我你老祖,你是狗還是我是狗!)
棲夜氣得把錐效果拋到了腦後,雙手叉腰,對著佩佩就回了一串。
但他忘了副作用,在別人眼里他跟對話時說的話會自變狗。
于是從旁邊看,畫面是這樣的:
一個男人雙手叉腰,對著一只白小狗,
發出了一串字正腔圓的狗。
佩佩愣住了。
它活了這麼久,頭一次見到有人類能把狗學得這麼像。
“……汪汪?”(你到底是人是狗?)
棲夜:“汪汪汪汪!”(你管我是人是狗!)
佩佩:“汪汪汪汪汪!”(學得還像!)
棲夜:“汪汪!汪汪汪汪!”(廢話!老祖天賦異稟!)
一人一狗的聲在走廊里此起彼伏,越越激烈,越越快。
最後變了真正意義上的吵架。
佩佩往前跳一步三聲,棲夜彎腰懟回去四聲。
佩佩繞著他轉圈,棲夜也繞著它轉圈。
三月七正翻著相機,聽到靜抬起頭。
看到棲夜正對著艾妲的寵狗激對罵,雙方你來我往,汪聲一片。
默默舉起相機,拍了一段視頻,然後轉頭對星說:
“你家好人在跟狗吵架。吵得還投。”
星走過來,站在旁邊認真觀察了一陣,點了點頭:
“嗯。他好像快輸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佩佩得更快,而且尾在搖。
好人的尾沒搖。”
“棲夜那家伙可沒有尾。”
“所以他要輸了。”
星用球棒指了指棲夜。
“你看,他開始用重復狗了,詞匯量跟不上了。
佩佩還在輸出新句式。”
三月七聽的一臉懵,忍不住開口。
“不都是狗嗎?你是怎麼聽出來的?”